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横断山脉深处·龙巢外围·晚上九点三十分】
直升机在夜空中平稳飞行，下方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
机舱里，沈慕青正在给凌战处理伤口。那些崩裂的指节、撕裂的肩膀、以及浑身上下的瘀伤，在她熟练的操作下被一一包扎。
“肋骨有两处骨裂，肩胛骨有轻微损伤，右手食指和中指的肌腱部分撕裂。”沈慕青一边包扎一边说，“至少要休养三天才能完全恢复。”
凌战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双被绷带缠满的手上。
刚才那一战，让他对力天王修罗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金刚不坏体第八层，防御力几乎无可匹敌。正面强攻，即使拼尽全力，也只能造成皮外伤。
但他也发现了两个关键弱点。
“主人。”影走过来，递上一杯热水，“您在想什么？”
凌战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他的弱点。”
影的眼睛一亮。
“您找到了？”
凌战点点头。
“第一，移动速度。他的力量太强，体型太大，导致他的速度相对较慢。虽然比普通武者快得多，但和我比，还是慢了一拍。”
“第二——”他顿了顿，“关节。金刚不坏体能保护肌肉和骨骼，但关节的连接处，是相对薄弱的部位。尤其是发力的时候，那里的防御会暂时减弱。”
凌晨从旁边探过头来：
“所以您刚才那一击，选的是他的腰侧？”
“对。那里是脊柱和骨盆的连接处，发力时防御最弱。”
凌战看向秦雨柔。
秦雨柔坐在对面，手里还握着那枚玉佩。她的眼睛红肿，但眼神专注，正在认真听凌战分析。
“雨柔，你的玄冰真气，能冻住地面吗？”
秦雨柔微微一怔。
“冻住地面？”
“对。制造冰面，限制他的移动速度。”
秦雨柔想了想，点头。
“可以。但范围不会太大，最多十平米左右。”
“够了。”凌战说，“只要让他速度慢下来，我就能绕到他的身后，攻击他的关节。”
秦雨柔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我们一起对付他？”
凌战点点头。
“他不是一个人。我们也不是。”
秦雨柔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这是凌战在用自己的方式，让她参与进来。
让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而是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好。”她说，“我配合你。”
---
【晚上十点·临时营地】
直升机降落在山脚下一处隐蔽的临时营地。
这里距离龙巢已经二十公里，暂时安全。军方的帐篷已经搭好，医护人员正在给那些获救的囚犯做初步检查和治疗。
凌战坐在帐篷里，面前摊开着一张手绘的地图。
那是根据秦昊天留下的线索和陈博的描述，凌晨刚刚绘制出的“力天王可能藏身的地点”。
“根据情报，修罗的老巢在这片区域。”凌晨指着地图上一个红点，“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约三十公里，也在横断山脉深处。那里是他的私人训练场，据说他每天要在那里修炼十个小时以上。”
凌战盯着那个红点。
三十公里。
以修罗的速度，全力赶路，两个小时就能到。
也就是说，他随时可能再次出现。
“我们需要主动出击。”凌战说，“不能等他找上门。”
影皱眉：
“主人，您的伤——”
“不碍事。”凌战打断他，“而且这次，我们有新战术。”
他看向秦雨柔。
秦雨柔站起身。
“我准备好了。”
凌战点点头，继续对凌晨说：
“凌晨，调出那片区域的地形图。我需要知道哪里最适合伏击。”
凌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三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一张三维地形图。
“这里。”他指着一处峡谷，“两边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路。如果在这里伏击，他无处可逃。”
凌战盯着那张图，眼神变得锐利。
“好。就这里。”
---
【深夜十一点·峡谷】
夜风呼啸，吹得峭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凌战站在峡谷中央，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
秦雨柔在他身边，玄冰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她的脚下，已经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影和顾城潜伏在两侧的峭壁上，随时准备策应。
凌晨在后方远程监控，一旦发现修罗的踪迹，立刻通报。
“主人。”凌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他来了。距离峡谷还有三公里。”
凌战深吸一口气。
“雨柔。”
秦雨柔点头。
玄冰真气全力爆发！
以她为中心，冰层迅速向四周蔓延！十平米，二十平米，三十平米——整个峡谷底部，很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秦雨柔的脸色微微发白，这一下消耗了她大量的真气。
但她成功了。
修罗如果踏入这片区域，速度至少会被限制三成。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修罗的身影，出现在峡谷入口。
他看到凌战，看到脚下的冰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凌战，你还敢来？”
凌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摆出一个起手式，金色的龙鳞在皮肤下隐隐浮现。
修罗大步踏入峡谷。
冰面在他脚下发出咔咔的碎裂声，但他的速度，确实慢了下来。
凌战动了。
《游龙步》全力施展，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道残影，绕着修罗飞速旋转！
修罗一拳轰出，落空！
再一拳，还是落空！
凌战的速度太快，冰面的限制让修罗根本追不上他的节奏！
“混蛋！”修罗怒吼，“有种别跑！”
凌战没有理会。
他在等。
等修罗露出破绽。
终于，在修罗又一次挥空拳的瞬间，他的左膝微微弯曲——
那是发力的前兆！
就是现在！
凌战瞬间出现在修罗身后，右手五指并拢，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向他的左膝后侧！
那里，是膝关节最脆弱的位置！
“嗤！”
龙魂之力刺入！
修罗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凌战没有停。
他转到另一侧，同样一击刺向修罗的右膝！
鲜血飞溅！
修罗双膝跪地，再也站不起来！
“你……你……”他愤怒地咆哮，却无法动弹。
凌战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输了。”
修罗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挫败，还有一丝……解脱？
“杀了我。”他说。
凌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摇摇头。
“不。你还有用。”
他转身，对影做了个手势。
影从峭壁上跃下，手中拿着特制的合金锁链。
那是为修罗准备的。
金刚不坏体再强，也挡不住锁链的束缚。
修罗被锁链捆住，跪在地上，再也无法反抗。
凌战走到秦雨柔身边。
秦雨柔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
“成功了。”她轻声说。
凌战点点头。
“成功了。”
他抬头望向夜空。
这一战，他们赢了。
而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