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眼棒梗。
总觉得事情的发展。
完全没有按照她想象的方向走。
以前。
只要何雨柱出面。
事情都会变简单。
可是现在。
何雨柱不仅没有直接掏钱。
反而让棒梗自己面对。
这让她很不习惯。
她觉得。
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个一直可以依靠的人。
可是她又不愿意承认。
这个变化。
其实是他们家长期依赖造成的。
夜更深了。
债主离开。
院里的人也慢慢散去。
桌上的纸被收好。
棒梗回到屋里。
秦淮茹跟在后面。
贾张氏坐在炕边。
一脸阴沉。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厉害。
棒梗坐在那里。
一句话都没有说。
秦淮茹看着他。
轻声问：
“以后怎么办？”
棒梗沉默许久。
才说道：
“干活。”
“还钱。”
简单的几个字。
却让秦淮茹眼眶发酸。
因为她知道。
儿子终于明白。
事情不是靠哭。
靠求。
靠别人帮忙。
就能解决。
可是就在贾家屋里的灯还亮着的时候。
院子另一边。
何雨柱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夜色。
心里却清楚。
事情虽然暂时解决。
但真正的考验。
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
四合院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晨雾里。
天刚蒙蒙亮，屋檐下面挂着的水珠顺着瓦片慢慢滑落，滴在青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院子里的大树被夜风吹了一晚上，落了一地的枯叶。
平日里这个时候，各家已经开始有了动静。
有人烧火做饭。
有人推门倒水。
有人拿着扫帚清扫门前。
可今天的院子，却比往常多了一些说不出的安静。
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每个人心里留下了痕迹。
棒梗欠账。
债主上门。
立下字据。
这些事情，成了大家早上见面之后绕不开的话题。
秦淮茹早早起床。
她坐在炕边，看着还在熟睡的妹妹和家里的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她一夜没怎么睡。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天晚上那个场景。
棒梗拿笔写下名字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那一刻，她这个当母亲的心疼得厉害。
可是同时，她也明白。
如果昨天何雨柱真的把所有钱都拿出来，把事情彻底摆平。
那棒梗可能根本不会真正意识到问题。
秦淮茹叹了一口气。
她轻轻掀开被子下床。
动作很轻。
生怕吵醒孩子。
可是刚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声音。
“妈。”
秦淮茹回头。
棒梗已经醒了。
他坐在炕上。
脸色还有些疲惫。
“醒了？”
秦淮茹问。
棒梗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说道：
“妈。”
“我去找活干。”
秦淮茹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儿子会主动说这个。
“你……”
棒梗低着头。
手指不停揉着衣角。
“昨天柱子叔说的话，我想了一晚上。”
“钱不是凭空来的。”
“我欠的账，也不能让别人替我一直扛。”
秦淮茹看着儿子。
眼眶慢慢红了。
她想说些什么。
可是最后只是点点头。
“好。”
“妈支持你。”
旁边一直躺着的贾张氏听见这话。
一下坐了起来。
“什么？”
“让你出去干活？”
她皱着眉头。
一脸不高兴。
“棒梗，你可是家里的孩子。”
“以前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棒梗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回应。
只是低声说道：
“奶奶。”
“欠的钱总得还。”
贾张氏一听。
脸色更加难看。
“还钱让别人想办法不就行了？”
“你柱子叔不是答应帮了吗？”
棒梗抬头看她。
“柱子叔只帮了一次。”
“剩下的得我自己还。”
这句话说出来。
贾张氏一下愣住。
她没有想到。
自己的孙子竟然会这么说。
在她印象里。
棒梗一直都是那个被她护着的孩子。
遇到事情。
先想着躲。
想着找人帮忙。
可是现在。
他第一次主动说要承担。
贾张氏张了张嘴。
想反驳。
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
另一边。
何雨柱屋里。
娄小娥正在收拾桌子。
她看着坐在那里喝茶的何雨柱。
轻声说道：
“你昨天晚上真的决定好了？”
何雨柱放下杯子。
“什么？”
“就是棒梗的事情。”
娄小娥看着他。
“你垫了头期。”
“为什么不直接把剩下的钱也出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说道：
“因为那不是解决。”
“只是把问题往后推。”
娄小娥点点头。
她其实明白何雨柱的想法。
这段时间。
她越来越感觉到。
何雨柱变了。
不是变冷漠。
而是做事情更加有分寸。
以前的他。
别人一句好话。
一句求情。
可能就心软。
但是现在。
他会考虑后果。
会考虑别人以后会不会继续犯同样的问题。
何雨柱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院子。
“钱可以帮。”
“但是不能让他觉得。”
“只要出了问题。”
“总有人替他收拾。”
娄小娥轻轻点头。
“那你准备让他干什么？”
何雨柱说道：
“先找个临时活。”
“让他知道挣钱不容易。”
“也让他把每个月该还的钱还上。”
说完。
何雨柱停顿了一下。
“不过这事。”
还得他自己愿意。”
……
上午。
院子里的人陆续出门。
棒梗换了一身旧衣服。
站在院门口。
看着外面的路。
心里有些复杂。
以前。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找活。
总觉得时间还长。
总觉得事情总会有人解决。
可是现在。
他必须面对现实。
旁边有人经过。
看见他站在那里。
忍不住问：
“棒梗，你这是干什么？”
棒梗有些不自在。
“找活。”
那人愣了一下。
随后点点头。
“嗯。”
“早点想明白也好。”
这句话听起来普通。
但是落在棒梗耳朵里。
却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以前。
大家看他的眼神。
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是看一个院里的孩子。
现在。
多了一些审视。
棒梗低着头。
没有说话。
他转身准备出去。
刚走两步。
何雨柱从屋里出来。
“棒梗。”
棒梗停下来。
回头。
“柱子叔。”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
递给他一个小纸包。
棒梗愣住。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