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已经重新低头做饭。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认真，平静。
和以前那个总是笑着帮忙的人相比，现在的他多了一份距离感。
秦淮如心里有些发堵。
她慢慢走出去。
而屋里的何雨柱听见脚步声远去，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他其实也不好受。
他不是想伤害谁。
只是他觉得，有些事情必须重新调整。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
何雨柱把切好的土豆放进去。
随着锅盖盖上，热气慢慢升起。
香味一点点飘出去。
院子里的人闻到以后，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
而秦淮如回到屋里坐下，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却越来越复杂。
她知道，今天买土豆这件小事，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可在她心里，却像是提醒着她。
何雨柱把锅里的土豆炖上以后，并没有马上闲下来。
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慢慢翻滚的汤汁，脑子里却又冒出了一个念头。
今天这一天发生了不少事情。
早上的争执，到后来买玉米，再到买土豆。
虽然表面上都是些小事，可每一件都让他心里有些堵。
他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目光落在了柜子里。
里面还有一只鸡。
这是他之前买回来准备留着的。
本来想着过几天再做，可今天心里烦闷，他突然想弄一道自己拿手的菜。
“做个烧鸡吧。”
何雨柱轻声说道。
他觉得，忙起来反而能让自己安静下来。
做饭对他来说，不只是填饱肚子那么简单。
尤其是做自己喜欢的菜时，他整个人都会沉进去。
他打开柜子，把鸡拿出来。
鸡处理得很干净。
何雨柱把它放到案板上，开始准备。
先检查了一遍，然后开始处理细节。
他的动作很稳，手上的刀像是有自己的节奏。
厨房里很快传出了细微的声音。
外面的院子里，几个正在聊天的人闻到了一点味道。
“柱子又做什么呢？”
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知道，闻着挺香。”
“他今天好像买了不少东西。”
几个人说着话。
秦淮如坐在屋里，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她本来正在整理东西，可听到那些话以后，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知道，是何雨柱又开始做饭了。
以前这种时候，她总觉得很自然。
甚至有时候不用开口，何雨柱都会想着她家。
可是今天，她坐在那里，却没有以前那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她心里有些乱。
“妈，你说柱子是不是还在生气？”
秦淮如低声问。
贾张氏坐在旁边，撇了撇嘴。
“他肯定生气。”
“你今天说话确实有点冲。”
秦淮如沉默。
她没想到婆婆会这么说。
“妈，你也觉得是我的问题？”
贾张氏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说你今天太急了。”
“柱子这个人，平时看着脾气大，其实心软。”
“可心软的人，也不是没有脾气。”
秦淮如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今天何雨柱是真的动气了。
另一边。
何雨柱已经开始准备烧鸡。
他把调料一点点放好。
盐、香料，还有各种需要的东西，都按照自己的经验搭配。
他做菜多年，很多步骤已经熟练到了不用多想。
可是今天，他却比平时更加认真。
因为他想让自己专注。
不去想那些让人烦心的事情。
锅里的声音越来越明显。
香味慢慢散开。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变化，心情也渐渐平静。
“这才是自己的日子。”
他低声说了一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柱子。”
何雨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又怎么了？”
秦淮如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来。
“我能进来吗？”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进吧。”
秦淮如慢慢走进屋。
她看着桌上的鸡，又看着何雨柱忙碌的样子。
“你准备做烧鸡？”
“嗯。”
“今天怎么想起来做这个？”
何雨柱翻动了一下锅里的东西。
“想吃了。”
简单三个字。
秦淮如听着，却觉得有些陌生。
以前何雨柱做饭，总会解释很多。
比如为什么做这个，给谁吃，怎么分。
可是现在，他只是为了自己。
秦淮如心里突然有些空。
“柱子。”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太依赖你了？”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有一点。”
秦淮如低下头。
“我承认。”
“以前很多时候，我确实第一时间想到你。”
“因为我觉得你不会拒绝。”
何雨柱看着她。
“这就是问题。”
秦淮如抬头。
“什么？”
“因为你觉得我不会拒绝，所以你就没有想过我会不会为难。”
这句话让秦淮如再次沉默。
她看着何雨柱。
这个男人站在灶台前，脸上没有责怪，也没有讽刺。
只是很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越是这样，秦淮如越觉得心里难受。
如果何雨柱大吵一场，她反而容易接受。
可是现在这种平静，让她感觉两个人之间真的出现了一道距离。
“那你以后是不是不会再帮我了？”
秦淮如问。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又绕回这个问题？”
“我不是说了吗？”
“该帮的时候，我不会不管。”
“但是不是以前那样。”
秦淮如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她说完，没有再停留。
刚走到门口，何雨柱突然说道：
“秦淮如。”
她回头。
“怎么了？”
何雨柱看着她。
“有些话，早点说开，比一直憋着好。”
秦淮如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嗯。”
她离开以后，何雨柱站在原地，心里也有些复杂。
他并不希望两个人闹僵。
只是他真的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状态。
锅里的烧鸡已经差不多了。
何雨柱掀开锅盖。
一股浓郁的香味扑出来。
他看着锅里的颜色，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还不错。”
他拿起筷子试了一下味道。
味道刚刚好。
外面的天色慢慢暗下来。
院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
有人路过何雨柱门口，闻到香味以后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