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有些陰。
天空灰蒙蒙的，風從院牆上吹過，帶著一點涼意。
院里的晾衣繩被吹得輕輕晃動。
幾戶人家正在門口收拾東西。
賈張氏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一邊摘菜，一邊跟旁邊的人聊天。
她最近心里一直憋著一股氣。
她覺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話。
尤其是何雨柱。
在她看來，自從何雨柱不再像以前那樣事事順著她以後，整個院子里的風向都變了。
所以這幾天，她總想找機會證明一點。
證明自己沒有錯。
證明別人欠她的。
……
“我跟你們說。”
賈張氏把手里的菜葉往盆里一扔。
“做人不能忘恩。”
旁邊的人听見這句話，都沒有馬上接。
因為大家知道。
只要賈張氏一說這個話題，後面肯定會牽扯到何雨柱。
果然。
沒過一會兒。
她又說道︰
“有些人啊。”
“以前幫過別人。”
“現在條件好了。”
“就覺得自己多了不起。”
“好像別人以前受他的幫助，就是欠他多大人情一樣。”
旁邊一個鄰居皺了皺眉。
“賈大媽。”
“你這話說得有點繞。”
“到底說誰呢？”
賈張氏眼楮一瞪。
“我說誰了嗎？”
“我就是隨便說說。”
嘴上這麼說。
可是她的目光卻朝何雨柱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眼。
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
就在這時候。
何雨柱從外面回來。
手里拎著兩袋東西。
他剛走進院門。
就听見了幾句。
他沒有立刻發火。
只是停在那里。
靜靜听。
如果是以前。
他可能直接走過去問。
“賈張氏，你什麼意思？”
然後兩個人吵起來。
可是現在。
他只是站在那里。
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因為他已經知道。
很多時候。
對付這種話。
不是靠聲音大。
而是靠事實。
……
許大茂從後面走過來。
看到何雨柱停在那里。
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頓時明白了。
“又來了？”
何雨柱淡淡說道︰
“听听。”
許大茂撇了撇嘴。
“我看她最近是盯上你了。”
何雨柱沒有回應。
只是繼續听。
……
賈張氏越說越起勁。
“以前有些人家困難。”
“誰沒幫過？”
“可是現在呢？”
“翻臉比翻書還快。”
“還說什麼自己有原則。”
“我看就是不想管別人。”
這一次。
院里有人忍不住了。
“賈大媽。”
“你這麼說不合適吧。”
“柱子以前幫你們家的事情，大家都看見了。”
賈張氏立刻說道︰
“那是他願意。”
“又沒人逼他。”
“再說了。”
“幫了以後不也得到了東西嗎？”
這句話出來。
院里一下安靜。
很多人都皺起眉頭。
因為這話听起來。
像是在把以前別人付出的情分說得一文不值。
……
何雨柱終于走了過去。
“賈大媽。”
他的聲音不大。
但是所有人都听見了。
賈張氏回頭。
看到何雨柱。
表情有一瞬間不自然。
不過很快恢復。
“柱子。”
“回來了？”
何雨柱點頭。
“嗯。”
“剛才你說的話。”
“我听見了一些。”
賈張氏嘴硬。
“我說我的。”
“又沒說你。”
何雨柱笑了一下。
“你確實沒點名。”
“可是大家都听得出來。”
周圍人沒有說話。
因為確實如此。
……
何雨柱把東西放到一旁。
看著院里的人。
說道︰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
“那有些事情。”
“我覺得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賈張氏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有什麼好說的？”
何雨柱沒有看她。
而是回屋。
過了一會兒。
拿出來一個舊本子。
還有幾張紙。
院里人都愣住了。
……
“這是什麼？”
有人問。
何雨柱說道︰
“這是以前一些往來的記錄。”
“還有一些東西的證明。”
賈張氏臉色變了。
“你拿這些干什麼？”
何雨柱看著她。
“因為有人總覺得。”
“以前的事情。”
“說不清楚。”
“那今天就說清楚。”
……
院里慢慢安靜下來。
何雨柱翻開本子。
“哪一年。”
“誰家遇到什麼困難。”
“我幫過什麼。”
“這些都有記錄。”
“不是為了證明我多好。”
“只是為了說明。”
“有些事情。”
“不能張嘴就改。”
……
許大茂站在人群里。
忍不住低聲說道︰
“這準備得夠充分啊。”
旁邊的人點頭。
“柱子現在做事真穩。”
……
何雨柱繼續說道︰
“還有一件事。”
“前幾天丟雞的事情。”
“當時有人雖然沒有直接說。”
“但是話里話外。”
“把懷疑放到了別人身上。”
賈張氏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什麼意思？”
何雨柱看向她。
“沒什麼意思。”
“只是想提醒大家。”
“以後遇到事情。”
先查清楚。
不要憑感覺。”
……
說到這里。
何雨柱停了一下。
然後拿出之前找到的情況說明。
“這次雞丟了。”
“我後來查過。”
“不是院里任何一家拿的。”
“是自己跑出去。”
“被外面的東西叼走。”
“這件事已經清楚。”
院里人點頭。
“對。”
“確實查清了。”
……
何雨柱看向賈張氏。
“但是。”
“有人當時沒有證據。”
卻已經開始暗示別人。”
“這和以前一些事情。”
是不是很像？”
這句話一出。
不少人低聲議論起來。
因為大家都想到了過去。
……
賈張氏臉一下漲紅。
“何雨柱。”
“你這是針對我？”
何雨柱搖頭。
“不是。”
“我是說事情。”
“誰覺得像誰。”
這句話。
讓旁邊幾個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
賈張氏氣得站起來。
“你少在這里裝。”
“你現在不就是覺得自己有本事了嗎？”
“覺得大家都听你的？”
何雨柱看著她。
語氣依舊平靜。
“我沒有讓誰听我的。”
“我只是把事實擺出來。”
“如果事實證明我錯。”
“我認。”
“但是如果事實證明別人錯。”
“也應該承認。”
……
院里的人慢慢站到了何雨柱這邊。
不是因為他說話聲音大。
而是因為他說的每一句。
都有依據。
……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