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就在这里。
以前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现在，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份帮助并不是永远存在的。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玉米的香味。
秦淮如闻到以后，愣了一下。
“柱子开始做饭了？”
她走到门边，看了一眼。
何雨柱屋里传来锅里的声音。
他正在忙。
秦淮如站在那里，心里有些复杂。
她忽然想起以前很多时候，何雨柱也是这样。
忙完自己的事情，还会想着别人。
可是今天，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主动叫她。
这让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屋里的何雨柱突然停了一下。
他其实知道秦淮如站在外面。
只是没有开口。
他心里也在挣扎。
“难道以后真的要这么冷着？”
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他自己也有些烦躁。
可是很快，他又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
“先让她明白吧。”
何雨柱重新拿起锅铲。
锅里的玉米香味越来越浓。
他低头翻动着食材，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平静。
何雨柱把玉米放在桌上以后，并没有马上开始吃。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还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早上的争吵，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心里。
他不是一个喜欢计较的人。
甚至很多时候，他自己吃点亏也不会太在意。
可是今天，他是真的觉得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
而是心里的疲惫。
“这么多年，到底是我太惯着别人了，还是我自己没把话说清楚？”
何雨柱低声自言自语。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院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刚才围观的人也都各自回了屋。
可是何雨柱知道，事情并没有真正过去。
秦淮如那边肯定还在想。
他自己也一样。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家里的土豆不多了。
“正好出去一趟。”
何雨柱站起身。
他也不想一直坐在屋里琢磨那些事情。
有些时候，人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
他拿了钱，出了门。
外面的风不大，吹在脸上很舒服。
何雨柱一路走着，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见有人卖土豆。
那土豆堆在筐里，一个个圆滚滚的，表皮带着泥土，看起来很新鲜。
“土豆怎么卖？”
何雨柱问道。
“便宜，新鲜着呢。”
卖土豆的人说道。
“都是刚整理出来的。”
何雨柱蹲下来挑了几个。
他做菜多年，对这些东西很有经验。
什么样的土豆适合炖，什么样的适合炒，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给我多装一些。”
“好嘞。”
对方麻利地装起来。
何雨柱看着那些土豆，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做法。
炖土豆。
土豆切成块，吸收汤汁以后，软糯入味。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竟然好了几分。
买完以后，他拎着东西往回走。
一路上，他心里想着。
“人不能总想着别人怎么看。”
“自己的日子，也得过好。”
回到院子的时候，刚进门，就有人看见他手里的东西。
“柱子，又买东西了？”
何雨柱笑了一下。
“买点菜。”
说完，他直接回屋。
他不想让自己再次成为议论的中心。
可是院子里的人还是忍不住看了几眼。
毕竟今天早上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现在何雨柱买菜回来，自然让人觉得有些不同。
屋里。
何雨柱把土豆放在桌上。
他先洗干净，然后拿起刀开始削皮。
刀刃在手里转动得很稳。
一片片土豆皮落下来。
厨房里渐渐传出声音。
水流声。
刀切东西的声音。
还有锅碗碰撞的声音。
这些熟悉的声音，让何雨柱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他喜欢这种感觉。
不用解释。
不用争论。
只需要做好眼前的事情。
可是他刚切了一半，门外传来了声音。
“柱子。”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又是秦淮如。
他沉默片刻。
“进来吧。”
秦淮如走进屋。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土豆，又看了一眼何雨柱。
“你买菜去了？”
“嗯。”
“还买了不少。”
“家里吃。”
何雨柱回答得很简单。
秦淮如站在那里，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原本想继续解释早上的事情。
可是看到何雨柱正在认真切菜，她突然觉得自己打扰了他的生活。
“柱子。”
“有事就说。”
何雨柱没有抬头。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
“早上的事情……”
“过去了。”
何雨柱说道。
秦淮如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何雨柱回答这么快。
“真的过去了？”
“嗯。”
何雨柱点头。
“但是该说的话，我也说了。”
秦淮如沉默。
她知道何雨柱的意思。
事情可以过去。
但相处方式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不好？”
她问。
何雨柱放下刀。
“秦淮如。”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两个说话的时候，总是在讨论你需要什么。”
“很少讨论我是什么感受。”
秦淮如身体微微一僵。
这句话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想说不是。
可是她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以前她找何雨柱，更多的是因为需要帮助。
很少问一句何雨柱累不累。
“我……”
秦淮如低下头。
“我以后注意。”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行。”
“我也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弄得大家关系不好。”
秦淮如听到这句话，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知道，何雨柱虽然生气，但并没有完全冷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几个孩子的声音。
“土豆好香啊。”
秦淮如听见以后，脸色有些变化。
她看向何雨柱。
以前这种时候，何雨柱都会主动说一句。
可是现在，他只是继续处理手里的土豆。
秦淮如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发现，真正让她不习惯的，不是何雨柱不帮忙。
而是何雨柱开始不再主动靠近。
“柱子。”
她轻声喊了一句。
何雨柱抬头。
“怎么？”
秦淮如想说什么，却又停住。
最后只是说道：
“没什么。”
她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