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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高洋:当皇帝哪有不疯的!- 第206章 皮影做戏突厥之礼36k-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06章 皮影做戏突厥之礼36k
    “靠近一些!”

    “对!没错,就是这样!”

    “太子殿下,头稍微偏一下。娘娘?勿紧张……”

    重新落成的邺都三台。

    秋意盎然。

    广宁王高孝珩拿着太子殿下前些天给他做的炭笔,很快掌握诀窍。

    擅长写实的他,迅速在太子殿下的指点下,摸索出了素描的技法。

    原理不知道和后世的一不一样,但是能用就行。

    于是乎,就有了今日太子临时起意,来画一张全家福。

    咦?你说为何没有陛下。

    呵,画师岂是后世相机那种不便之物?

    高殷相信,高孝珩会把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帝补上的。

    “好!”

    高孝珩用炭笔在中心比了一下,朝着远处点了点头,起身。

    他来画全家福是顺带的,真正的工作是来画一张重新修缮的邺都三台全貌。

    简笔线条画的那种。

    这是进奏院的郑子默央求的。

    他准备用三台的画,来给《邺都月报》做个封面。

    之前几期,虽然内容广受好评,但是简陋的排版和细节还是让郑子默、魏收、祖珽等人大受批评。

    没有谁是傻子。

    文人皆可看出此报为官府喉舌。

    而且随着报闻司的采风社在京畿周遭的郡县乃至于晋阳、益都、荥阳、洛阳等地铺开。

    辐射范围广大。

    其余地方虽然和邺都能够接收到的时间差一期,但也引发了不小轰动。

    有鉴于此,邢邵、孔长孙等大儒,法慧、昙献等僧侣,陆法和、刘珍等道士,俱是恳求进奏院考虑加页。

    多出来的钱他们可以出。

    可以给《邺都月报》加点儿佛经、道经、孝经小故事啥的。

    高殷对此乐见其成,宗教不是洪水猛兽,只要服管就行,不过要求这些一定要导人向善的。

    至于印刷成本,倒也不用他们负责,算登报费用即可。

    故而,下一期的《邺都月报》厚重不少,得有一个封面了。

    “道人,你过来!”

    “母后?”

    高殷被打断思绪,看向李祖娥的方向。

    只见她正好奇看着铜雀台顶上的那个巨大的长杆,好奇问道:

    “那是何物?”

    “哦!”高殷来了兴致,解释道:

    “此物是为了防止父皇登高下不来制作的,只要摇动上面的转橹,就可以将下面的吊篮提上去。

    随后缓缓放下。”

    李祖娥听的满头黑线,上下打量着儿子,用温柔的语气脱口而出:

    “怎么听起来像是你想玩?”

    高殷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暴跳如雷,一脸的震惊,手舞足蹈道:

    “母后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随后就是一阵“我为父皇着想”“我向来不好玩乐”“母后你是知道我的”之类的连招。

    现场登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太子殿下恶狠狠瞪着放声大笑的太原王高绍德、长乐公主高宝德。

    张牙舞爪而去。

    远处,高孝珩莞尔一笑,在三台的简笔画上勾勒几个顽童少年嬉戏场景。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陈山提驰骋而来。

    翻身下马,高声喊道:“殿下!关中急报!”

    “嗯?”

    高殷猛的顿住,转头看向身后。

    片刻之后,金凤台偏殿,一间属于高殷的陈列室。

    别误会,这并非是皇帝那样的血腥之所。

    而是真正的博物馆。

    有道是:衣不如新。

    房子也是这样的。

    自四月开始重新挖掘、翻新。

    三台这边儿每天都能整出点儿动静,今天挖出了武悼天王冉闵的旌旗。

    明天挖到了后燕皇帝慕容垂的金杯。

    后天又掘出了曹魏时候的竹简。

    于是乎,在官方摸金校尉的加持下,高殷手中多了很多古物。

    索性置偏殿来保存。

    陈山提有点儿哆嗦。

    因为他俩刚刚是通过吊篮上来的,他觉得有必要劝谏一下殿下莫要行此危险之事,下次要不走走台阶?

    “说吧,何事?要孤屏退众人?”

    “大事!”

    陈山提从怀中掏出前天刚刚从中州送出来的信。

    恭敬侍立一侧,但是拳头握紧,明显是激动。

    高殷翻开,只是第一眼,就猝然而惊,站了起来。

    这他得站着看!

    信上字少,仅有几行。

    【十月,周主夜诛宇文护,宇文护、于瑾死,后随兵生乱,杀周主、宁都公(宇文毓),长安大乱。

    后,周室凉国公贺兰祥率众出长安,往姑臧而去,上郡、渭北皆乱!】

    啪!

    高殷合上此信,重重按在身后的案几之上,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

    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 ? ? ?.)

    转过头来,看着陈山提。

    陈山提亦是莞尔。

    ?乛?乛?

    高殷到底是年轻,率先绷不住,忍不住拍桌狂笑,头都快裂开了:

    “哈哈哈!宇文氏一日死三人,黑獭若在,亦要被活生生气死。哈哈哈!”

    “此乃天命归齐!

    殿下!臣请将此事昭告天下,以彰我大齐之德!”

    陈山提忍着笑说道,

    “对!登!你去找郑子默,让他火速雕版!

    让祖珽把这一次的周国笑话给撤了,就登这个,诶呦,不行了,孤的肚子。”

    高殷笑的直不起腰来,索性躺在地上,形成一个太字朝天。

    他本以为,能够让周国生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周国内部有高手啊!

    这宇文觉,稳赢的局,竟然能够阴沟里翻船。

    突然,太子收敛笑容坐直身体。

    吓了陈山提一跳。

    “殿下?”

    “陈公,日后莫要忘记提醒孤,行险之际,不可亲临!”

    “是!殿下!”陈山提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嗯,殿下终于明白这个道理了,让他老怀大慰。

    “可惜!可惜啊!!”突然,高殷又伏地,心疼的满地打滚。

    他的可用之兵都在北疆。

    这些天,兰陵王高长恭、斛律光、厍狄伏连、赵王高睿等,都各自带兵北上。

    他无兵可用!

    不然,若此刻出恒州,插云州,下上郡,拿下夏州统万城!

    长安在望啊!

    须臾之后,高殷才看向旁边沉默不敢说话的陈山提,恢复了几分雍容,歉意道:“陈公见笑了。”

    “殿下赤子心性,臣,佩服!”

    陈山提一脸的诚恳。

    “若无他事,臣便先行将此信发尚书台了。”

    “嗯,那你就先……”

    也是在此刻,殿外传来了大长秋韩宝业的尖细嗓音:

    “殿下!杨相请见!”

    “哦?杨老头?稀客啊!请他进来!”

    高殷看着门外,悠悠开口。

    杨愔是一个不喜欢掺和的人,他表态支持太子之后,便放下了其他,一心扑在政务。

    无论是天平寺大案、高归彦还是齐鲁的问题,他都没有怎么表态。

    他的眼里好像只有堆积如山的政务。

    这样的人,很让人敬佩。

    高殷端坐在堂中,盘膝在蒲团上,将陈山提拿来的信笺握在手中,准备给杨愔一个惊喜。

    “老臣见过殿下!”

    杨愔一瘸一拐走进来,就像是一个左摇右摆的不倒翁。

    这是因为他太胖了,走路的时候会磨破膝盖,三台的台阶太高了。

    “孤不是给你演示过吗?下次让薛衍把你吊上来。何以如此费劲?”

    高殷觉得杨愔不信任他的技术。

    这可是他请教过贾思勰的。

    杨愔摆了摆手,笑容不变,依旧道:“臣久不运动,来殿下此处,也算是养身了。”

    “行吧,随你。

    不知杨相何来?可是有事?”

    高殷将身子探前问道。

    “确有一事!”

    杨愔突然正色,望着面前的太子,开口道:“殿下!突厥人来使,赠送礼物。”

    “哦?”高殷也殓去几分笑容,问道:“来人是谁?还是去年那个阿史那他钵?”

    “不!殿下,没有使者——

    或者说,使者自杀了。”

    杨愔忍不住摸了摸鼻尖,显然是想到了刚刚看到的东西。

    “嗯?”高殷皱眉。

    按理来说,突厥来使,要经过层层上报,杨愔怎么这么快就看到使者。

    “他们送了什么东西给孤?”

    太子敏锐感觉到了问题。

    杨愔张了张口,想想平日里太子的行止,最终还是欠身道:

    “礼物在鸿胪寺,已有大理寺接管,殿下,可要一观?”

    “走!”

    高殷将手中周国的信笺放下,扶着杨愔走下三台。

    经北宫而过漳水桥,直入南城的大理寺。

    此刻,皮景和已经在门口等候。

    “老皮,你验出什么了。”

    高殷下车,随口问道。

    身后,高润、郑继叔亦是有些好奇。

    高润是太子舍人,郑继叔是太子宾客。

    充当的是皇帝身边燕子献、祖珽的角色。

    皮景和伏地,有些难以置信,最终只能够咬牙切齿道:

    “殿下!臣请北上,任一军将!”

    他在随从高王时,也是打过仗的。

    皮景和的模样,让高殷愈发好奇,顺着人群走近。

    就看到了一堆脸色苍白的差役、官员,围着一处。

    薛衍、贾和疏散人群,高殷就看到了当中几个巨大的木头箱子。

    盖子已经揭开,隐约露出了其中一些角落。

    带着一些发黑发灰的灰黄色,整齐摞在一块,像是纸张。

    他再度走近,仔细一看。

    瞬间脸色一沉。

    中央透红,四周发黑,整体是黄白色,已经被彻底硝制过。

    左右还堆放一些黑灰色的毛发。

    这是皮啊!

    而且是某些灵长类哺乳动物的皮。

    “使者呢?”

    高殷目测箱子,足有几十张,随口问道。

    “这边!”

    皮景和走过来,指着另一边。

    那是一个马车,几个幽州人聚在一块儿,头发已经被剃光了。

    “他们是跟着突厥使臣一块到的幽州,刺史张亮不敢怠慢,一并送来京师!”

    杨愔刚刚赶过来,喘气如牛说道。

    高殷则是看着那个马车,再看看那几个幽州百姓,和风细雨地问道:

    “几位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面对太子的询问,这些人像是癔症一般,口中只是重复几句话。

    高殷没听清,问左右道:“他们说什么?”

    大理寺所有人都不敢说。

    高殷只能够让薛衍护卫上前,才勉强听清。

    “东部可汗问太子高殷:南人皮嫩,擦腚正好。太子与我有缘,赠你几箱,不必谢过!来日,必去邺都叨扰!”

    “哈……哈哈哈!”

    听后,高殷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随后浑不在意挑开面前马车的帷幕,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笑容更甚。

    一个将自己钉在马车中间的突厥战士身影出现在面前,他已经风干成了干尸,腐臭味儿和腥臭夹杂。

    皮肤皱起,聚成一团。

    身体被绑住,两只手却高举,就像是树杈一般。

    这模样,高殷很眼熟。

    转身,深吸一口气。

    皮景和一脸担忧,追上问道:“殿下,这些如何处置?”

    “留着!”高殷转头,来到了木箱子旁边,摩挲皮货,喃喃道:“留着!等到他们安息那一天!”

    突然,太子想到了什么,望向大理寺卿。

    “皮景和!”

    “臣在!”

    “你的名字不错,孤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得学学做皮影了。”

    高殷嘴角勾起,看向北方。

    突厥人做材料,正好。

    “何为皮影?”皮景和却挠了挠头,大为不解。

    他觉得,应该去找稷山伯奚落询问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