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军区医院·凌晨一点】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
凌战站在IcU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伤员。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浑身缠满绷带，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测仪上的数据微弱地跳动，显示他还活着——勉强活着。
他叫老周，是龙魂科技园的保安队长。爆炸发生时，他正带着队员在d栋巡逻。他本来可以逃，但他选择冲回去救人。
他救出了三个人。
然后，爆炸的第二次冲击波把他掀飞。
凌战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转身离开。
影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他们走过一间又一间病房。每一间里，都躺着这次爆炸的受害者。有些还在挣扎，有些已经放弃，有些——只剩下空荡荡的床铺。
九个人。
九条命。
凌战数过了。
每一个名字，每一张脸，他都记住了。
“主人。”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您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休息一下吧。”
凌战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走，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
那是太平间。
九具遗体，整齐地排列着，蒙着白布。
凌战走过去，站在第一具遗体前。
他轻轻掀开白布。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五六岁，还带着孩子气。他的眼睛闭着，表情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
“他叫李小军。”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市场部的员工，今年刚结婚。妻子怀孕三个月。”
凌战沉默了三秒。
他放下白布，走向第二具遗体。
第二具，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有烧伤的痕迹，眉头紧锁，仿佛死前还在痛苦中挣扎。
“张建国，物流中心的司机。干了十五年，从来没错过一趟班。有两个孩子，大的上高中，小的上小学。”
第三具，是一个年轻女孩。
凌战的手停住了。
那是小琳。
市场部的实习生，那个在走廊里怯生生叫他“凌总”的女孩。
她的脸上没有伤痕，但那双眼睛——永远闭上了。
“她才二十二岁。”影的声音很低，“去年刚毕业。家里是农村的，父母供她上大学，好不容易找到工作……”
凌战放下白布。
他没有再看下去。
他转身，走出太平间。
影跟在身后，没有说话。
走到走廊尽头，凌战忽然停下脚步。
“影。”
“在。”
“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影沉默了一秒。
“查到了。”
凌战转过身。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谁？”
“智狐。”影说，“爆炸的定时装置上，有他的标记。他亲自来了江城。”
凌战点点头。
“还有呢？”
“金先生提供了资金和技术支持。教授远程指挥。修罗被擒后，力天王接管了行动。”
凌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秒后，他开口：
“通知所有人。明天上午九点，情报中心开会。”
影微微一怔。
“主人，您要……”
“全面战争。”凌战说，“从现在开始，不再是反击。是——”
他顿了顿：
“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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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秦氏庄园】
凌战回到家时，天刚蒙蒙亮。
客厅里的灯亮着。
秦雨柔坐在沙发上，抱着小啸天。小家伙还在睡，小手攥着妈妈的衣襟。秦小暖蜷缩在旁边，盖着一条小毯子，也睡着了。
她一夜没睡。
凌战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回来了？”秦雨柔的声音沙哑。
“嗯。”
秦雨柔靠在他肩上。
“九个人。”她说，“九条命。”
凌战没有说话。
“他们的家属，我今天都见了。”秦雨柔继续说，“有的哭，有的骂，有的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的眼睛，心里在想——如果今天死的是我，小暖和啸天怎么办？”
凌战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
“雨柔。”
秦雨柔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肿，却没有泪。
“凌战，我想杀人。”
凌战看着她。
“我知道。”
“不是气话。”秦雨柔说，“是真的想。那些人，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他们杀了我的员工，毁了他们的家。他们该死。”
凌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会死的。”
“明天开始，全面战争。”
秦雨柔看着他。
“你决定了？”
凌战点点头。
“决定了。”
秦雨柔靠回他肩上。
“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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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龙魂集团地下情报中心】
所有人到齐了。
陈刚、影、顾城、凌晨、沈慕青，还有古武联盟的几位代表——陆远山、南宫瑾、欧阳明。
凌战站在屏幕前，面前是九张遗体的照片。
“昨天，暗影会报复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九个人死了。十八个人重伤。二十多个人轻伤。”
“他们是龙魂集团的员工。是普通的人。是有家人、有朋友、有未来的普通人。”
“他们不该死。”
“但暗影会让他们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所以，从现在开始——全面战争。”
“不再是被动防守，不再是小打小闹，不再是给他们机会投降。”
“是毁灭。”
“让暗影会，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情报中心里，鸦雀无声。
三秒后，陈刚第一个开口：
“龙魂小队，听候调遣。”
影跟着说：
“暗影会欠的账，该还了。”
顾城点点头：
“我在欧洲潜伏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凌晨的手指已经放在键盘上：
“需要什么情报，我三分钟内搞定。”
沈慕青站起身：
“医疗方面，我负责。不管伤多少人，我都能救。”
陆远山抚须而笑：
“古武联盟，随时可以调动。四大家族，五百名弟子，等您一句话。”
南宫瑾握紧腰间的秋水剑：
“南宫家，愿为先锋。”
欧阳明沉声道：
“欧阳家的丹药，不限量供应。要多少，有多少。”
凌战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人，这些愿意和他一起赴死的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好。”
他转身，面对屏幕。
屏幕上，是九张遗体的照片。
“九条命。”他说，“暗影会要付百倍代价。”
“九百条命。”
“我会亲手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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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江城·某处废弃工厂】
智狐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凌战，你以为炸了龙巢就赢了？”
“你以为国际通缉令能困住我们？”
“太天真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站着的几个人——都是暗影会在江城剩余的精英。
“下一步，目标——”
他正要开口，忽然停住了。
窗户玻璃上，映出一个身影。
他猛地转身。
凌战站在他身后，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智狐。”凌战开口，“找你很久了。”
智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凌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九条命。”
“你是第一个。”
智狐想要逃，但已经晚了。
那道金色的光芒，已经穿透了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
然后，缓缓倒下。
凌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尸体。
三秒后，他转身离开。
身后，那些暗影会的精英，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没有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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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秦氏庄园】
凌战回到家时，夕阳正红。
秦雨柔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小啸天。秦小暖趴在她腿边，正在给弟弟讲故事。
看到他，秦雨柔微微一笑。
“回来了？”
凌战走过去，在她身边停下。
“嗯。”
“那个人，找到了？”
凌战点点头。
秦雨柔没有再问。
她只是靠在他肩上，望着夕阳。
远处，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
很美。
就像那些逝去的生命，最后的色彩。
“凌战。”
“嗯？”
“你说，他们能看到吗？”
凌战沉默了三秒。
“能。”
“为什么？”
“因为我们会替他们看着。”
秦雨柔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痛，却无比坚定。
夕阳沉入地平线。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九百条命。
凌战会亲手取回来。
一个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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