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点点头。
这句话他听得进去。
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
控制情绪不是让自己没有情绪。
而是有情绪的时候，依然能处理事情。
何雨柱摸了摸额头。
“可能今天头疼，也让我更容易烦。”
娄小娥说道：
“那就更应该休息。”
何雨柱笑。
“你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
“又开始提醒我。”
娄小娥看着他。
“因为你需要。”
何雨柱无奈地笑。
旁边的何雨水也走出来。
“哥。”
“嗯？”
“今天是不是又有人说你了？”
何雨柱看她。
“你怎么知道？”
何雨水笑。
“因为你每次不高兴，回来以后都会坐在那里发呆。”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
“这么明显？”
三个人都笑了。
何雨柱看着他们。
心里的那点郁闷慢慢散开。
何雨柱早早起了床。
他坐在屋里穿鞋，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几天院子里不太平。
尤其是秦淮如。
平日里秦淮如看着柔柔弱弱，说话也总是带着几分委屈，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脾气越来越大，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喜欢站在院子中间嚷嚷，弄得左邻右舍都不得安宁。
何雨柱以前心软，总想着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所以很多事情都忍着。
可最近发生的几件事，让他的想法慢慢变了。
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他觉得做人不能没有分寸。
“柱子，柱子，你在屋里吗？”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何雨柱刚拿起毛巾，动作停了一下。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秦淮如。
他走过去打开门。
“怎么了？”
秦淮如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不高兴。
“柱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意思？”
秦淮如抿了抿嘴，看着何雨柱。
“昨天你做饭的时候，怎么没给我家留点？”
何雨柱看着她。
“昨天那是厂里的任务菜，带不回来。”
“以前你不是也能想办法吗？”
秦淮如声音提高了一些。
何雨柱脸色慢慢沉下来。
“秦淮如，以前是以前。”
“怎么？现在就不愿意帮忙了？”
秦淮如眼圈一红。
“我就知道，人都是会变的。”
这句话一出来，院子里几个刚出来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有人端着盆，有人拿着扫帚，都朝这边看过来。
何雨柱心里有些烦。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场面。
有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弄得所有人都知道。
“秦淮如，你有事咱们进屋说，别站门口。”
“怎么？怕别人听见？”
秦淮如声音更大了。
“我就是想让大家看看，你何雨柱现在是什么样的人。”
何雨柱盯着她。
“我是什么样的人？”
秦淮如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以前你对我们家多好，谁不知道？家里缺什么，你帮忙，孩子需要什么，你也帮忙。现在呢？你有点好东西，就自己留着。”
何雨柱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帮你是应该的？”
秦淮如脸色变了一下。
“我没这么说。”
“可你现在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何雨柱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楚。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秦淮如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直接。
她一直觉得何雨柱这个人嘴硬心软，只要自己露出一点难处，他就会退让。
可是今天，何雨柱的眼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没有以前那种无奈，也没有以前那种迁就。
“柱子，你变了。”
秦淮如低声说道。
何雨柱看着她。
“人都会变。”
“以前我觉得，只要我多帮一点，大家关系就会越来越好。”
“可后来我发现，有些帮助如果没有边界，最后反而会变成别人觉得理所当然。”
秦淮如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这是怪我？”
“我没怪你。”
何雨柱摇摇头。
“我只是说事实。”
这时候，贾张氏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一听外面的声音，就知道又有热闹看。
“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吵起来了？”
秦淮如看到婆婆出来，眼神一变。
“妈，柱子现在不愿意帮咱们家了。”
贾张氏一听，立刻皱起眉头。
“柱子，你怎么回事？”
何雨柱看着她。
“我怎么了？”
“以前你不是经常帮忙吗？”
“以前是以前。”
“怎么谁都拿以前说事？”
何雨柱有些不耐烦。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也不好看。
“柱子，你现在日子过好了，就忘了别人了？”
何雨柱笑了。
“我忘了谁？”
“你们家有困难的时候，我没帮过？”
“孩子需要吃的，我没给过？”
“家里缺东西，我没搭把手？”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难道我一辈子都得围着你们家转？”
贾张氏被说得一愣。
她没想到何雨柱今天会把话说这么透。
秦淮如站在旁边，心里也有些复杂。
她其实知道何雨柱说得有道理。
可是这么多年习惯了他的照顾，突然失去这种依靠，她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这种不安，让她更加想抓住什么。
“柱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拖累你？”
秦淮如问道。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拖累。”
“那是什么？”
“是你们越来越习惯让我付出。”
秦淮如咬着嘴唇。
“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何雨柱转身回屋。
“今天这事就到这里。”
可是秦淮如却没有让开。
“柱子，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何雨柱停下脚步。
“说什么？”
“说以后还管不管我们家。”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何雨柱。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何雨柱站在那里，手放在门框上。
他心里其实并不好受。
这么多年，他和秦淮如之间有太多复杂的事情。
有帮助，有争执，也有误会。
他不是没有感情。
只是他越来越觉得，一段关系如果只有一个人在不断付出，迟早会累。
“秦淮如。”
何雨柱缓缓开口。
“我不会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