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发现。
每次事情说到关键地方。
她总会把话题变成自己受委屈。
……
何雨柱终于开口。
“贾大妈。”
“没人欺负你。”
“大家只是说事情。”
贾张氏瞪着他。
“当然。”
“你现在有本事了。”
“大家都听你的。”
何雨柱摇头。
“我没有让大家听我的。”
“我也不需要。”
“今天大家坐在这里。”
“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这些事情确实存在。”
……
这句话说完。
院里很多人点头。
他们发现。
何雨柱没有把自己放在主导位置。
他只是把事情摆出来。
……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说道：
“其实有些事情。”
“大家心里都知道。”
“只是以前没人愿意说。”
“比如有时候借东西。”
“答应还。”
“结果拖很久。”
“最后还要别人提醒。”
“这种事情。”
“时间长了。”
谁心里都会有意见。”
……
贾张氏脸色越来越难看。
“阎埠贵。”
“你也来？”
阎埠贵连忙摆手。
“我不是针对谁。”
“我就是说事情。”
可是他说完以后。
又补充了一句：
“做人嘛。”
“账要算清。”
“情分归情分。”
“事情归事情。”
……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道：
“这句话倒是没错。”
“以前很多事情就是不好意思说。”
“最后反倒让别人觉得理所当然。”
……
秦淮茹坐在那里。
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看着自己的婆婆。
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
今天这一场大会。
真正改变的不是谁输谁赢。
而是院里人的态度。
大家以前忍着。
让着。
不是因为认可。
只是因为不想闹。
可是忍耐总有一天会到头。
……
易中海看向何雨柱。
“柱子。”
“你也说两句吧。”
何雨柱沉默片刻。
然后站起来。
院子里一下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今天不想说谁对谁错。”
“我只说一件事。”
“以前的事情。”
大家都有记忆。”
“谁帮过谁。”
“谁占过谁便宜。”
“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
“但是过去可以过去。”
“以后不能还这样。”
……
他说到这里。
看向贾张氏。
“别人帮忙。”
是情分。”
“不是责任。”
“别人不帮。”
也不能说别人没良心。”
院子里很多人点头。
……
贾张氏听到这里。
脸色变了。
因为这句话。
她太熟悉了。
这正是何雨柱以前一直想让她明白的道理。
可是以前。
她从来没有认真听进去。
……
何雨柱继续说道：
“如果谁有困难。”
“大家能帮。”
“就帮一点。”
“但是不能把别人的帮助。”
当成应该。”
……
这句话说完。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反驳。
因为大家都觉得有道理。
……
贾张氏坐在那里。
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第一次感觉到。
自己过去那些习惯。
正在一点点失去作用。
以前她靠声音大。
靠哭闹。
靠别人顾忌。
可是现在。
这些都不管用了。
……
会议结束以后。
大家慢慢散开。
可是关于今天的事情。
却没有马上结束。
第二天。
院里人见面聊天。
说的还是昨天晚上的大会。
有人说：
“以前觉得只是小事。”
“现在看。”
“好多事情都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也有人说：
“柱子现在确实不一样了。”
“做事有理有据。”
……
而贾张氏。
这一次是真的感觉到了。
自己在院里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以前那些围着她说话的人。
现在开始保持距离。
以前那些不好意思拒绝她的人。
现在也开始学会说“不”。
她坐在屋里。
听着外面的声音。
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
秦淮茹看着她。
想说什么。
又没有开口。
因为她知道。
有些变化。
不是别人造成的。
而是很多年一点点积累出来的。
……
就在院里议论还没有完全平息的时候。
何雨柱却发现。
又有新的事情出现了……
全院大会之后，院子里安静了几天。
表面上看，一切似乎恢复了往常。
大家照样早起，照样忙着各家的事情。
有人在水池旁洗衣服，有人在门口择菜，有人在屋檐下面修理东西。
可是细心的人都能感觉出来，院子里的关系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以前大家说话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贾家的方向。
现在却不一样了。
很多人提起一些事情，不再刻意避开。
尤其是关于过去那些借东西、占便宜、说闲话的事情。
大家不再只是笑笑过去。
而是开始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一切变化，贾张氏自然感觉到了。
而且比任何人都敏感。
……
这几天，她一直憋着一口气。
那天全院大会结束以后，她回到屋里，坐在床边，一晚上没有睡好。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院里人的那些话。
“事情要说清楚。”
“不能总让别人让着。”
“帮忙是情分，不是应该。”
尤其是何雨柱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觉得所有人都站到了何雨柱那边。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
那些话，自己竟然找不到地方反驳。
这才是最让她难受的地方。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已经有人起来。
水龙头旁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锅盖碰撞的声音从各家厨房传出来。
空气里混着煤火味和饭菜味。
一切和平时没有区别。
可是贾家屋里。
气氛却压抑得厉害。
贾张氏躺在床上。
脸色发白。
她已经连续几天没什么精神。
一开始秦淮茹还以为她只是因为全院大会生气。
毕竟老太太脾气大。
遇到不顺心的事情，闷几天也正常。
可是后来发现。
贾张氏是真的不舒服。
每天早上起来没多久，就说头疼。
吃饭也没什么胃口。
整个人躺在床上。
动都不愿意动。
……
秦淮茹端着一碗热水走进屋。
屋里光线昏暗。
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
她把水放到桌上。
轻声说道：
“妈。”
“起来喝点水吧。”
贾张氏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