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带点吃的。”
何雨柱说道。
“别饿着。”
棒梗接过来。
手有些发紧。
他没有想到。
何雨柱昨天晚上那么严格。
今天却还会关心自己。
“谢谢。”
何雨柱看着他。
说道：
“别谢这个。”
“我帮你垫钱。”
“不是让你觉得欠我。”
“是让你把这次事情真正解决。”
棒梗认真点头。
“我知道。”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
“钱要自己挣。”
“账要自己还。”
“以后别再想着走捷径。”
棒梗低声说道：
“嗯。”
说完。
他转身离开。
走出院门的时候。
脚步还有些沉重。
但是比昨天晚上。
多了一点坚定。
……
几天后。
棒梗终于找到了一份临时活。
每天早出晚归。
刚开始的时候。
他非常不适应。
以前在家里。
什么时候累了。
什么时候休息。
没人管。
可是现在。
到了干活的地方。
别人不会因为他是谁家的孩子。
就特别照顾他。
做不好。
有人提醒。
慢了。
有人催。
累了。
也只能咬牙坚持。
第一天回来。
棒梗进门的时候。
整个人都没精神。
秦淮茹赶紧问：
“怎么样？”
棒梗坐下。
喝了一大口水。
“累。”
只有一个字。
却让秦淮茹心里一酸。
贾张氏听见。
忍不住说道：
“累就不干了？”
棒梗沉默。
没有回答。
贾张氏看着他。
说道：
“以前哪受过这种罪？”
棒梗低声说：
“奶奶。”
“以前没人替我还账。”
这句话。
让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贾张氏愣在那里。
秦淮茹也看向儿子。
她发现。
棒梗真的变了。
虽然还是会抱怨。
还是会觉得累。
但是他已经开始明白。
有些事情。
必须自己承担。
晚上。
何雨柱从外面回来。
经过贾家门口。
听见里面的声音。
没有停留。
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知道。
真正的改变。
不是一场大会。
不是一张字据。
而是在无数个普通日子里。
一个人慢慢学会面对。
第二天一早。
棒梗拿着还钱记录。
再次出门。
而院子里。
关于他的议论。
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外面的街道还带着几分清晨的冷清。
灰蒙蒙的天空压在屋顶上，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铃响，夹杂着街边小贩整理摊子的声音。
院子里的水井旁，已经有人开始忙活。
有人提着水桶接水。
有人蹲在门口洗菜。
有人一边扫着地上的落叶，一边低声聊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而这些话题里。
最多的，还是棒梗。
“听说了吗？”
“棒梗今天真去干活了。”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一大早就出去了。”
“这倒是稀奇。”
几个邻居站在墙边，小声议论着。
他们并不是单纯看笑话。
更多的是觉得意外。
毕竟在大家印象里，棒梗以前虽然也算懂事，但很多事情总有人替他操心。
尤其是贾家这些年遇到事情。
总会有人出面。
所以院里不少人都觉得，这次棒梗能真的出去找活，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
他慢悠悠说道：
“人啊，总得经历点事情。”
“以前觉得挣钱容易。”
“真干起来，才知道一分一厘都不轻松。”
旁边的人点点头。
“也是。”
“看棒梗这次能不能坚持下来。”
……
与此同时。
棒梗已经站在了厂门口。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进这样的地方。
以前他也来过附近。
但那时候只是路过。
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是来干活的。
站在大门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
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没睡好。
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账。
还有何雨柱说过的话。
“钱要自己挣。”
“账要自己还。”
这两句话。
像是在他脑子里扎了根。
他原本也觉得委屈。
觉得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不用面对这些。
为什么偏偏自己要吃苦。
可是走到这里以后。
他突然发现。
没有人关心他的委屈。
这里的人只看一件事。
你能不能干。
你愿不愿意干。
棒梗深吸一口气。
走了进去。
刚开始的时候。
他还有些不习惯。
周围的人脚步匆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没有人因为他年轻。
因为他是新来的。
就特别照顾。
负责带他的师傅看了他一眼。
说道：
“小伙子。”
“第一次来？”
棒梗点头。
“嗯。”
师傅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能吃苦吗？”
棒梗愣了一下。
随后说道：
“能。”
师傅没有笑。
只是指了指旁边。
“那就先干。”
简单几个字。
让棒梗心里一紧。
他原本以为会有人告诉他很多。
可是真正开始以后。
才发现。
所有事情都要自己慢慢学。
……
第一天下来。
棒梗才真正知道什么叫累。
早上的时候。
他还有些不服气。
觉得别人能干。
自己也能干。
可是几个小时以后。
胳膊开始发酸。
后背开始冒汗。
手掌也因为不停干活变得发麻。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发现别人依旧在忙。
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抱怨。
那一刻。
他第一次感觉到。
原来自己以前想得太简单。
中午休息的时候。
棒梗坐在角落里。
拿着饭盒。
却没有什么胃口。
旁边一个工友看了他一眼。
问：
“新来的？”
棒梗点点头。
“嗯。”
“以前没干过？”
“没有。”
对方笑了一下。
“第一天都这样。”
“习惯就好了。”
棒梗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吃饭。
他突然想起以前在家里。
饭做好了。
有人叫他吃。
累了可以休息。
可现在。
没有人管他累不累。
时间到了。
就得继续。
……
下午回到院子的时候。
天已经快黑了。
棒梗拖着脚走进来。
衣服上沾着灰。
头发也乱了。
整个人看起来比早上出去的时候憔悴不少。
刚进院。
几个正在聊天的人就看见了他。
“回来了？”
棒梗点了一下头。
没有停。
直接往家走。
可是他刚走两步。
旁边有人忍不住问：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