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购车票据。
纸张已经有些发黄。
但上面的字还清楚。
何雨柱把票据压在桌上。
“您看看。”
刘海中低头看去。
票据上有购买时间、车子的型号、价格,还有卖车的地方。
刘海中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
“购车票。”
何雨柱指了指上面的日期。
“时间在这儿。”
又指了指金额。
“价格也在这儿。”
最后指了指下面。
“卖车的地方,也在这儿。”
刘海中慢慢抬起头。
何雨柱却没有停。
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本旧存折。
“这个您再看看。”
刘海中接过去。
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存取记录。
每一笔金额都写得很清楚。
何雨柱坐下来。
“我买车之前,攒了多久的钱,您想看就看。”
刘海中愣住。
“你还真记账?”
“我不记账,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何雨柱笑了。
“您别看我平时糊里糊涂,真到花钱的时候,我心里有数。”
刘海中翻着存折。
越往后看,表情越复杂。
何雨柱没有催。
他知道这些东西根本不需要解释。
因为票据不会说谎。
存折也不会。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留着自己当时一点一点攒钱的记录。
每一笔小额存款。
有时候是几块。
有时候是十几块。
中间甚至还有几次取钱。
何雨柱拿出另一本旧本子。
“这个您再看。”
“还有?”
“当然。”
刘海中翻开。
上面写着日期。
还有简单的记号。
今天攒了多少。
花了多少。
剩下多少。
到了后面,何雨柱甚至在某一天旁边写了一行字。
“差不多够了。”
刘海中看了半天。
“你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个?”
“早就有了。”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想买车。”
何雨柱语气很平静。
“想了挺久。”
他伸手把本子翻到前面。
“这里。”
“第一次开始攒。”
“这里。”
“中间差一点。”
“这里。”
“又补回来。”
“最后这一页。”
何雨柱把手指落在那一行字上。
“钱够了。”
刘海中看着那一页,半天没说话。
何雨柱心里却越来越稳。
他不是为了证明给刘海中看。
更不是为了向院里解释。
他只是忽然意识到,这辆自行车现在已经成了别人嘴里的故事。
既然有人想把这个故事说得乱七八糟,那他就把真正的经过摆出来。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攒钱。
什么时候够钱。
什么时候买车。
买车花了多少钱。
这些东西,一项都没有少。
何雨柱伸手把购车票据拿起来。
“二大爷。”
“嗯。”
“您现在还觉得,这车来路不清吗?”
刘海中连忙摇头。
“我当然不这么觉得。”
“那您觉得谁会这么觉得?”
刘海中没说话。
何雨柱盯着他。
“您看见了吧?”
“看见了。”
“所以我不怕。”
刘海中叹了口气。
“柱子,我现在倒觉得,你可能真是被人盯上了。”
何雨柱笑了。
“这话您现在才知道?”
“以前只是听说。”
“现在呢?”
“现在我亲眼看见了。”
何雨柱把存折重新收起来。
“那就行。”
“什么叫那就行?”
“至少您心里有数。”
刘海中看着桌上的票据。
“可是这些东西,你最好别随便拿给别人看。”
何雨柱眉头一挑。
“为什么?”
“人心复杂。”
“我知道。”
“有人就是不讲理。”
“我也知道。”
“那你还……”
“所以我才只给您看。”
刘海中一怔。
何雨柱笑了笑。
“您是院里的长辈。”
“这种事情,总得让您知道真相。”
刘海中心里一阵复杂。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劝何雨柱的。
没想到坐了这么一会儿,反而成了被何雨柱说服的人。
更让他不安的是,何雨柱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太完整。
完整得让人根本找不到漏洞。
如果有人还坚持说车来路不清,那就不是误会。
而是故意。
想到这里,刘海中抬头。
“柱子。”
“嗯?”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真正想要的,可能不是自行车?”
何雨柱看着他。
“想过。”
“那你……”
“我已经查了。”
刘海中一惊。
“查到什么?”
何雨柱摇头。
“还没完全查清。”
“那你手里这个……”
“就是我查到的东西之一。”
刘海中看向桌角。
那里放着何雨柱刚才拿出来的那个黑色小物件。
刘海中的目光停留了两秒。
“这东西……”
“您见过?”
刘海中没有说话。
何雨柱立刻注意到了他的神情。
“二大爷。”
“怎么?”
“您刚才看见它的时候,脸色变了。”
“没有。”
“有。”
“真没有。”
何雨柱笑了。
“您不用怕。”
刘海中却有些坐立不安。
“我是真没见过。”
“那就好。”
何雨柱没有继续逼。
可他心里已经记下了。
刘海中认识这个东西。
至少见过类似的。
否则不会有那一下停顿。
何雨柱把黑色小物件拿起来。
“您再看看。”
刘海中连忙摆手。
“不看。”
“为什么?”
“我真不知道。”
何雨柱没有强迫。
他把东西收起来。
然后拿起那截金属片。
“这个呢?”
刘海中看了一眼。
这次表情更加明显。
“你从哪儿弄来的?”
何雨柱笑了。
“这句话,您刚才已经问过一次了。”
刘海中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他低下头。
何雨柱却没有再追问。
他心里已经越来越有底。
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
这些东西并不是突然出现。
院里有人认识。
外面也有人认识。
修车铺的人也认识。
而且他们似乎都不愿意直接说。
那就说明这个东西本身,很可能有一个共同的来源。
只是现在还缺一个能把它们连起来的地方。
何雨柱收起东西。
“二大爷。”
“嗯?”
“今天您先回去。”
“那修车铺……”
“我自己去看。”
“你还要去?”
“当然。”
刘海中皱眉。
“刚才不是说那边有人闹了吗?”
“正因为这样,我才得去。”
“万一……”
“没事。”
何雨柱笑了。
“我只是去看看。”
刘海中站起身。
“柱子,你千万别冲动。”
“放心。”
“真别冲动。”
“我知道。”
刘海中走到门口,又停住。
“对了。”
“怎么?”
“刚才来叫我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何雨柱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