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
一坐就是半天。
秦淮茹看在眼里。
心里既有无奈,也有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她知道婆婆这次是真的受了刺激。
不是因为别人说了几句难听话。
而是因为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那些问题,一下子被摆到了明面上。
以前大家顾忌邻里关系。
很多话不说。
很多事情不提。
可这一次,全院大会像是把那层薄薄的纸彻底捅破了。
“妈。”
秦淮茹端着一碗热水走过去。
“喝点水吧。”
贾张氏接过来。
手握着碗,却没有马上喝。
“淮茹。”
“嗯?”
“你说……”
她停了一下。
“是不是我这些年真的做错了很多?”
秦淮茹愣住。
她没想到婆婆会主动问这个。
以前这种话,别说问。
就是别人提醒。
贾张氏也会立刻反驳。
“妈。”
秦淮茹坐下来。
“人都会有做得不对的时候。”
“重要的是以后。”
贾张氏低着头。
“以前我觉得。”
“别人让着我,是因为我有道理。”
“现在想想……”
她苦笑了一下。
“可能只是大家不愿意跟我争。”
秦淮茹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
这句话虽然难听。
但确实有几分真实。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脚步声。
秦淮茹起身。
打开门。
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
“请问,这是贾家吗?”
秦淮茹点头。
“是。”
年轻人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有人让我送来的。”
秦淮茹愣了一下。
“谁?”
年轻人说道:
“何师傅。”
听到这个名字。
屋里的贾张氏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秦淮茹接过东西。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些常用的药。
还有一小袋粮食。
数量不多。
但都是现在家里能用得上的东西。
秦淮茹站在门口。
半天没有说话。
她心里一下有些复杂。
她没有想到。
大会之后。
第一个主动伸手的人。
竟然是何雨柱。
可是这份东西。
又和以前不一样。
没有大包小包。
没有当着全院人的面送。
甚至没有亲自过来。
只是托人送来。
不多。
不少。
刚好够表达一份心意。
秦淮茹明白。
何雨柱这是故意保持距离。
不是冷漠。
也不是绝情。
而是不想再让任何人觉得。
他和贾家之间还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
她把东西拿进屋。
贾张氏看见以后。
沉默了很久。
“他送的?”
秦淮茹点头。
“嗯。”
贾张氏看着那袋粮食。
眼神有些复杂。
“他……”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最后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想起。
就在不久前。
她还当着全院人的面怀疑何雨柱。
甚至把一些事情往他身上引。
可现在。
自己身体不舒服。
家里没有开口求。
何雨柱却还是送来了东西。
这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不是觉得……”
贾张氏低声说道:
“觉得我可怜?”
秦淮茹摇头。
“不像。”
“那像什么?”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东西。
说道:
“像是他做了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
贾张氏愣住。
这句话。
她听着有些陌生。
因为以前。
她习惯了别人帮忙。
也习惯了把别人的帮助当成理所当然。
可现在。
何雨柱送来的东西。
让她第一次感觉到。
这不是欠。
也不是义务。
只是一次普通的帮忙。
晚上。
棒梗回来。
看到桌上的药。
问:
“哪来的?”
秦淮茹说道:
“何叔送来的。”
棒梗沉默了一下。
“他还送?”
秦淮茹看着他。
“怎么?”
棒梗摇头。
“没什么。”
可是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以前。
自己对何雨柱的态度。
想起自己曾经觉得。
别人帮自己是应该的。
现在再看这些东西。
他突然明白。
何雨柱不是不管他们。
只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没有底线。
这让棒梗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第二天。
院里有人知道了这件事。
自然又开始议论。
不过这一次。
方向却和以前不同。
“柱子还给贾家送东西了?”
“嗯。”
“这孩子心还是软。”
有人点头。
“不过现在这样挺好。”
“该帮帮。”
“该有距离有距离。”
阎埠贵听见后。
点了点头。
“这才是长久相处的样子。”
“以前那种一味帮忙。”
“时间久了,反而容易出问题。”
这些话传到贾张氏耳朵里。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生气。
反而安静了很久。
她突然发现。
以前她最想要的。
是别人一直照顾她。
一直迁就她。
可是现在。
她得到的这份不远不近的帮助。
反而让她更舒服。
因为没有压力。
也没有让她觉得自己欠了多少。
下午。
何雨柱正在院里修东西。
贾张氏慢慢走出来。
这是大会之后。
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何雨柱。
何雨柱抬头。
“身体好点了?”
贾张氏点点头。
“好多了。”
两个人之间。
难得没有争吵。
沉默了一会儿。
贾张氏说道:
“东西……”
何雨柱看着她。
“什么?”
“昨天送来的东西。”
“嗯。”
“谢谢。”
这两个字。
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
显得格外不容易。
何雨柱也愣了一下。
但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点头。
“应该的。”
贾张氏听见这句话。
心里又是一动。
她本来以为。
何雨柱会说“不用谢”。
或者说点别的。
可是没有。
只是简单一句“应该的”。
不热络。
也不疏远。
刚刚好。
她站了一会儿。
又说道:
“以前……”
何雨柱看着她。
等她继续。
可是贾张氏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
有些话真的很难说出口。
比如道歉。
比如承认自己以前错了。
这些事情。
比吵架难多了。
最后。
她只是说道:
“算了。”
“没事。”
何雨柱没有追问。
只是继续低头修东西。
可是他的心里。
却有了一点变化。
他知道。
人不是一下就能改变的。
贾张氏也不可能因为一次大会。
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但至少。
现在她开始意识到一些问题。
这就是变化的开始。
然而。
院里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慢慢过去的时候。
刘强突然又找到了何雨柱。
这一次。
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加凝重。
“何师傅。”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