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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盖世无双何雨柱- 第4264章 高利借据按下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264章 高利借据按下印
    刀疤脸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看见没?这叫钱!老子押大,你敢跟不敢?”

    二十块钱!

    那两张绿油油的大团结在昏暗的马灯下散发着近乎妖异的光芒。

    棒梗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二十块钱……他在料场累死累活干两个月,不吃不喝,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只要跟了这一把,如果赢了……

    “我……我没带够现钱……”棒梗的声音发虚,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去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裤兜。

    刀疤脸嘴角勾起一抹早就料到的狞笑,伸手揽住棒梗单薄的肩膀,那股子劣质旱烟和狐臭味熏得棒梗一阵作呕:

    “没现钱怕什么?咱老窑厂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个仗义!你小贾的名号我听过,城里大杂院的,跑不了和尚也跑不了庙。这样,八爷我看你顺眼,借你三十!利钱照规矩算,赢了你连本带利还我,剩下的全归你!怎么样,敢不敢搏一把大的?赢了,你明天就能在大院里横着走!”

    三十块!

    借!

    这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棒梗脑子里炸开。

    前些日子债主堵门、何雨柱冷面相对、全院人围观耻笑、在字据上按手印的屈辱记忆,疯狂地在脑海里翻滚。理智在尖叫着让他跑,让他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四合院去,老老实实去扛石头。

    可是,赌徒的脑子里,贪婪和翻本的欲念永远比理智大上一万倍。

    “万一……万一赢了呢?”

    心底那个魔鬼的声音在疯狂地诱惑着他:“就赢一把!赢了全还上,再也不来了!”

    棒梗的嘴唇咬出了血,眼珠子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借!!”

    “痛快!”

    刀疤脸眼底闪过一丝捕猎得手的残忍光芒,直接从桌底下抽出一张早就写好的黄草纸和一泥盒印泥,啪地拍在棒梗面前:“签字,画押!”

    棒梗连那张纸上写了什么狗屁借条看都没看一眼,抓起毛笔歪歪扭扭写上自己的名字,大拇指按进猩红的印泥里,狠狠地在那张纸上按了下去。

    鲜红的手印,像是一滴粘稠干涸的血。

    “给钱!”棒梗红着眼嘶吼。

    三张大团结拍在桌面上。

    “我押小!全部押小!!”

    棒梗把所有的钱,连同那三毛皱巴巴的零钱,一股脑全推到了桌子中央。他的双手撑在烂门板上,身体前倾,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买定离手!开!!”

    庄家大喝一声,扣在桌上的两张骨牌猛地翻开!

    马灯剧烈晃动了一下。

    黑四,红五。

    九点,大!

    庄家赢,通杀!

    轰隆一声。

    棒梗只觉得天灵盖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四周所有的嘈杂、叫骂、哄笑,全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离得干干净净。耳朵里只剩下一片尖锐刺耳的轰鸣,眼前的光亮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色的绝望。

    输了。

    三十块钱。

    眨眼的功夫,连水花都没翻起来一个,没了。

    加上利钱,加上之前的烂账……

    “承让了承让了!拿来吧你!”

    刀疤脸大笑着,一只枯瘦如鹰爪般的大手伸过来,将桌上的钱连同那张按了血手印的借条一把抄走。

    棒梗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架子,连站都站不稳,噗通一声,跌坐在满是泥泞和烟头的烂地上。

    ……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着。

    秦淮茹赶到三里沟老窑厂外头那道破土坎子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失魂落魄的影子从破草席里踉跄着跌撞出来。

    那身形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化成灰,秦淮茹也能一眼认出来。

    那是棒梗。

    棒梗像是个丢了魂的野鬼,两只脚在冻土上拖曳着,脑袋耷拉在胸口,棉猴被扯坏了半边袖子,在寒风里晃晃荡荡。

    他一边走,一边抬起两只脏兮兮的手,拼命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似哭似嚎的呜咽声。

    秦淮茹的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哪怕没有进那间窑洞,哪怕没有看到那张赌桌,光是看着儿子这副鬼样子,秦淮茹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粉碎了。

    复发了。

    这畜生,又去赌了!

    滔天的绝望和愤怒像是一股烈火,直冲秦淮茹的脑门。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土坎子上冲了下去,一把揪住了棒梗的后衣领子!

    “棒梗!!”

    这一声喊,尖锐得近乎凄厉,撕破了荒郊野地里呼啸的风声。

    棒梗浑身剧烈地一抖,像触了电一样猛地回头。

    当看清月光下秦淮茹那张惨白如纸、满是泪痕的脸时,棒梗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冻土硬块上,牙齿咯咯打战:“妈……妈……”

    “你干什么去了?!你说!你干什么去了?!”

    秦淮茹疯了一样扬起巴掌,狠狠地抽在棒梗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响亮。

    棒梗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丝,但他没有躲,只是浑身发抖,两只手死死抱住秦淮茹的双腿,把脸埋在她冰冷的裤腿上,放声大哭起来:

    “妈!救我!妈,你救救我啊!我被他们算计了!他们设局套我啊妈!!”

    秦淮茹扬在半空中的第二巴掌硬生生停住了。

    她的手在风里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根指尖都在发麻,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欠了……欠了多少?”秦淮茹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干瘪、颤抖,带着大限将至般的绝望。

    棒梗把头埋得更深,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指死死抠着秦淮茹的鞋帮子,抖抖索索地伸出三根手指,又颤巍巍地加了一根:

    “本……本钱三十……算上滚雪球的利钱……他们说明天下工前要……要四十块……”

    四十块钱!

    轰的一声,秦淮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四十块钱啊!

    在这个年头,一个普通工人辛辛苦苦干满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