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站到门口的时候，她还是抱着一点侥幸。
毕竟在她印象里。
何雨柱以前就是那个容易心软的人。
只要事情闹到一定程度。
只要秦淮茹红着眼睛说几句话。
只要棒梗叫一声“何叔”。
事情总会有转机。
可现在。
这个转机没有了。
贾张氏第一次觉得。
自己以前太想当然。
她盯着何雨柱。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拖累你了？”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么想的。”
“你愿意怎么想，是你的事。”
“你……”
贾张氏气得胸口起伏。
秦淮茹赶紧从后面走出来。
“妈。”
“别说了。”
“你别拦我！”
“我不拦你怎么办？”
秦淮茹声音也有些发颤。
“你再说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难看。”
贾张氏回头瞪她。
“现在还怕难看？”
“棒梗欠了一百多块！”
“债主马上又要来了！”
“你倒还有心情顾脸面？”
秦淮茹没有回答。
她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的神情依旧平静。
这让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难受。
因为她知道。
何雨柱不是狠。
而是真的决定把界限划清楚了。
她以前可以借着一些旧情找他。
现在却发现。
旧情依旧存在。
可旧情已经不能拿来当成一张永远有效的欠条。
“柱子。”
秦淮茹低声说道。
“我不是来逼你的。”
何雨柱看着她。
“那你来干什么？”
“我……”
秦淮茹顿了一下。
“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有。”
她眼睛一亮。
“什么办法？”
“让棒梗挣钱。”
她眼里的光又慢慢暗了下去。
“就没有别的？”
“没有。”
秦淮茹低下头。
她其实早就猜到。
可心里仍然忍不住失望。
不是因为何雨柱不愿意给钱。
而是因为她突然发现。
自己这些年习惯依赖的那个人，已经真的退到了她够不着的地方。
以前她只要开口。
何雨柱就会想办法。
现在。
她必须自己想。
贾张氏却仍然不死心。
“你别听他这一套。”
“棒梗现在欠的是一百四十五。”
“让他干活，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你是他长辈。”
“你就真能眼睁睁看着？”
何雨柱看向她。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
贾张氏一怔。
“那你……”
“我会看着他自己把钱还了。”
“你……”
“这就是我能做的。”
贾张氏脸色难看。
“你真是一点情分都不念。”
何雨柱淡淡说道：
“我念。”
“所以才没有把他推出去。”
“可念旧情，不等于替他还账。”
这句话说完。
没人再出声。
过了片刻。
娄小娥才轻声说道：
“妈，回去吧。”
贾张氏猛地看向她。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娄小娥没有生气。
“我不是赶你。”
“只是这件事情，柱子已经说得很清楚。”
“再吵也没有用。”
贾张氏冷哼一声。
“你们两口子现在倒是一条心。”
娄小娥没有接。
何雨柱却开口。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贾张氏脸色微微一变。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
可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何雨柱的生活已经有了新的重心。
那个曾经一有事情就会跑到贾家去的人。
现在站在自己家门口。
身后站着娄小娥。
他不会再因为贾家的几句话，就把自己的日子搅乱。
贾张氏最终还是转身。
“走！”
她冲秦淮茹喊。
秦淮茹却没有立刻动。
她看着何雨柱。
“柱子。”
“嗯？”
“棒梗……”
“我知道。”
“他真的会改吗？”
何雨柱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没人能替他保证。”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帮他找活？”
“因为他还有机会。”
秦淮茹眼眶一红。
她点点头。
“我明白了。”
“回去吧。”
秦淮茹转身。
走了几步。
又回头。
“谢谢。”
何雨柱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等她们走远。
娄小娥才关上门。
“她其实挺难受。”
“我知道。”
“你呢？”
“我什么？”
“你心里难受吗？”
何雨柱坐下来。
“有一点。”
“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
“是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
“很多东西都变了。”
娄小娥坐在旁边。
“以前你一听到他们家有事，就坐不住。”
“现在呢？”
“现在我也会想。”
“但想完以后，还是得按规矩来。”
娄小娥笑了一下。
“这就对了。”
何雨柱没有再说。
他拿起茶杯。
刚喝了一口。
门外忽然又响起敲门声。
这一次很急。
“何师傅！”
“何师傅在吗？”
何雨柱起身。
“谁？”
“我！”
是院里的一个年轻邻居。
何雨柱打开门。
那人喘着气。
“何师傅，不好了。”
“怎么了？”
“贾家那边又来了人。”
“债主？”
“不是一个。”
“来了两个。”
“就在院门口。”
何雨柱眉头一沉。
“说什么？”
“他们要找棒梗。”
“还说……”
年轻邻居吞了口唾沫。
“说如果今天不给个准话，明天就不只是催钱了。”
何雨柱没有说话。
娄小娥走过来。
“他们有没有闹起来？”
“暂时没有。”
“但贾张氏已经哭起来了。”
何雨柱点头。
“我过去看看。”
娄小娥拉住他。
“柱子。”
“嗯？”
“小心。”
“知道。”
何雨柱走出门。
院里的人已经围了一圈。
贾家门口站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正是前几天来过的人。
另一个何雨柱没有见过。
秦淮茹站在门口。
脸色难看。
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喊。
“你们这是欺负人！”
“我家哪儿有这么多钱？”
“我孙子还小！”
“你们不能这么逼！”
其中一个男人冷冷说道：
“欠钱的时候不小。”
“现在说小？”
“你……”
贾张氏气得说不出话。
何雨柱走过去。
那两个男人同时看了他一眼。
其中一人问：
“你是何雨柱？”
“我是。”
“听说你跟他们家关系不错。”
何雨柱心里一动。
“有话直说。”
男人说道：
“那就好。”
“有人说你能替他还。”
何雨柱笑了。
“谁说的？”
男人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