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盟会议结束后，凌战没有在星耀城多待一天。他带着代表团连夜赶回了地球。虫族不会等，他也不能等。
太空城的控制中心里，灯光彻夜未熄。凌晨盯着屏幕，已经连续工作了几十个小时。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但不敢睡。因为太阳系边缘的探测器传来异常信号，不是掠夺者，不是星盟，是未知的存在。他没有见过，数据库里也没有记录。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虫族。
“主人，探测器在太阳系边缘发现异常信号。数量不多，但移动速度很快。它们的轨迹没有规律，像是在寻找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凌战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些跳动的光点。想起艾琳展示过的虫族影像，那些在太空中飘浮的黑色甲壳生物。它们吃星球，吃生命，吃一切可以吃的东西。现在它们来了，来到了太阳系边缘。距离地球，只有不到一百个天文单位。
“继续监测。不要惊动它们，也不要失去目标。”他的声音很平静。
小暖从月球基地发来消息，语气急切。“爸爸，月球雷达也探测到了异常信号。是不是虫族？”凌战按下通讯按钮。“是。先遣队，侦察群。数量不多，但实力未知。舰队做好准备，随时出击。”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舰队。华夏号、希望号、联盟号三艘主力舰全部进入一级战备，能量炮开始预热，护盾开始充能。驱逐舰和护卫舰也在月球轨道上列阵，引擎喷射着蓝色的火焰。所有人都知道，虫族来了。真正的战争，即将开始。
亚瑟从地球打来电话，声音低沉。“凌战，需要圆桌骑士团支援吗？”凌战没有回答。圆桌骑士团的战舰还在建造中，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形成战斗力。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约翰逊也从纽约打来电话，问需不需要超能者协会的支援。凌战同样没有回答。超能者协会的战舰也在建造中，同样需要半年。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等。
凌战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光点，想起那些在柯伊伯带战役中牺牲的士兵。他们用生命换来了人类的宝贵时间，他不能浪费。
“凌晨，虫族先遣队有多少？”他的声音很轻。
凌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十二个。都是小型个体，长度大约在五十米左右。可能是侦察兵，也可能是先遣队。它们的移动速度很快，但似乎没有发现我们。”凌战的眉头微微皱起。“传令舰队，出击。不要惊动虫族，也不要放跑它们。”他要全歼，一个不留。
三艘主力舰同时驶离月球轨道，引擎喷射出蓝色的火焰。六艘驱逐舰、十二艘护卫舰在两翼护卫。舰队在黑暗中无声地前行，像一群沉默的猎手。
小暖站在华夏号的舰桥上，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虫族的光点，十二个，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她的手心在出汗，但她的声音很稳。“各舰注意，目标已经锁定。准备开火。”
华夏号的主炮开始充能，希望号和联盟号的主炮也在充能。三道蓝色的光束同时射向虫族。光束在虚空中划过，精准地击中了最前面的那一个虫族。它的甲壳碎裂，绿色的体液四溅，在黑暗中一闪一灭，变成了碎片。
剩下的虫族像是被激怒了，同时散开，速度快得惊人。它们朝舰队冲来，甲壳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凌战的眼睛眯了起来。“各舰注意，不要分散，集中火力，逐个击破。它们的甲壳很硬，能量炮的威力不够，需要多次打击。”
华夏号的主炮再次充能，希望号和联盟号的主炮也在充能。三道蓝色的光束同时射向同一个虫族。它的甲壳碎了，体液溅出，身体炸开，变成碎片。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虫族的数量在快速减少，但它们的速度也在加快，越来越近。它们张开口器，喷出绿色的液体。
“舰体被酸液腐蚀，护盾强度下降！”一个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凌战的手指按在指挥台上。“各舰注意，虫族有远程攻击能力。不要硬扛，保持距离，用导弹攻击。”
华夏号的导弹舱打开，数十枚导弹拖着尾焰射向虫族。希望号和联盟号的导弹舱也打开，上百枚导弹同时射向虫族。虫族被击中了，甲壳碎裂，体液四溅，变成碎片。但还有几只冲到了舰队面前，开始喷吐孢子。孢子落在舰体上，迅速生长，像藤蔓一样蔓延。它们在吸收舰体的能量，破坏舰体的结构。
“希望号被寄生！请求支援！”一个声音在颤抖。
凌战的眼睛红了。“华夏号、联盟号，集中火力攻击寄生希望号的虫族。驱逐舰、护卫舰，掩护希望号撤退。”能量炮齐射，导弹齐射。虫族被击退了，几只被击毁，剩下的仓皇逃窜，消失在黑暗中。希望号停在太空中，舰体上布满了孢子，还在生长，还在蔓延。
“希望号，这里是华夏号。还能不能动？”
“不能。动力系统被孢子破坏了。”
凌战看着屏幕上那艘受伤的战舰，沉默了片刻。“弃舰。全员转移到华夏号和联盟号。希望号……自毁。”
希望号的舰长沉默了很久。“明白。”他的声音沙哑。
逃生舱从希望号上弹出，飞向华夏号和联盟号。希望号静静地悬浮在太空中，舰体上的孢子还在生长。片刻后，一道刺目的白光从舰体内部炸开，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灭。它化作碎片，散落在虚空中。
舰桥里安静了片刻。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握紧拳头，有人沉默不语。小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还在飘浮的残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流下来。她不能哭，因为她是战士。
凌战站在华夏号的舰桥上，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虫族的光点已经全部消失了。他赢了，但赢得并不漂亮。一艘主力舰被毁，上百名战士牺牲。这是人类与虫族的第一次战斗，也是代价惨重的一课。
“各舰注意，打扫战场，把虫族残骸带回去研究。我们要知道它们的弱点，也要知道它们的长处。”他的声音很平静。
凌晨从控制中心发来消息，声音沙哑。“虫族残骸已经运回太空城。秦院士正在分析。”
凌战点了点头。“继续分析。我要知道虫族的一切。”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他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在那里战斗，在那里守护。他不能让虫族靠近它，不能让它变成死星。他必须阻止它们，用尽一切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