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要真追上了，你还得问我把人带哪儿。”
“也是。”
许大茂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过我拿到了这个。”
何雨柱低头。
是一张小纸片。
“哪来的？”
“他掉的。”
“你捡的？”
“对。”
“上面写什么？”
“我没看。”
何雨柱接过去。
纸片上只有一行字。
“今天下午，账册。”
何雨柱的手指微微收紧。
娄小娥脸色也变了。
“他知道账册？”
“看来知道。”
许大茂皱眉。
“什么意思？”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纸片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个很小的记号。
像是一个数字。
“这是……”
许大茂凑过去。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何雨柱说道。
“但他既然写‘账册’，说明他知道我手里有东西。”
“而且知道我已经把事情说清楚。”
“那他下午想干什么？”
何雨柱沉默片刻。
“来拿。”
“拿账册？”
“可能。”
“那怎么办？”
何雨柱抬头。
“等他来。”
许大茂一愣。
“你真等？”
“对。”
“你不怕他……”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他自己说清楚。”
何雨柱把纸片收起来。
“昨晚他一直躲着。”
“今天又故意让我知道他在。”
“现在还留下这张纸。”
“他不是怕。”
“他是在试探。”
娄小娥问：
“试探什么？”
“试探我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那你怎么办？”
何雨柱笑了一下。
“让他以为……”
“我手里还有更多。”
许大茂听完，眼睛慢慢亮起来。
“柱子。”
“嗯？”
“你这招够狠。”
“我没想狠。”
“那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让他自己露面。”
何雨柱说着，把账册放在桌上。
然后故意没有收起来。
娄小娥看着他。
“你故意的？”
“对。”
“你不是最在意这本账册？”
“所以才要让他觉得我在意。”
许大茂明白了。
“那我下午……”
“你别露面。”
“为什么？”
“你昨天已经当众跟我和好了。”
“他现在知道你站我这边。”
“你要是再出现，他会更警觉。”
许大茂点点头。
“明白。”
“但有一件事你要做。”
“什么？”
“去问问你之前见过的那个小铺子。”
“问什么？”
“问灰外套有没有去过。”
“好。”
“别提我的名字。”
“知道。”
许大茂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
“柱子。”
“怎么？”
“你今天去街道这事……”
“怎么？”
“我真服你。”
何雨柱笑了。
“服我什么？”
“以前你要是这么干脆，咱俩早就不用斗那么多年。”
何雨柱愣了一下。
随后笑着摇头。
“滚吧。”
“得。”
许大茂也笑。
“下午见。”
许大茂离开以后。
娄小娥站在桌边。
她看着那本故意放在桌面上的账册。
“你真觉得他下午会来？”
“会。”
“你这么确定？”
“因为他已经来了三次。”
“第一次在大会上。”
“第二次在门口。”
“第三次刚才。”
何雨柱说道：
“每一次，他都想看我下一步做什么。”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拿走？”
“因为他不知道我有没有发现。”
“现在呢？”
“现在他知道我已经注意到他。”
“那他还来？”
“所以我才觉得……”
何雨柱看着窗外。
“他手里可能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娄小娥眉头慢慢皱起。
“比这本账册还重要？”
“嗯。”
“是什么？”
“还不知道。”
“你一点都不着急？”
何雨柱笑了笑。
“急也没用。”
“那你现在做什么？”
“等。”
“又是等。”
“这次不一样。”
何雨柱坐下来。
“这次不是等消息。”
“是等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中午以后，院子里安静了很多。
有人午睡。
有人出门。
孩子们在远处玩了一会儿，又被大人叫回去。
何雨柱却一直坐在屋里。
账册就在桌上。
没有藏。
也没有锁。
娄小娥偶尔从窗边往外看。
“还没来。”
“嗯。”
“会不会不来了？”
“不会。”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何雨柱抬头。
“因为他已经知道我今天去街道。”
“他一定想知道我说了什么。”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问？”
“因为他不敢。”
“所以他会自己看？”
“对。”
娄小娥明白了。
她忽然有些紧张。
“那我们怎么办？”
“等。”
“等他进来？”
“嗯。”
“如果他不进来呢？”
“那就让他以为我们走了。”
娄小娥一怔。
何雨柱站起来。
“走。”
“去哪儿？”
“出去。”
“那账册呢？”
“留着。”
“你就这么放？”
“嗯。”
“万一……”
“他就是冲这个来的。”
“你不怕？”
“怕。”
何雨柱看着她。
“所以你跟我一起出去。”
“你准备把屋子空出来？”
“对。”
两个人走出屋。
何雨柱把门轻轻关上。
没有锁。
两个人走到院子另一侧。
娄小娥低声问：
“你觉得他会进去？”
“如果他真的想看账册。”
“就会。”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时间过去了一刻钟。
又过去一刻钟。
院子里没有异常。
娄小娥刚想开口。
何雨柱却突然伸手。
示意她别出声。
远处。
一个灰色的影子从墙边慢慢靠近。
脚步很轻。
右脚拖地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
确定院里没人。
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何雨柱的门口。
停下。
他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先低头看了看门缝。
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
钥匙轻轻碰撞。
发出清脆的声音。
娄小娥睁大了眼睛。
何雨柱却只是盯着那个人。
果然。
就是他。
灰外套。
右脚微跛。
手里一串钥匙。
对方伸手摸向门。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门板的时候……
何雨柱从院子另一边缓缓走了出来。
“找什么呢？”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
慢慢转过头。
两个人隔着院子对视。
谁都没有说话。
娄小娥也从后面走出来。
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何雨柱却没有逼近。
只是站在那里。
声音平静得出奇。
“既然来了。”
“那就进屋坐坐。”
对方握紧了钥匙。
“我……”
何雨柱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