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快？”
“因为我想回来看看院里。”
秦淮如一愣。
“看院里？”
“对。”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
“我出去以后，谁跟谁说话，谁来过我门口，谁盯着自行车看，我都想知道。”
秦淮如低声道：“你一个人记得过来吗？”
“记不过来也得记。”
他停了一下。
“人多的时候，嘴最杂。”
秦淮如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那你觉得谁最可疑？”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现在谁都不怀疑。”
“一个都不怀疑？”
“对。”
“那你还查什么？”
“我查的是事情，不是人。”
秦淮如看着他。
“什么意思？”
“谁都可能说错话，谁都可能看错东西。可事情不会自己跑掉。”
何雨柱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抬头。
脚步声停在门口。
随后，一个孩子探进脑袋。
“柱子叔。”
何雨柱笑道：“怎么了？”
“有人找你。”
“谁？”
孩子摇摇头。
“不认识。”
何雨柱站起身。
“人在哪儿？”
“在院门口。”
“长什么样？”
孩子想了一下。
“瘦瘦的。”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沉。
“多高？”
“比你矮。”
“穿什么？”
“灰衣服。”
何雨柱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秦淮如也站了起来。
“怎么了？”
何雨柱没有解释。
只是往门外走。
他走得不快。
到了院门口，却没有立刻出去。
而是站在门边往外看。
巷子里空空荡荡。
根本没人。
何雨柱眉头皱起来。
“人呢？”
那个孩子跟出来。
“刚才还在这儿。”
“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
何雨柱蹲下来。
“你仔细想想。”
孩子挠了挠头。
“他说了一句。”
“什么？”
“他说，让我告诉你，有人想买你的车。”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秦淮如倒吸了一口气。
“买车？”
何雨柱没有说话。
孩子还在旁边补充。
“他说多少钱都可以。”
“还有吗？”
“没了。”
何雨柱站起身。
“你先回去。”
孩子跑开。
秦淮如走到他身边。
“这算什么？”
何雨柱盯着巷子尽头。
“算是有人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你？”
“因为他不想让我知道他是谁。”
秦淮如轻声道：“那你现在怎么办？”
何雨柱转过身。
“先吃饭。”
“你还有心思吃饭？”
“当然。”
他说着往回走。
“他越想让我着急，我越不能着急。”
回到屋里，何雨柱把门轻轻关上。
他坐在桌旁。
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
秦淮如看着他。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还没有。”
“你今天一直说还没有。”
“因为真的没有。”
何雨柱看着她。
“现在知道的东西太少。”
他脑子里不断重复那句话。
有人想买他的车。
多少钱都可以。
为什么？
如果只是普通的自行车，谁会专门派人来传这种话？
除非这辆车上有什么值得别人注意的地方。
可车是他自己买的。
车也没什么特殊。
何雨柱又想起了昨天车旁边被放下的东西。
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吓唬他？
如果只是吓唬人，根本没必要说买车。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里面还有别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柱子。”
是刘海中。
何雨柱抬头。
“二大爷？”
“我能进来不？”
“进吧。”
刘海中推门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一进屋就看了一眼秦淮如。
又看了一眼何雨柱。
“我刚听说，外面有人要买你的自行车？”
何雨柱没有回答。
反问道：“二大爷，你从哪儿听来的？”
刘海中一顿。
“院里传的。”
“谁传的？”
“这个……”
何雨柱笑了。
“二大爷，你不是来告诉我消息的吧？”
刘海中干笑一声。
“我就是过来问问。”
“问什么？”
“你是不是准备卖？”
何雨柱摇头。
“不卖。”
刘海中松了口气似的点点头。
“那就好。”
“为什么说好？”
“这车挺新的。”
“我知道。”
“留着骑。”
“我也知道。”
刘海中被他说得有些不自在。
“柱子，你这人怎么回事？”
“我没怎么回事。”
何雨柱笑了笑。
“就是觉得今天大家都挺关心我的车。”
刘海中没有接话。
屋里安静了几秒。
何雨柱突然问：
“二大爷，你有没有听说，那个人为什么要买我的车？”
刘海中摇头。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骗你干什么？”
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随后笑了。
“行。”
“那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刘海中转身。
刚走到门口，何雨柱忽然开口。
“二大爷。”
“啊？”
“你刚才说的是‘那个人’。”
刘海中愣住。
“什么？”
“我从头到尾没说是一个人。”
刘海中的脸色顿时变了一下。
很细微。
但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
刘海中张了张嘴。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何雨柱没有追问。
“行，您忙。”
刘海中出去以后，秦淮如才开口。
“你故意套他的？”
“嗯。”
“他知道些什么？”
“不确定。”
何雨柱站起身。
“但至少，他听见的消息比他说出来的多。”
秦淮如想了想。
“会不会就是他？”
“不会。”
“为什么？”
“他要是真知道什么，刚才就不会这么紧张。”
何雨柱走到门边。
“他更像是听到了什么，又不想掺和。”
秦淮如轻轻点头。
“那接下来呢？”
何雨柱看了一眼院子。
“等。”
“等什么？”
“等他们再说。”
下午的时候，院子里的气氛明显变得有些怪。
何雨柱故意没有把自行车推进屋里。
反而把车停在院墙边。
车锁也没锁得太严。
他自己则回屋做饭。
秦淮如看见这一幕，立刻明白过来。
“你故意的？”
“嗯。”
“你不怕车真被人弄走？”
“有人真想弄走，锁得再严也没用。”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