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以前那种什么事情都靠我的日子，不会再继续。”
秦淮如愣住。
她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不是彻底拒绝。
也不是像以前一样答应所有要求。
而是一条清清楚楚的界限。
“你……”
秦淮如刚想说话。
旁边突然有人插了一句。
“柱子这话也没错。”
几个人转头看去。
只见有人站在那里，看着两人。
秦淮如脸色一变。
她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一次争吵了。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何雨柱真的变了。
而秦淮如也第一次发现，那个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好像正在慢慢走远。
她心里一急。
“柱子，你等等。”
何雨柱停住。
“还有什么事？”
秦淮如看着他的背影，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受。”
何雨柱没有回头。
“我知道。”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说一句不是故意，就能过去的。”
秦淮如站在那里，手指轻轻握紧。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以前她只要露出委屈的样子，何雨柱总会心软。
可是今天……
何雨柱已经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院子里的风吹过。
秦淮如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
何雨柱回到屋里以后，脸色一直没有缓和下来。
他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茶缸，却半天没有喝一口。
窗外还能听见院子里的声音。
秦淮如没有马上离开。
她站在那里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何雨柱听不清具体内容，可他不用听，也能猜到几分。
他的心里有一股火。
不是因为一顿饭，也不是因为秦淮如今天几句话。
而是因为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那些小事，一件一件堆在一起，让他突然觉得很累。
“我到底欠了谁？”
何雨柱低声说道。
他看着桌上的碗筷，脑子里闪过以前的画面。
以前秦淮如家里有困难，他想着邻里之间互相帮衬，能帮一点是一点。
孩子饿了，他给吃的。
家里缺东西，他搭把手。
有人遇到难处，他也不会站在旁边看热闹。
可是慢慢地，他发现，自己的付出似乎变成了一种习惯。
别人习惯了。
他自己也习惯了。
可今天秦淮如站在门口质问他的那一刻，他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尤其是那句“以前你不是也能想办法吗”。
这句话让他很不舒服。
什么叫能想办法？
难道所有事情都应该由他想办法？
何雨柱越想越烦。
他把茶缸放在桌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真当我是没有脾气的人了？”
他皱着眉说道。
正在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柱子。”
何雨柱听见声音，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进来吧。”
门被推开。
秦淮如走了进来。
她脸上的强势已经少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
“柱子，你还生气呢？”
何雨柱没有看她。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
秦淮如愣了一下。
她原本准备好的话，被这一句直接堵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抬起头。
“你今天站在外面，让所有人都听见，说我不愿意帮你。”
“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怎么看我？”
秦淮如张了张嘴。
“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何雨柱永远不会生气？”
这句话让秦淮如沉默了。
她看着何雨柱，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人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何雨柱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最后总会让步。
可现在，他坐在那里，眼神里面带着明显的不满。
“柱子，我就是心里着急。”
秦淮如说道。
“家里事情多，我一时没想那么多。”
何雨柱冷笑了一下。
“没想那么多？”
“你每次都是这么说。”
秦淮如心里一紧。
“每次？”
“对。”
何雨柱站起来。
“你想想，是不是每次出了事情，你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找我？”
秦淮如低下头。
“因为我觉得你可靠。”
“可靠？”
何雨柱听到这两个字，心里更不是滋味。
“可靠不是让你觉得什么事情都可以丢给我。”
“我是人，不是一个随叫随到的人。”
秦淮如脸色有些发白。
她没想到何雨柱会把话说得这么重。
“柱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何雨柱看着她。
“那你希望我一直是什么样？”
秦淮如没有回答。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习惯了那个会帮忙的何雨柱。
习惯了那个嘴上嫌弃，却总会伸手的何雨柱。
可她没有想过，那个何雨柱也会累。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秦淮如轻声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利用你？”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很多次。
最后他说：
“我不知道。”
秦淮如抬头。
何雨柱继续说道：
“我只知道，如果一个人帮另一个人，最后变成了理所当然，那这份关系就不舒服了。”
秦淮如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她想反驳。
可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
何雨柱坐回椅子上。
“今天这事，我是真的生气。”
“不是因为你找我帮忙。”
“是因为你不问我的想法，就觉得我应该答应。”
秦淮如站在那里，手慢慢攥紧衣角。
她心里也有些委屈。
这些年，她确实依赖何雨柱。
可她也觉得自己没有恶意。
她只是觉得，在这个院子里，何雨柱是最能说话、最愿意帮忙的人。
可是现在，她突然发现，何雨柱开始拒绝了。
这种变化让她很不习惯。
“那以后呢？”
秦淮如问。
“以后怎么办？”
何雨柱看着她。
“以后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有事情可以说。”
“但是别用以前那套。”
秦淮如听完，心里一阵复杂。
她本来还想说几句软话。
可是看到何雨柱坚定的表情，她知道今天再继续纠缠，也不会有结果。
她慢慢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又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