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
看到全院人的反应。
她突然感觉。
有些问题。
不是靠忍就能解决的。
贾张氏看着她。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错了？”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
低声说道：
“妈。”
“有些事情……”
“过去就算了。”
“以后别再让别人抓住话柄了。”
这句话。
没有直接责怪。
却比责怪更让贾张氏难受。
她躺下去。
拉过被子。
“我累了。”
秦淮茹看着她。
心里更加复杂。
她知道。
贾张氏是真的受打击了。
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
并不是某一个人造成的。
而是多年积累下来的一次爆发。
第二天。
贾张氏没有起来。
秦淮茹做好早饭。
喊了两声。
里面没有回应。
她推门进去。
发现贾张氏还躺着。
“妈？”
“起来吃点东西吧。”
贾张氏闭着眼。
“没胃口。”
秦淮茹皱眉。
“你昨天晚上就没吃多少。”
“多少吃一点。”
贾张氏翻了个身。
“我吃什么？”
“出去让人笑话？”
秦淮茹端着碗站在那里。
半天没有说话。
她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而是心累。
这些年。
她一直在两边调和。
一边是婆婆。
一边是院里的人。
一边是孩子。
一边是生活。
她总想着把每件事处理好。
可是很多时候。
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妈。”
秦淮茹轻声说道：
“你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
“事情已经发生了。”
“总不能一直过不去。”
贾张氏声音闷闷的。
“你说得轻巧。”
“现在大家怎么看我？”
秦淮茹坐下来。
“别人怎么看。”
“不是一天改变的。”
“但是以后怎么做。”
“还能改变。”
贾张氏没有说话。
她心里其实明白。
可她就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自己一直维持的那种强势。
突然被打破。
以前。
她觉得自己只是嘴上厉害一点。
觉得大家最多抱怨几句。
不会真的怎么样。
可是这一次。
她第一次感觉到。
邻居们不是不记得。
只是没有说。
她躺在床上。
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大会上的场景。
那些目光。
那些话。
那些以前熟悉的人。
一个个站出来说自己的看法。
让她觉得难堪。
甚至有些无地自容。
“我真的有那么不好吗？”
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在她脑子里。
可下一秒。
她又赶紧否认。
“不。”
“他们就是看我不顺眼。”
她在心里反复挣扎。
一会儿觉得委屈。
一会儿又觉得不甘。
这种矛盾的情绪。
让她更加烦躁。
院子里。
大家也在议论。
不过这一次。
议论的重点已经变了。
以前大家说的是贾张氏不好。
现在更多是在说。
“她这次受打击挺大的。”
“毕竟那么多人一起说。”
“换谁都难受。”
有人叹气。
“其实她也不是一点好没有。”
“就是脾气太硬。”
“总觉得自己没错。”
这些话传到秦淮茹耳朵里。
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晚上。
她坐在灯下补衣服。
手里的针线停了好几次。
棒梗坐在旁边。
看着母亲。
问：
“妈。”
“奶奶是不是很难受？”
秦淮茹点头。
“嗯。”
棒梗低头。
沉默了一会儿。
“是不是因为以前很多事情？”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开始懂了？”
棒梗没有反驳。
只是说道：
“以前我觉得别人说我们家。”
“都是别人不好。”
“可是后来……”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秦淮茹问：
“后来怎么了？”
棒梗说道：
“后来何叔让我自己干活挣钱。”
“我才发现。”
“有些事情不是别人欠我的。”
秦淮茹听完。
心里一震。
她没想到。
这段时间变化最大的。
竟然是棒梗。
以前那个只会觉得别人应该帮忙的孩子。
现在竟然开始想这些。
“你能这么想。”
“挺好的。”
棒梗点头。
“妈。”
“奶奶是不是也应该想想？”
秦淮茹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
她也不知道答案。
第三天。
贾张氏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不过已经能下床了。
只是整个人明显没以前精神。
她坐在门口。
看着院里的人来来往往。
以前她最喜欢坐这里。
因为可以听别人聊天。
也可以插几句话。
可是现在。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人见到她。
还是会打招呼。
但那种感觉。
已经和以前不一样。
不是害怕。
不是讨好。
而是一种普通的邻里关系。
这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她突然意识到。
以前很多时候。
别人让着她。
未必是真的认同她。
可能只是因为不想把关系闹僵。
这个发现。
让她更加沉默。
这天下午。
何雨柱从外面回来。
经过贾家门口。
贾张氏看见他。
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
可是最后没有开口。
何雨柱停了一下。
问：
“身体好点了吗？”
贾张氏愣住。
她没想到何雨柱会主动问。
“好多了。”
声音很轻。
何雨柱点点头。
“那就好。”
说完准备走。
贾张氏突然叫住他。
“柱子。”
何雨柱回头。
“还有事？”
贾张氏犹豫了很久。
最后只说：
“大会上的事……”
她停住了。
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看着她。
没有催。
过了几秒。
贾张氏低声说道：
“算了。”
“没事。”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转身离开。
但他心里清楚。
贾张氏这一次。
和以前不一样了。
至少。
她开始犹豫了。
而就在院里慢慢恢复平静的时候。
一个新的消息。
又悄悄传了出来。
有人发现。
之前散播自行车流言的人。
似乎还有另一个目的。
而这个目的。
竟然和贾家以前的一件旧事有关。
贾家的屋子里，这几天一直有些沉闷。
以前这个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声音。
贾张氏嗓门大。
棒梗几个孩子说话多。
秦淮茹忙里忙外，锅碗瓢盆总会发出响动。
可这几天不一样。
贾张氏虽然已经能下床，可整个人像变了一个样。
她不像以前那样坐在门口，对院里的事情指指点点。
也不像以前那样听见谁家有动静，就立刻凑过去。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坐在那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