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雨柱注意到了。
他心里顿时有了数。
“我先走了。”
“路上慢点。”
“得嘞。”
何雨柱推车出了院门。
秦淮如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她本来想跟出去，却被易中海叫住。
“让他自己去吧。”
秦淮如回头。
“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易中海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院门外，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出了巷子。
清晨街上已经有不少人。
卖菜的摊子一字排开，菜叶上还带着水珠。
何雨柱把车停在路边，走到一个熟悉的摊位前。
“来点白菜。”
卖菜的老头抬起头。
“今天怎么这么早？”
“家里有人等着吃。”
“买多少？”
“来两颗。”
老头挑了两颗白菜递过来。
何雨柱接过来，又挑了几根萝卜。
“这个也来几个。”
“成。”
称菜的时候，何雨柱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这不是傻柱吗？”
“现在可不能这么叫了，人家有自行车了。”
“自行车有什么了不起……”
声音很低。
何雨柱没有回头。
他继续看着秤。
“多少钱？”
老头报了个数。
何雨柱掏钱。
身后那两个人也没再说。
等他把菜装好，才慢慢转身。
街角站着两个年轻男人。
一个靠墙。
一个手里拎着油条。
见何雨柱看过来，两个人同时转开了目光。
何雨柱嘴角轻轻一动。
有意思。
院里的人说他也就算了。
出来买个菜都能碰见有人议论。
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他推着车往前走。
没有立即骑。
而是故意放慢脚步。
走了十几米后，他借着路边一家店铺的玻璃反光看了一眼身后。
那两个男人没有跟上来。
何雨柱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碰巧。
可他心里并没有完全放下。
买完白菜，他又去了另一家菜摊。
这一次，他特意买了些不一样的菜。
一边挑菜，一边跟摊主闲聊。
“最近生意怎么样？”
摊主叹气。
“还行吧。”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这两天有几个生面孔总在这附近转悠。”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生面孔？”
“嗯。”
“干什么的？”
“谁知道呢。”
摊主摇摇头。
“有时候问菜价，有时候又不买。”
何雨柱抬头。
“长什么样？”
摊主想了想。
“一个挺瘦，脸有点长。还有一个个头不高，走路有点跛。”
何雨柱心里一动。
“这两个人？”
“不是总在一起。”
“哦。”
何雨柱点点头。
“我就是随便问问。”
摊主笑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这些？”
“没办法。”
何雨柱提起菜。
“最近耳朵比较灵。”
说完，他骑上自行车离开。
一路上，他脑子里却不断回想着那个摊主的话。
瘦高。
脸长。
还有一个走路有点跛。
院墙外的人影不高。
昨晚停留的人又没看清脸。
暂时不能对上。
何雨柱也不会因为几个模糊的特征就下判断。
他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凭感觉做决定。
骑了没多远，他突然停下。
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
而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件小事。
昨天他回来以后，自行车曾经在院门口停过一会儿。
当时有谁从他身边经过？
何雨柱开始回忆。
二大妈。
三大妈。
后院一个孩子。
还有……
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还有一个人。
当时从旁边走过去，似乎还碰了一下他的车把。
不过那时候大家都在说话，他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起来，那个动作未免有些刻意。
何雨柱没有继续骑。
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重新检查了一遍车把。
车把没有问题。
铃铛也正常。
刹车正常。
他蹲下来，又看了一眼车架。
依旧没有发现异常。
何雨柱站起来，心里却越来越不舒服。
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讨厌。
因为你知道有人在看你，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看你。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事情。
“行。”
何雨柱低声说了一句。
“你们爱看就看。”
他跨上车。
“我倒要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回到院子时，已经快到中午。
何雨柱刚推车进门，就看见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
许大茂手里拿着一个茶缸，正在跟人聊天。
看见何雨柱回来，他明显愣了一下。
“买这么多？”
何雨柱把菜从车上拿下来。
“怎么，羡慕？”
“我羡慕你干什么？”
许大茂撇嘴。
“自行车嘛。”
“那你别看。”
“谁看了？”
“你刚才不是看了？”
许大茂被他说得一噎。
“我就是随便瞅一眼。”
“那就好。”
何雨柱把白菜拎起来。
“我还以为你惦记我车。”
许大茂脸色一变。
“你少来。”
“我又没说你。”
何雨柱笑着进屋。
许大茂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旁边一个人凑过来。
“大茂，他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说你。”
许大茂冷哼。
“他现在得意着呢。”
“有辆自行车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说话声音不大。
可何雨柱已经走到门口。
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又记下一笔。
许大茂当然可能只是嘴硬。
可今天院里的反应明显比平常多。
这件事绝不是一句“羡慕”能解释的。
进屋后，秦淮如正在择菜。
“回来了？”
“回来了。”
何雨柱把菜放到桌上。
“今天买得挺多。”
“中午吃什么？”
“你看着弄吧。”
秦淮如抬头。
“怎么了？”
“没怎么。”
“你今天一路都在想事情。”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看得出来。”
秦淮如把菜放下。
“你从进院开始，脸上的笑就没到眼睛里。”
何雨柱怔了一下。
随后笑道：“你观察得倒仔细。”
秦淮如没有笑。
“是不是外面也有人议论？”
何雨柱点点头。
“嗯。”
“说什么？”
“还是自行车。”
秦淮如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多人盯着这辆车。”
何雨柱坐下来。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他把今天在菜市场听见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淮如听完，眉头慢慢皱起来。
“那你觉得，是不是有人故意跟着你？”
“现在还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