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道：
“我们只问你一句。”
“还不还？”
何雨柱看着他。
“欠账的是我儿子吗？”
男人一愣。
旁边几个邻居差点没忍住笑。
贾张氏却气得脸色发白。
“你又说这句话！”
何雨柱没有理她。
只是看着那两个男人。
“不是我欠的。”
“我不还。”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一声。
“看来你们家分得挺清楚。”
“本来就该分清楚。”
“行。”
男人点头。
“那我们找欠钱的人。”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听说你知道一些东西。”
何雨柱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东西？”
“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不清楚。”
男人笑了笑。
“那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
可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
棒梗突然从院门外冲进来。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秦淮茹脸色一下变了。
“棒梗！”
棒梗站在那里。
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
何雨柱看着他。
没有说话。
棒梗咬了咬牙。
“钱我会还。”
“你们别找我妈。”
男人看着他。
“你拿什么还？”
“我干活。”
“多久？”
“我……”
棒梗说不出话。
男人笑了。
“你觉得我们会等你一年？”
“我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
棒梗攥紧拳头。
“我会……”
他的手下意识碰到了衣袋。
男人的眼睛立刻落在他手上。
何雨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心里顿时一紧。
不能让棒梗在这种时候把铜片拿出来。
“棒梗。”
何雨柱突然开口。
棒梗一愣。
“过来。”
棒梗慢慢走过去。
何雨柱站到他身边。
“你现在先回家。”
“可是……”
“回去。”
棒梗不敢再说。
他转身。
可那两个男人的目光却一直跟着他。
何雨柱挡住他们的视线。
“债是他的。”
“让他自己还。”
“我们知道。”
“那就别逼他。”
男人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
他忽然说道：
“行。”
“再给他两天。”
秦淮茹猛地抬头。
“真的？”
“真的。”
“为什么？”
“因为有人让我等等。”
何雨柱听见这句话。
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谁？”
男人笑了一下。
“你很想知道？”
何雨柱没有说话。
男人却没有继续说。
他和另外一个人一起离开院子。
等两个人彻底走远。
院里的人才重新开始议论。
“怎么突然给两天？”
“谁让他们等？”
“难道还有别人？”
何雨柱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他看向棒梗。
“你跟我来。”
棒梗心里一紧。
“何叔……”
“别怕。”
何雨柱把他带到一边。
“刚才你想干什么？”
“我……”
“是不是想拿铜片？”
棒梗低下头。
“我想着……”
“你想着拿它换钱？”
棒梗没有回答。
何雨柱已经知道答案。
“你差点把自己送进去。”
棒梗脸色苍白。
“我知道错了。”
“知道就好。”
“何叔，他们说可以少一半。”
“然后呢？”
“我没答应。”
“为什么？”
棒梗抬头。
“因为你说不能给。”
何雨柱看着他。
心里第一次觉得这个孩子似乎真的开始明白事情有多严重。
“记住。”
“这东西不能拿去抵债。”
“你欠的是钱。”
“钱可以慢慢挣。”
“这东西一旦交出去，可能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棒梗点头。
“我明白。”
“还有。”
“以后他们再找你。”
“别单独谈。”
“知道。”
“回去吧。”
棒梗走了两步。
又回头。
“何叔。”
“嗯？”
“那他们为什么突然给我两天？”
何雨柱看着他。
“我也想知道。”
他转过身。
望着已经空下来的院门。
心里却已经慢慢串起了几个细节。
债主突然增加。
灰衣人突然出现。
有人认得铜片。
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现在连债主都说“有人让他们等等”。
这说明。
暗处的人正在观察。
而且观察得很仔细。
何雨柱回到屋里。
娄小娥立刻问：
“怎么回事？”
“他们给棒梗两天。”
“为什么？”
“不知道。”
“你问了吗？”
“问了。”
“他们不说？”
“不说。”
娄小娥沉默片刻。
“你觉得是因为铜片？”
“很可能。”
“那现在怎么办？”
何雨柱走到桌边。
把那本记录事情的小册子翻开。
又添了一行。
债主突然宽限两天。
理由不明。
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他写完以后。
忽然停住笔。
娄小娥问：
“怎么了？”
何雨柱看着那一行字。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
“如果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铜片。”
“那为什么一直不直接抢？”
娄小娥愣住。
何雨柱继续说道：
“他们可以直接找棒梗。”
“甚至可以直接威胁。”
“可他们没有。”
“他们一直在逼他自己拿出来。”
“为什么？”
娄小娥皱着眉。
“怕打草惊蛇？”
“可能。”
“或者……”
“他们不知道铜片到底在谁手里。”
何雨柱点头。
“对。”
“他们只是猜。”
“所以他们一直在试。”
“先从棒梗下手。”
“再从贾家下手。”
“又来找我。”
“现在甚至开始利用债主。”
娄小娥看着他。
“那他们会不会故意把债务越滚越大？”
何雨柱没有回答。
可这个可能一出现。
他心里便猛地沉了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
那棒梗的赌债或许根本不只是赌债。
至少从某个时间开始。
有人可能已经在利用他的恐惧。
利用他欠钱。
利用他想翻本的心理。
一步一步把事情引向铜片。
何雨柱把笔放下。
“明天我得找棒梗好好谈一次。”
“谈什么？”
“把他所有欠条重新核一遍。”
“还有他第一次欠钱的地方。”
“第一次见到那些人的时间。”
“每一个细节都得问清楚。”
娄小娥点头。
“我陪你。”
“好。”
就在这时。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脚步很轻。
有人停在门口。
没有敲门。
过了片刻。
一个东西从门缝下面慢慢塞了进来。
何雨柱低头看去。
是一张纸。
他弯腰捡起。
打开以后。
上面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欠账为什么越滚越大，明天午后，一个人来旧巷口。”
娄小娥看完以后，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