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把盆放下。
说道：
“没什么。”
贾张氏看了她一眼。
“是不是外面那些人又说什么了？”
秦淮茹没有回答。
这个反应。
让贾张氏心里有数。
她皱眉。
“他们现在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以前怎么没见他们这样？”
秦淮茹低声说道：
“妈。”
“别说了。”
贾张氏愣了一下。
“你现在还替他们说话？”
秦淮茹摇头。
“不是。”
“只是……”
她没有继续。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以前她觉得。
只要自己把困难说出来。
别人多少会理解。
可是现在。
她发现。
同样的话。
再说出来。
效果已经不一样了。
院里人听见以后。
不会马上表示同情。
而是会先想一想。
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种变化。
让她有些不适应。
中午。
何雨柱从外面回来。
路过贾家门口。
秦淮茹正好出来。
两个人碰见。
“柱子。”
秦淮茹喊了一声。
何雨柱停下。
“有事？”
语气很平常。
没有冷漠。
也没有以前那种随意。
秦淮茹看着他。
想说些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
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说道：
“没事。”
“就是碰见了。”
何雨柱点点头。
“嗯。”
然后准备离开。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更加复杂。
以前。
她和何雨柱之间。
不是这样说话的。
以前她一句话。
何雨柱能聊很久。
现在。
几句话就结束。
这种距离感。
让她感觉很明显。
晚上。
秦淮茹坐在灯下。
看着正在写东西的孩子。
心里想着很多事情。
她想起以前。
何雨柱对贾家的帮助。
也想起后来发生的那些矛盾。
她不得不承认。
有些关系。
一旦改变。
就很难回到过去。
“妈。”
孩子喊了一声。
秦淮茹回过神。
“怎么了？”
“没事。”
孩子低头继续写。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
心里突然有些疲惫。
另一边。
何雨柱家里。
娄小娥也提到了贾家。
“最近秦淮茹好像安静不少。”
何雨柱点头。
“嗯。”
“她应该也感觉到了。”
娄小娥问：
“你觉得她以后会怎么样？”
何雨柱想了想。
说道：
“看她自己。”
“别人帮得了一时。”
“帮不了一辈子。”
娄小娥点头。
她知道。
何雨柱现在不是没有同情心。
而是不再像以前一样。
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第二天。
院里又有人聊天。
说起贾家。
这次。
大家的态度更加明显。
有人说道：
“其实以前也不能说贾家不好。”
“就是很多事情。”
“慢慢积累起来了。”
另一个人点头：
“对。”
“人情这东西。”
“不能只靠一边。”
秦淮茹刚好经过。
听到这些话。
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有进去。
而是转身离开。
回去以后。
她坐在床边。
久久没有说话。
贾张氏看见。
问：
“你怎么了？”
秦淮茹低声说道：
“我觉得。”
“现在院里人。”
“都离咱们远了。”
贾张氏不服气。
“他们敢？”
秦淮茹苦笑。
“不是敢不敢。”
“是感觉不一样了。”
贾张氏沉默。
她虽然嘴硬。
但也感觉到了。
以前很多人愿意搭话。
现在很多人只是点头。
以前院里发生事情。
大家会先想到贾家。
现在很多时候。
大家第一反应。
反而是看何雨柱怎么处理。
这种变化。
让贾张氏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愿意承认。
但事实摆在那里。
而何雨柱这边。
却越来越平静。
他没有主动去说贾家的事情。
也没有借机会评价谁。
该做什么做什么。
这种态度。
反而让更多人觉得他稳重。
院里几个老人聊天时。
易中海说道：
“柱子现在。”
“是真的成熟了。”
刘海中点头。
“以前他有能力。”
“但是容易冲动。”
“现在不一样。”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说道：
“现在大家服的。”
不是他的脾气。”
“是他的分寸。”
几个人都点头。
而这些话。
也慢慢传到了院里。
秦淮茹听见以后。
心里更加复杂。
因为她发现。
以前大家讨论何雨柱。
更多是说他的性格。
现在大家讨论何雨柱。
更多是在说他的做事方式。
这种变化。
意味着很多东西已经不同了。
就在院里关系重新调整的时候。
评选的事情也进入了最后阶段。
几家人又开始忙起来。
有人准备材料。
有人整理事情。
有人想着如何表现。
而何雨柱。
依旧像往常一样。
早出晚归。
没有刻意争取。
也没有刻意退让。
只是安静地看着院子里的变化。
可是就在最后讨论前一天。
那几页一直没有公开的纸。
终于被人带到了院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集中过去。
而这一次。
纸上的第一句话。
让不少人脸色发生了变化。
那几页纸被拿到院门口以后。
原本已经平稳下来的气氛。
一下又变得微妙起来。
院里的人站在那里。
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议论。
因为大家都知道。
这种时候。
谁先开口。
谁就容易成为别人注意的对象。
那个人低头看着手里的纸。
慢慢说道：
“这里面记录的是一些过去发生的事情。”
“有人觉得有些地方处理得不妥。”
“也有人觉得有些事情应该重新看看。”
话音刚落。
刘海中脸色变了一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易中海则沉默地看着。
他们都明白。
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
很容易又变成一场争执。
而何雨柱站在人群里。
依旧没有马上说话。
他只是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他发现。
现在院里人的变化很明显。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
大家第一反应是找一个人出来评理。
谁声音大。
谁说得多。
谁好像就占优势。
可是现在。
大家开始先看事情本身。
这说明。
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情以后。
很多人的想法已经变了。
回到家以后。
娄小娥看出何雨柱心里有事。
问道：
“今天院里又闹起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
“嗯。”
“那几页纸拿出来了。”
娄小娥皱眉。
“又是那些事情？”
“差不多。”
何雨柱坐下来。
倒了一杯水。
娄小娥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说道：
“柱子。”
“我觉得你最近太容易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