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说：
“何雨柱现在是真会带人了。”
有人说：
“以前只知道他脾气大。”
“现在看。”
“人家心里有数。”
……
秦淮茹听到这些话。
心里更加复杂。
她站在屋里。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何雨柱。
看着那些年轻人围在他身边。
突然意识到。
何雨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围着几家事情转的人了。
……
他的生活。
他的圈子。
都在慢慢扩大。
……
而贾家。
却越来越安静。
……
棒梗偶尔回来。
看见院里的年轻人和何雨柱说笑。
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愿承认。
可是事实摆在那里。
何雨柱正在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可。
……
而这一切。
还只是刚刚开始。
……
几天以后。
何雨柱发现。
之前帮过他的几个年轻人。
在院里处理一些小事情时。
已经开始主动站出来。
而院里的其他人。
也开始习惯先听听他们的意见。
……
何雨柱看着这一切。
只是默默笑了笑。
因为他知道。
有些变化。
不是一天形成的。
但一旦形成。
就很难再回到过去……
这天傍晚，天色刚刚擦黑，院子里的喧闹声便渐渐低了下去。
白天还晒得发亮的青砖地面，这会儿已经被一层淡淡的暮色罩住。屋檐下挂着的旧灯泡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落在墙根，照出一片模糊的影子。几个孩子在院门口追着跑了两圈，被各家的大人喊回去吃饭，剩下的只有脚步声、碗筷声，以及偶尔从谁家窗户里飘出来的说话声。
何雨柱刚从外面回来。
他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布包。
走进院门的时候，他先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
里面亮着灯。
娄小娥应该已经回来了。
他脚步没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出娄小娥的声音。
“回来了？”
“嗯。”
何雨柱掀开帘子进屋。
“今天回来得倒早。”
娄小娥正在桌边整理东西，听见动静抬起头，笑着看他。
“事情少。”
何雨柱把布包放下，顺手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了半杯。
娄小娥看着他。
“累了？”
“还行。”
何雨柱坐下来，抬手揉了揉肩膀。
忙了一天，身上确实有些乏。
可是这点疲惫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这些日子院里看似平静，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
阎埠贵说话越来越客气。
刘海中时不时过来找他聊几句。
许大茂更是三天两头往他这边凑。
就连几个平时不怎么和他说话的年轻人，现在见面也会主动叫一声何师傅。
何雨柱对此心里有数。
人情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一点一点处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靠着谁。
也没有想着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围着自己转。
但是别人愿意和他处，他不会故意往外推。
别人保持距离，他也不会上赶着贴过去。
这就是他的规矩。
娄小娥看他喝完水，又给他倒了一杯。
“今天院里挺安静。”
何雨柱接过杯子。
“安静不好？”
“安静当然好。”
娄小娥笑了笑。
“就是觉得这段时间，院里好像变了不少。”
何雨柱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
以前一件小事都能闹得满院子鸡飞狗跳。
现在大家做事情之前，似乎都会多想一层。
尤其是涉及几家之间的事情。
不少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张口就说。
这不是因为谁突然变得懂事了。
而是大家开始知道。
有些话一旦说出去，就会留下痕迹。
有些事情一旦做出来，也会让别人记在心里。
何雨柱对此并没有多评价。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饭好了没有？”
“马上。”
娄小娥站起来。
“你先坐会儿。”
何雨柱点头。
就在这时候。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很轻。
而且走到门口以后停了一下。
似乎有人在犹豫。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动。
娄小娥也听见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谁啊？”
娄小娥问了一声。
外面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两三秒。
才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是我。”
娄小娥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没有说话。
只是把杯子放在桌上。
娄小娥走过去掀开帘子。
秦淮茹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还捏着一个小布包。
脸上带着一点犹豫。
看得出来，她在来之前应该已经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秦姐？”
娄小娥问。
“有事吗？”
秦淮茹挤出一点笑。
“我……找柱子说两句话。”
娄小娥没有多问。
侧身让开。
“进来吧。”
秦淮茹走进屋。
她的脚步很轻。
进门以后，第一眼便看见坐在桌边的何雨柱。
两个人目光碰到一起。
秦淮茹明显停顿了一下。
何雨柱却只是看了她一眼。
“坐。”
声音很平。
没有冷淡。
也没有以前那种熟悉的随意。
秦淮茹心里轻轻一沉。
她最怕的其实就是这种态度。
如果何雨柱骂她。
她反而还能接话。
如果何雨柱对她发火。
她也能解释。
偏偏何雨柱现在只是平平静静地坐在那里。
不亲近。
也不刻意疏远。
这种分寸感，让她连以前那些熟悉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淮茹在旁边坐下。
双手仍然紧紧抓着那个小布包。
“柱子。”
“嗯。”
“前些日子……”
秦淮茹张了张嘴。
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
何雨柱看着她。
“怎么了？”
秦淮茹低下头。
“我就是想谢谢你。”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应。
“谢我什么？”
秦淮茹手指动了一下。
“我婆婆那阵子身体不好。”
“你让人送来的那些东西……”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
“我们家都记着。”
何雨柱点了一下头。
“没什么。”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东西。”
秦淮茹抬头。
眼神里有一瞬间复杂的情绪。
以前听见这句话，她心里可能会松一口气。
因为这意味着何雨柱没有计较。
可是现在听起来，却有另一种感觉。
他是真的把那件事情当成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