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醒來的第二個月，秦雨柔把龍魂集團的總部從江城搬到了京城。不是她想搬，是不得不搬。集團的發展太快了，業務已經從安保、地產、金融擴展到了生物科技、新能源、人工智能、航天工程。江城已經裝不下她了，她需要更大的舞台，更多的資源，更廣闊的天空。新總部在京城 cbd 的核心地段，整棟大樓六十八層，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映出這座古老城市的天際線。秦雨柔的辦公室在頂層，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京城。她站在窗前，手里握著那條圍巾，灰色的，純羊毛的，已經織完了，一直舍不得戴。
陳銳敲門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他在秦氏集團干了十幾年，從江城跟到京城，從普通員工跟到副總裁，頭發白了不少，背也有些駝了，但他的眼楮很亮。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
“秦總，這是集團未來十年的發展規劃草案，分七個部分，涉及十二個領域。您看看。”秦雨柔轉過身，拿起那份文件，一頁一頁地翻。金融、地產、安保、生物科技、新能源、人工智能、航天工程，每一項都有詳細的可行性分析和風險評估。她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文件，看著陳銳。
“不夠。”她的聲音很輕。
陳銳愣住了。“秦總，這已經是集團目前能調動的全部資源了——”
“不是資源的問題，是格局的問題。”秦雨柔打斷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繁華的城市，“龍魂集團不應該只是一個賺錢的企業，它應該推動人類文明的進步。金融、地產、安保，這些事別人也能做。生物科技、新能源、人工智能，這些事別人也在做。航天工程，別人也在做。我們要做的，是別人做不到的事。是能改變世界的事。”
陳銳看著她，看著她的背影。他已經跟了她十幾年，從未見過她這樣的眼神，不是野心，是使命感。
秦雨柔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筆，在文件空白處寫下幾行字。字跡工整，力透紙背。
“第一，成立生命科學研究院，由秦昊天院士任院長，研究方向為生命進化藥劑的應用與推廣。第二，成立星際探索中心，與聯盟合作，研究方向為外星文明與星際航行。第三，成立未來教育基金，資助全球天才少年，培養下一代領袖。”
她放下筆，看著陳銳。“這是集團未來百年的方向，不是十年。”
陳銳看著那幾行字，看著那些他從未想過的領域，心中涌起一股熱流。他點了點頭。“秦總，我明白了。”
凌戰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正在花園里教小暖練功。小暖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臉色紅潤，精神飽滿，體內的玄冰真氣比以前更渾厚，更精純。她站在花園中央，雙手緩緩抬起，一團冰藍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朵冰花，花瓣薄如蟬翼，花蕊縴細如絲，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她輕輕一吹，冰花飄起來，在空中旋轉，散成無數細小的冰晶，像一場微型的雪。
嘯天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毛絨兔子都掉地上了也不撿。“姐姐好厲害！”他拍著手叫。
小暖轉過身，看著他，笑了。“嘯天，等你長大了，姐姐教你。”
秦雨柔從屋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遞給凌戰。“凌戰，你看看這個。這是集團未來的規劃，我想听听你的意見。”
凌戰接過文件，一頁一頁地翻。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又漸漸舒展開。他看到那些陌生的名詞——生命科學研究院、星際探索中心、未來教育基金。他看著那些宏大的目標，沉默了很久。
“雨柔，這些事，很難。”
秦雨柔看著他。“再難也要做。這個世界在變，我們不能原地踏步。異族已經醒了，外星文明可能也在來的路上。如果我們不做好準備，等災難來臨的時候，我們只能束手無策。”凌戰看著她，看著她的眼楮。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在大學的圖書館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灑在她臉上，她抬起頭對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他記了八年。現在她還是那樣，還是那麼倔，還是那麼不認輸。
“好。我支持你。”
秦雨柔看著他，笑了，伸出手，握著他的手。她的手很涼，沒有發抖。
一周後，生命科學研究院在江城成立。秦昊天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看著那塊嶄新的牌匾，看著上面的字——“龍魂生命科學研究院”。他的手在發抖，眼眶紅紅的。他等了一輩子，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凌戰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秦叔，恭喜。”
秦昊天轉過身，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楮，伸出手，握著他的手。“凌戰，謝謝你。”
凌戰搖了搖頭。“不是謝我。是您自己，是您用二十三年換來的。”
秦昊天看著他，眼淚終于流下來。他沒有擦，只是站在那塊牌匾前，笑了。
星際探索中心建在西北戈壁深處，離龍魂基地不遠。那里人跡罕至，光污染少，適合觀測星空。中心的核心設備是一台全球最大的射電望遠鏡，由聯盟出資建造，可以接收來自宇宙深處的微弱信號。凌戰站在望遠鏡下面，仰頭望著星空。月亮很圓，星星很亮。他想起那顆一直在閃爍的星星，想起那雙在黑暗中注視著他的眼楮。他的心在跳，不是恐懼，是期待。
“主人，信號接收正常。”凌晨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目前沒有發現異常。”
凌戰點了點頭。他轉過身，走回控制中心。凌晨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凌晨，你說，外星文明存在嗎？”凌晨的手指停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存在。宇宙這麼大，不可能只有我們。只是我們還沒有發現它們，或者它們還沒有發現我們。”
“如果它們發現了我們呢？”
凌晨沉默了片刻。“那就要看它們是來交朋友的，還是來打仗的。”
凌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疲憊的眼楮，點了點頭。他又抬起頭，看著星空。那顆星星又亮了一下，很亮，像在打招呼。
未來教育基金的啟動儀式在京城舉行。秦雨柔站在講台上，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頭發盤起來，化著淡妝。她看著台下那些年輕的臉，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天才少年。他們的眼楮都很亮，像黑夜里的星辰。
“各位同學，歡迎來到龍魂未來教育基金。基金的宗旨只有一個——培養能夠改變世界的領袖。你們是來自全球各地的天才，你們有聰明的頭腦，有遠大的理想，有改變世界的潛力。但潛力不等于能力，能力不等于成就。你們需要學習，需要努力，需要堅持。這條路很長，也很艱難。但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到。”
台下響起了掌聲。秦雨柔看著那些年輕的臉，笑了。她想起小暖，想起她還在家里，在花園里練功。以後，她也會站在這里，站在這個講台上。
夜深了，凌戰和秦雨柔坐在花園的長椅上，看著那片星空。月亮很圓，星星很亮，薔薇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香氣彌漫。
“雨柔，你說，百年後的世界會是什麼樣？”秦雨柔靠在他肩上，想了很久。“不知道。但一定比現在更好。”
凌戰握住她的手。“你這麼確定？”
秦雨柔點了點頭。“因為我們在努力。小暖在努力，嘯天在努力，爸在努力，聯盟在努力，那些年輕的孩子也在努力。這麼多人都在努力，世界沒有理由不變好。”
凌戰看著她，看著她的眼楮，笑了。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雨柔，謝謝你。”
秦雨柔笑了。“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相信，世界會變好。”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楮。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