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解释。”
“我有几件事情想问你。”
“你也有几件事情，可以问我。”
对方没有动。
何雨柱指了指屋门。
“进来。”
那人迟疑了很久。
最终还是迈出一步。
可就在他跨过门槛的时候……
何雨柱忽然看见他袖口里露出来的一角纸张。
那纸张的颜色……
和昨晚账册上被撕掉的那一页……
一模一样。
那张纸从灰外套男人的袖口里露出来的时候，何雨柱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抢。
也没有当场拆穿。
只是看了一眼。
很短的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让他心里原本已经理顺的几条线，忽然又重新缠到了一起。
那人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
动作虽然快，却已经晚了。
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
“进屋。”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灰外套男人站在门槛上，喉结动了一下。
“我就是路过。”
“路过？”
何雨柱笑了笑。
“路过到我屋里？”
“我……”
“还带着钥匙？”
那人脸色变了。
娄小娥站在何雨柱身后，目光也落到那串钥匙上。
刚才距离远，她还没看清。
现在近了，她才发现那串钥匙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牌。
上面刻着一个已经有些模糊的数字。
她心里微微一动。
“这钥匙……”
灰外套男人马上把手收了起来。
“普通钥匙。”
何雨柱没有跟他争。
“你说普通，那就是普通。”
“不过你袖子里的东西，我倒想看看。”
“没什么。”
“那就拿出来。”
“我说了没什么。”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
男人下意识往后退。
这一退，脚下立刻显出异样。
右脚落地时明显慢了半拍。
何雨柱眼神一闪。
就是他。
昨晚许大茂说过的特征，一个没错。
何雨柱心里反而彻底安定下来。
人找到了。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能说出多少。
“你叫什么？”
男人不说话。
“既然不愿意说名字。”
何雨柱拉开旁边的椅子。
“坐。”
男人没坐。
何雨柱也没逼。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过了一会儿，娄小娥忽然开口：
“你来这里，是因为那本账册？”
男人看向她。
这一眼，何雨柱立刻捕捉到了。
对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
非常短。
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何雨柱没有继续逼问。
“行。”
他点点头。
“你不说也没关系。”
男人明显愣住。
何雨柱把桌上的账册拿起来。
“你要是想看，就看。”
说着，他直接把账册放到桌上。
男人的眼睛顿时跟着动了一下。
何雨柱看到了。
娄小娥也看到了。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男人咽了口唾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
“我也不急。”
“你不急？”
男人像是不敢相信。
“对。”
何雨柱翻开账册。
“这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一些记录。”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
男人沉默。
屋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何雨柱故意翻得很慢。
一页。
一页。
又一页。
男人的眼神一直跟着。
直到何雨柱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他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何雨柱立刻停住。
“这一页？”
男人没有回答。
“你认识？”
“我不认识。”
“那你刚才为什么看它？”
“我……”
男人卡住。
何雨柱没有追问。
反而把账册合上。
“算了。”
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何雨柱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的脸色变了。
“你不用担心。”
“这本账册里，已经没有你想找的东西了。”
“什么？”
男人脱口而出。
话刚说完，他自己就愣住了。
何雨柱看着他。
娄小娥也看着他。
屋里的空气一下静了。
男人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脸色迅速发白。
何雨柱却没有笑。
他只是淡淡说道：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进屋了吧？”
男人握着钥匙的手慢慢收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要是不知道，就不会问‘什么’。”
男人彻底说不出话。
何雨柱没有继续逼。
他知道，现在再问也问不出多少。
一个人在自己最紧张的时候，能说出一句漏嘴的话，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东西。
“行了。”
何雨柱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
男人愣住。
“你……”
“你可以走了。”
男人不敢相信。
“真的？”
“真的。”
“你不问了？”
“改天再问。”
男人看了何雨柱一眼。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账册。
最终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何雨柱忽然开口：
“对了。”
男人停住。
“你袖口里的那张纸。”
男人身体僵了一下。
“掉出来了。”
何雨柱指了指地面。
男人低头。
门槛旁边确实落着一小片纸。
他犹豫了两秒，弯腰捡起来。
何雨柱没拦。
男人将纸收回袖口。
然后快步离开。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娄小娥这才走过来。
“你为什么放他走？”
何雨柱坐回椅子上。
“因为他已经慌了。”
“你不怕他跑？”
“他不会跑。”
“为什么？”
“他还有东西没拿到。”
娄小娥看着桌上的账册。
“你刚才故意骗他的？”
“对。”
“里面真的没有他要找的？”
何雨柱摇头。
“没有。”
“那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因为他以为有。”
娄小娥若有所思。
“所以你是在套他？”
“嗯。”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
这一天一夜下来，他其实已经有些累了。
只是事情一件接一件，他一直没有感觉。
现在人一走，屋里安静下来，疲倦便一下子涌了上来。
娄小娥看着他。
“累了？”
“还行。”
“你这叫还行？”
“真的还行。”
“眼睛都红了。”
何雨柱下意识摸了摸眼角。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你昨天睡了几个小时？”
“记不清。”
“我就知道。”
娄小娥把账册拿起来。
“今天不许再看了。”
何雨柱一怔。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脑子里全是这件事。”
“事情还没完。”
“我知道。”
“那……”
“事情没完，饭也得吃。”
何雨柱愣了愣。
“饭？”
“对。”
娄小娥把账册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