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让棒梗明天继续去干。”
“他要是中途不去了呢？”
“那是他的选择。”
“可……”
“他欠的钱，最终还是他自己的。”
秦淮茹点头。
“我明白。”
何雨柱转身。
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可走出院子以后，他脸上的平静慢慢消失。
他从口袋里把那几张欠条重新拿出来。
借条正面是数字。
背面却有那个记号。
而其中一张纸角……
还有一点极淡的灰色粉末。
何雨柱用手指轻轻捻了一下。
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不是普通灰尘。
带着一种木料燃烧后的味道。
他想起旧屋里那只铁盒。
想起铁盒里的照片。
又想起刚才灰衣人从窗口翻出去时，地面上留下的湿脚印。
如果有人一直在旧屋里活动，那么这些纸为什么会沾上这种味道？
难道那些欠条……
根本不是棒梗自己写的？
何雨柱停在巷子口。
远处有人推着车经过。
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他没有继续往前。
而是重新把欠条收好。
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棒梗。
更不能告诉贾张氏。
甚至秦淮茹也不能现在知道。
因为一旦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发现异常，暗处的人就会改变办法。
他必须先确认一件事。
棒梗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拿到这些纸的。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棒梗就起床了。
他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下面有些青。
昨天晚上他睡得并不好。
不是因为累。
而是因为他一直在想那两块七毛钱。
他把钱拿出来数了好几遍。
二块。
七毛。
一点没错。
他又把钱放回去。
然后忍不住想。
如果每天都能挣这么多。
要多久才能把二十块钱还完？
他算了一遍。
又算一遍。
算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有点烦。
可就在他准备出门时，秦淮茹叫住了他。
“棒梗。”
“妈。”
“今天还去？”
“去。”
“累不累？”
“不累。”
秦淮茹看着儿子。
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问：
“昨天那些钱呢？”
“在我这儿。”
“没花？”
“没。”
秦淮茹心里忽然有些酸。
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好干。”
棒梗点头。
刚要走。
贾张氏在里屋说道：
“干一天才两块七。”
棒梗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慢慢挣。”
贾张氏撇嘴。
“二十块钱呢。”
棒梗终于回头。
“我会挣够。”
“你拿什么挣？”
“手。”
说完，他推门出去。
秦淮茹站在原地。
第一次没有追出去。
她只是看着儿子的背影。
心里忽然觉得。
也许这一次，何雨柱没有给他钱，反倒给了他一件更重要的东西。
不是钱。
是让他知道自己能靠双手把钱挣回来。
而贾张氏坐在屋里，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看着秦淮茹。
“你真让他去？”
“嗯。”
“他欠的钱怎么办？”
“他自己挣。”
“你就不管？”
“我会管。”
“怎么管？”
“看着他别再赌。”
贾张氏冷笑。
“你以为不赌就行？”
秦淮茹抬头。
“什么意思？”
贾张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没什么意思。”
“妈。”
“我说了没什么意思。”
秦淮茹盯着她。
“你是不是知道那些人？”
贾张氏没有回答。
“妈。”
“你别问。”
“为什么不能问？”
“问多了对你没好处。”
秦淮茹心里一凉。
她第一次觉得，婆婆可能真的卷进了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里。
而且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棒梗。
这让她坐不住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棒梗去过旧屋？”
贾张氏沉默。
“是不是？”
“知道又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
“至少我能看住他。”
“你看得住吗？”
“我……”
秦淮茹一下说不出话。
贾张氏盯着她。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让棒梗把嘴闭严。”
秦淮茹愣住。
“什么意思？”
“就是别乱说。”
“他知道什么？”
贾张氏没有回答。
秦淮茹慢慢站起来。
“妈。”
“嗯。”
“你是不是知道，他到底从旧屋拿了什么？”
贾张氏脸色变了。
秦淮茹心里一沉。
她终于明白。
那个木盒只是表面。
棒梗真正拿出来的东西，恐怕还有别的。
而何雨柱昨天没有揭穿。
也许……
他已经知道了。
与此同时。
棒梗已经走到了老周的铺子门口。
老周远远看见他。
“这么早？”
棒梗笑了笑。
“今天我想多干一点。”
“有劲儿？”
“有。”
“那行。”
老周指着旁边几捆木料。
“今天先学着把这些旧木板重新分类。”
棒梗挽起袖子。
“好。”
他低头开始干。
而街角另一边。
何雨柱站在墙后，没有走过去。
他看着棒梗忙碌的身影。
心里稍稍放松了一点。
只要棒梗愿意干。
只要他不再去赌。
二十块钱就不是解决不了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
是那几张欠条。
何雨柱伸手摸了一下口袋。
纸张依旧在。
他准备今天下午再去一趟旧屋。
可就在这时。
老周忽然喊了一声：
“棒梗！”
棒梗回头。
“怎么了？”
“你昨天是不是在旧屋附近捡到什么东西？”
棒梗的动作突然停住。
何雨柱站在街角，眼神微微一凝。
棒梗没有马上回答。
老周却继续问：
“有人来找我，说丢了个东西。”
棒梗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什么东西？”
“说是一枚旧铜牌。”
棒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袋。
那里……
正藏着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他昨天从旧屋后墙边捡到以后，一直没有交出来。
原本他以为只是一块没用的废片。
可现在听见“旧铜牌”三个字。
他忽然不敢动了。
而街角的何雨柱，也看见了棒梗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他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因为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棒梗手里真正藏着的东西，很可能才是那几张欠条背后真正的关键，而老周刚才那句话，也意味着已经有人开始通过不同的人，试着把这块东西从棒梗手里一点点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