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
就送了。
没有想过要从贾家得到什么回报。
也没有想着借这个事情重新和贾家恢复以前的关系。
秦淮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才把手里的小布包放在桌边。
“这是我自己做的。”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
“鞋垫。”
秦淮茹把布包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双做得很整齐的鞋垫。
针脚细密。
边缘也收得很平。
布料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看得出来用了心。
娄小娥也看了一眼。
秦淮茹轻声说道：
“我想着你平时站得多。”
“鞋里垫这个，脚能舒服点。”
何雨柱没有马上伸手。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原本准备了不少话。
在家里想了好几遍。
想着见到何雨柱以后应该怎么说。
怎么把这双鞋垫送出去。
怎么不让人觉得自己是在求什么。
怎么不让娄小娥误会。
可是到了这里。
她才发现。
真正站在何雨柱面前的时候。
那些准备好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就是一点小东西。”
秦淮茹又补了一句。
“你别嫌弃。”
何雨柱看着那双鞋垫。
过了几秒。
伸手拿了起来。
他用手摸了摸。
布料柔软。
针脚确实细。
“你做的？”
“嗯。”
秦淮茹点头。
“晚上抽空做的。”
何雨柱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在旁边。
“行。”
“我收下。”
就四个字。
没有多余的话。
秦淮茹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听到一句客套话。
或者何雨柱会说不用。
又或者会问她为什么送。
可是何雨柱什么都没有问。
只是收下了。
然后就没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秦淮茹坐在那里。
手指不自觉地捏住衣角。
她心里有些失落。
又有些轻松。
失落的是。
何雨柱真的变了。
以前她送点东西。
哪怕只是一些家常吃食。
何雨柱也会和她说上半天话。
现在。
一双她花了不少时间缝好的鞋垫。
换来的只是简单一句“行，我收下”。
可是轻松的是。
至少他没有拒绝。
至少他还愿意接受。
这让秦淮茹心里存着的一点紧张慢慢放松下来。
“那……”
她站起来。
“没别的事了。”
何雨柱点头。
“嗯。”
秦淮茹转身走了两步。
到了门口。
又停下来。
她回过头。
“柱子。”
何雨柱抬眼。
“还有事？”
秦淮茹看着他。
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
“你早点歇着。”
“嗯。”
秦淮茹走了出去。
帘子落下。
屋里重新安静。
娄小娥坐在桌边。
看着那双鞋垫。
又看看何雨柱。
没有立刻说话。
何雨柱拿起鞋垫。
仔细看了看。
“针脚不错。”
娄小娥笑了一下。
“你就只看针脚？”
何雨柱愣了一下。
“那看什么？”
娄小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何雨柱把鞋垫放下。
“明白。”
“你明白什么？”
“她就是送双鞋垫。”
娄小娥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现在是真稳。”
何雨柱笑了。
“有什么不稳的？”
“以前你碰上这种事情，早就说一堆话了。”
“现在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何雨柱端起杯子。
“人家送东西，我收下。”
“人家走，我送都不送。”
“这不挺简单？”
娄小娥看着他。
“你心里真没想别的？”
何雨柱沉默片刻。
然后摇摇头。
“没有。”
他不是没有想。
而是不需要想那么多。
秦淮茹送鞋垫。
可以理解成谢意。
也可以理解成她想缓和关系。
甚至还可以有别的原因。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东西他收下了。
情分到这里。
就够了。
至于以后怎么相处。
看以后。
不需要因为一双鞋垫。
就把过去那些事情全部翻出来。
更不需要因为对方送了一点东西。
自己就重新回到以前的相处方式。
娄小娥听完。
轻轻点头。
“这样也好。”
何雨柱笑了笑。
“你之前不是还提醒我，别把人都得罪光吗？”
“我现在不就是照你说的做？”
娄小娥忍不住笑。
“我让你别得罪人。”
“没让你把所有人都当普通邻居。”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娄小娥拿起那双鞋垫。
看了看。
“收着就行。”
“别多想。”
何雨柱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
另一边。
秦淮茹回到家以后。
刚掀开门帘。
就看见贾张氏坐在床边。
“去哪儿了？”
秦淮茹动作一顿。
“出去走了走。”
贾张氏眯着眼。
“你手里原来拿的什么？”
秦淮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已经空了。
“没什么。”
“没什么？”
贾张氏盯着她。
“你是不是又去找何雨柱了？”
秦淮茹没有回答。
这一刻。
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点疲惫。
她不想解释。
也不想争吵。
更不想把刚才那一幕重新讲一遍。
可贾张氏已经猜到了。
“是不是？”
秦淮茹只好点头。
“嗯。”
贾张氏脸色顿时变了。
“你又找他干什么？”
“我送了双鞋垫。”
“鞋垫？”
贾张氏声音一下拔高。
“你给他送鞋垫？”
秦淮茹皱眉。
“就是表示一点谢意。”
“谢他？”
贾张氏冷哼。
“送点药和粮食就值得你送鞋垫？”
秦淮茹站在那里。
没有吭声。
贾张氏还在嘟囔。
“你就是太软。”
“人家现在都不管咱们了。”
“你还上赶着……”
“妈。”
秦淮茹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
却把贾张氏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他没有义务管咱们。”
屋里一下安静。
贾张氏愣愣地看着她。
似乎没想到秦淮茹会说这样的话。
秦淮茹自己说完。
心里也有些发紧。
可是这句话。
她最近已经在心里想了很多遍。
以前她不愿意承认。
现在却不得不承认。
何雨柱可以帮。
也可以不帮。
可以送东西。
也可以不送。
这些都不是应该的。
……
贾张氏张了张嘴。
“你……”
秦淮茹没有继续争。
只是走到桌边。
拿起水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