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何雨柱托人给贾家送去药和粮食以后,院子里的议论声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比之前更多了一些。
不过这一次。
大家议论的方向,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提起何雨柱。
有人会想到他的脾气。
想到他年轻时候容易冲动。
想到他和院里一些人的矛盾。
可是现在。
越来越多人提起他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份认可。
尤其是那句“何师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称呼在院子里慢慢多了起来。
……
清晨。
院子里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屋檐下面挂着的水珠顺着瓦片一点点滑落。
青砖地面被露水打湿。
几个邻居端着盆,在水池边忙活。
有人洗菜。
有人洗衣服。
有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你听说了吗?”
“昨天柱子又给贾家送东西了。”
一个邻居压低声音说道。
旁边的人抬起头。
“知道。”
“我还以为他不会管了呢。”
“毕竟之前闹成那样。”
另一个人摇摇头。
“这才看出来柱子这个人。”
“心里有数。”
“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
……
旁边正在拧衣服的邻居笑了一声。
“以前我还觉得他脾气太直。”
“现在看。”
“人家不是没脑子。”
“只是以前懒得计较。”
这句话一说出来。
几个人都点点头。
因为大家这段时间看得最明显。
何雨柱变了。
不是变得冷漠。
而是变得更稳。
以前他帮别人。
大家觉得理所当然。
甚至有些人慢慢习惯了他的付出。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
让所有人都意识到。
一个人的好。
不是别人一直索取的理由。
……
说话间。
何雨柱从屋里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盒。
准备去修点东西。
刚走到院里。
几个邻居看见他。
都主动打招呼。
“何师傅,早啊。”
“何师傅,吃饭了吗?”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称呼。
他最近经常听见。
可是每一次听到。
心里还是会有一点异样。
以前院里人叫他。
有时候喊“柱子”。
有时候开玩笑叫“傻柱”。
那个称呼伴随了他很多年。
里面有熟悉。
也有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可是“何师傅”三个字。
听起来不一样。
多了一份尊重。
……
“早。”
何雨柱笑着回应。
没有故意表现什么。
只是和平常一样。
继续往前走。
但是这一幕。
落在旁边人眼里。
又让大家多了一层感觉。
因为真正让人认可的。
从来不是一句话。
而是一个人长时间做出来的事情。
……
许大茂站在门口。
看着这一幕。
忍不住笑了笑。
“何师傅。”
他故意喊了一声。
何雨柱回头。
“你也跟着起哄?”
许大茂走过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
“别人能叫。”
“我不能叫?”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
“少来。”
许大茂笑起来。
“不过说真的。”
“你这次算是把名声彻底扳回来了。”
何雨柱皱眉。
“什么叫扳回来?”
“我又没做什么。”
许大茂摇头。
“你还装。”
“以前多少人觉得你脾气大。”
“现在呢?”
“大家都知道。”
“你不是不讲情面。”
“你是讲规矩。”
……
何雨柱没有接话。
只是低头整理工具。
可是心里却想起了过去一些事情。
他不是没有委屈。
也不是没有生气。
只是经历多了以后。
他越来越明白。
很多事情。
争一时没有意义。
真正重要的是。
自己做事情问心无愧。
……
另一边。
贾家屋里。
秦淮茹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她坐在床边。
给贾张氏递水。
“妈。”
“你听见了吗?”
贾张氏没有说话。
但是她知道秦淮茹说的是什么。
外面那些人。
都在说何雨柱。
说他大度。
说他有情分。
说他没有因为以前的事情就彻底不管。
……
贾张氏心里很复杂。
以前她总觉得。
何雨柱帮忙是应该的。
因为大家住一个院。
因为以前有些关系。
因为她觉得别人欠他们家的。
可是现在。
当何雨柱不再像以前一样围着他们转。
她才发现。
原来那些帮助。
并不是天经地义。
……
“他倒是会做人。”
贾张氏低声说道。
秦淮茹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
因为她听出来了。
婆婆这句话里面。
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烈的不满。
更多的是一种复杂。
……
“妈。”
秦淮茹轻声说道。
“柱子其实一直没变坏。”
“只是以前……”
她没有继续说。
因为有些话。
不用说完。
大家都明白。
……
院子里。
关于何雨柱送东西的事情。
还在不断传开。
阎埠贵坐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本旧书。
一边翻。
一边说道:
“做人做到这个份上。”
“确实不容易。”
旁边有人问:
“三大爷。”
“你以前不是还说柱子脾气急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脾气急。”
“不代表人不好。”
“再说。”
“现在人家做事越来越稳。”
“我看啊。”
“以后院里遇到事情。”
大家都得听听他的意见。”
……
这句话一出来。
周围人没有反驳。
因为大家心里其实都有类似想法。
以前院里的事情。
大家习惯看几个老人说话。
可是现在。
何雨柱的分量。
正在一点点增加。
不是因为他争。
而是因为别人慢慢认可。
……
刘海中也听到了这些议论。
站在一旁。
心里有些复杂。
他以前总觉得。
何雨柱年轻。
做事情冲动。
可是这段时间下来。
他发现自己看错了。
这个年轻人。
比很多人想象中更成熟。
……
晚上。
何雨柱回到家。
娄小娥正在收拾桌子。
看到他回来。
笑着说道:
“现在院里都叫你何师傅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你也听见了?”
娄小娥点头。
“当然。”
“声音都传到屋里来了。”
何雨柱坐下。
笑了笑。
“一个称呼而已。”
娄小娥看着他。
“你嘴上这么说。”
“心里其实挺高兴吧?”
何雨柱没有否认。
沉默了一会儿。
说道:
“以前别人怎么叫。”
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