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没想好。”
何雨柱重新坐下。
“那您慢慢想。”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易中海低头看着杯子。
他心里其实已经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确实听见过两个人说话。
一个就是那个最近频繁出入贾家的人。
另一个……
他当时没看清。
但声音很熟。
熟到他现在一想，就觉得哪里不对。
可这句话如果说出来，后面的麻烦就不小了。
何雨柱看着他。
“您是不是想起来了？”
易中海抬眼。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何雨柱点点头。
“那行。”
他站起身。
“我先走。”
易中海松了口气。
可何雨柱走到门口，又停住。
“对了。”
“怎么？”
“您刚才说是在后院。”
“嗯。”
“后院那天是不是还有许大茂？”
易中海的眼神瞬间变了。
何雨柱心里一沉。
果然。
他猜对了。
“有。”
易中海终于点头。
“许大茂当时在。”
“他跟谁说话？”
“我没看清。”
“您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好像……”
易中海皱起眉。
“好像提到了车。”
何雨柱没有说话。
“还有钱。”
何雨柱的眼神冷了下来。
“钱？”
“对。”
“哪种钱？”
“不清楚。”
“您听见多少？”
“就一句。”
“什么？”
易中海想了半天。
“他说……”
他停住。
“说你这辆车买得不便宜。”
何雨柱笑了一下。
“就这句？”
“差不多。”
“那后来怎么传成钱不够？”
易中海摇头。
“不知道。”
“谁接的话？”
“好像是那个年轻人。”
“哪个？”
“跟贾家来往的那个。”
何雨柱这次没有继续逼。
因为线已经清楚了一半。
最早的话里没有“来路不清”。
甚至没有“有人补钱”。
最初只是有人议论车价。
然后有人把车价和钱联系起来。
再往后才变成钱不够。
这说明真正把事情推向“来路有问题”的那个人，还没浮出来。
何雨柱站在门口。
“一大爷。”
“嗯？”
“您刚才说的这些，我不告诉别人。”
易中海明显松了口气。
“我相信你。”
“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那个年轻人，跟贾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易中海沉默。
很久以后，他才说：
“不是亲戚。”
何雨柱眉头一挑。
“不是？”
“不是。”
“那为什么总去？”
“不清楚。”
“他跟谁关系最好？”
“这个……”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
“好像跟贾家的一个人挺熟。”
“谁？”
易中海没有直接回答。
何雨柱却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因为他从易中海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个方向。
他轻轻点头。
“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没什么。”
何雨柱转身离开。
走出门后，他没有马上回自己屋。
而是站在院子中央。
夜风吹过来。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迅速把刚才听见的东西重新排列。
后院。
年轻人。
许大茂。
车。
钱。
跟贾家有来往。
这已经不是几条互不相干的线。
至少已经连成了一段。
可他仍然没有把那个真正的名字说出来。
因为现在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
为什么那个人会知道自己买车时的钱够不够？
如果他只是听见许大茂说车贵，不可能直接知道自己有没有钱。
除非……
他当时亲眼看见过什么。
何雨柱想到这里，突然停下。
他猛地回忆起买车那天。
车铺老板。
自己掏钱。
票据。
找零。
还有……
一个站在旁边等人的年轻人。
何雨柱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个人他似乎见过。
只是当时根本没当回事。
难道就是他？
他转身看向易中海的屋子。
灯还亮着。
何雨柱没有再进去。
他知道今晚问得已经够多。
再问下去，反而容易让易中海警觉。
他回到自己屋里。
何雨水还没睡。
“哥。”
“还没睡？”
“你回来得这么晚，我怎么睡。”
“你嫂子呢？”
“已经睡了。”
“嗯。”
何雨柱坐下。
“问出来了。”
何雨水立刻坐直。
“谁？”
“还没完全锁定。”
“那你去了一趟等于白去？”
“不是。”
何雨柱摇头。
“现在至少知道最早的话不是‘来路不清’。”
“是什么？”
“先是说车贵。”
“然后说钱不够。”
“再往后才开始添东西。”
何雨水皱眉。
“那是谁最早说钱不够？”
“跟贾家有来往的那个年轻人。”
“果然是他？”
“基本可以确定。”
“那你还说没锁定？”
“因为我想知道他为什么知道。”
何雨水沉默下来。
何雨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许大茂也在后院的时候，何雨水一下瞪大眼睛。
“他也在？”
“嗯。”
“那就对上了。”
“还没完全对上。”
“哪里没对上？”
“钱。”
何雨柱敲了敲桌面。
“许大茂可以知道车贵。”
“那个年轻人也可以知道车贵。”
“但他们为什么知道我钱够不够？”
何雨水想了一会儿。
“会不会是车铺的人说的？”
何雨柱摇头。
“车铺的人没有理由说。”
“那会不会……”
何雨水忽然停住。
“怎么？”
“那天买车的时候，有人看见你掏钱？”
“有。”
“谁？”
“我不记得。”
何雨柱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谣言上，却忽略了买车当天真正见过自己的人。
“雨水。”
“嗯？”
“明天不用打听谣言了。”
“那打听什么？”
“打听买车那天。”
“具体呢？”
“问谁去过车铺。”
“还有呢？”
“谁见过我。”
“还有呢？”
“谁跟车铺的人说过话。”
何雨水点头。
“明白。”
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
“怎么了？”
“你今天说那个人跟许大茂一起出现过。”
“对。”
“你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在什么地方？”
“院外拐角。”
“谁先说话？”
“许大茂。”
“那个人什么反应？”
“听着。”
“有没有笑？”
“没有。”
“有没有看周围？”
“有。”
何雨柱眼神一沉。
“他怕别人听见。”
“对。”
“这就更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