【二零一七年，暮春·横断山脉深处·龙巢外围·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夜风呼啸，吹起满地碎石和焦土。
凌战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金色的龙鳞正在缓慢消退，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龙魂之力。但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嵌在山壁里的庞大身影。
修罗动了。
他缓缓从山壁中拔出自己的身体，碎石哗啦啦滚落一地。
他的胸口，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那是凌战刚才全力一击造成的。拳印周围的皮肤呈焦黑色，隐约有血迹渗出。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穿透。没有骨折。没有重伤。
凌战的瞳孔微微收缩。
“金刚不坏体……”
这是他第二次见识这门传说中的功法。
第一次，是在都市保卫战时，面对第四影使“暴君”。当时暴君的不灭金身已经让他感到棘手。
但和眼前这个男人相比，暴君的那点功夫，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修罗转过身，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拳印，嘴角竟然勾起一丝笑容。
“好拳。”他说，“好久没人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了。”
他抬起头，看向凌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知道吗？我修炼《金刚不坏体》四十年，已经练到第八层。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导弹都炸不死我。”
“你是第一个，能让我感觉到疼的人。”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踏碎地面。
“所以，我会好好‘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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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五十分·第二轮】
修罗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的攻势比刚才更加狂暴。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碾压——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武器。
凌战全力闪避，偶尔反击，但那些足以击碎钢铁的攻击落在修罗身上，只是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印。
“太弱了！太弱了！”修罗狂笑着，“这就是凌家后人的实力？这就是龙魂玉的力量？”
他一拳砸向凌战面门，凌战侧身避开，但拳风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你刚才那股力量呢？那个金色的形态呢？再来啊！”
凌战没有回答。
他在观察。
任何功法都有弱点。金刚不坏体再强，也不可能完美无缺。
一定有破绽。
一定有。
他一边闪避，一边用龙魂之力感知修罗体内的能量流动。
那股能量极其庞大，如同一条汹涌的河流，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它的流动路径，覆盖了全身每一个部位——肌肉、骨骼、内脏，全都被这股能量保护着。
但凌战注意到一件事。
每次修罗发力的时候，那股能量的流动就会加速，集中在发力的部位。而其他部位的保护，就会相对减弱。
虽然减弱的时间极短，只有零点几秒。
但这零点几秒，就是机会。
凌战深吸一口气。
《龙神变》——再次启动！
金色龙鳞重新覆盖全身，龙翼舒展。但这一次，他没有全力爆发，而是将力量集中在右手。
他要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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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五十五分·致命一击】
修罗一拳轰来！
凌战没有闪避。
他侧身，让那一拳擦着自己的肩膀过去——代价是肩膀被拳风撕裂，鲜血飞溅。
但他也抓住了那零点几秒的机会。
就在修罗发力、其他部位保护减弱的瞬间，他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同刀锋，狠狠刺向修罗的腰侧！
那里，是肾脏的位置。
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修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危险。
但已经来不及了。
凌战的手指刺入他腰侧三寸！
虽然只刺入了三寸，虽然没能穿透金刚不坏体的全部防御，但那三寸，已经足够。
龙魂之力如同尖刀，顺着伤口疯狂涌入！
“啊——！”
修罗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他捂着腰侧，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那伤口不大，但那股涌入他体内的龙魂之力，正在疯狂破坏他的经脉！
“你……你……”他的声音在颤抖。
凌战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最后的力量。
金色龙鳞迅速消退，龙翼消失，他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但他依然站着。
看着修罗，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战武天王，第一次露出狼狈的模样。
“你……不是无敌的。”他沙哑着说。
修罗盯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震惊，还有一丝……欣赏？
三秒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释然。
“好。”他说，“好一个凌战。”
他捂着伤口，转身。
“今天，你赢了。”
他迈步，走入黑暗。
走了几步，他停下，没有回头：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凌战站在原地，直到那庞大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主人！”影从藏身处冲出来，扶住他。
凌战摆摆手。
“我没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指节崩裂，鲜血淋漓。
但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他找到了。
找到了战胜金刚不坏体的方法。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秦雨柔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凌战！你在哪？！”
他抬起头，望着夜空。
“我在这。”他说，“来接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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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直升机上】
秦雨柔冲下飞机，看到浑身是血的凌战时，眼泪夺眶而出。
她冲过去，紧紧抱住他。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凌战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我答应过你，会活着回来。”
秦雨柔哭着，笑着。
凌战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这一战，他赢了。
但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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