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说完这句话,“汪瀚津”似乎也终于到了强弩之末他瞳孔中的暗金色迅速褪去,人也直接倒在了地上。
“并不是我背弃了誓言,而是曾经的誓言已经让你坠入疯狂的深渊……我的朋友。”白袍人站在已经昏迷过去的汪瀚津身边沉默了良久,“你已经让我们的故乡万劫不复,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再毁掉另一个世界。”
说罢,一股灰色的气流在白袍人的手中再次成型,这次他直接将剑锋指向了汪瀚津的心脏。
“虽然对不起你寄宿的这个人类……但这是必要的牺牲。”白袍人抬起了剑尖,“抱歉了。”
啪嗒。
就在白袍人即将刺下剑尖时,身后突然毫无征兆的发出了一声轻响。
白袍人回头看去,一只灰扑扑的小猫用脑袋拱开了儿童书包的搭扣从里面爬了出来,随后那只原本只有半个胳膊那么大的小猫像吹气球一样迎风暴涨,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就从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变成了一只庞然巨兽。
它身高足足接近十米,有着一身银蓝色的毛发和令人胆寒的尖齿利爪,哪怕是趴着,也几乎要撑破地下实验室的天花板,体长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四五十米,几乎塞满了半个房间。
在它出现的一瞬间,房间里的温度就开始急剧下降,很快就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巨兽冰蓝色的双瞳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白袍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警告的意味不言自明。
白袍人挥挥手,致命的低温瞬间散去。
巨兽似乎并不感到意外,而是露出了自己的尖牙和利爪。
它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哪怕不借助外力,仅凭最原始本能的搏杀,它也有绝对的信心。
白袍人仰头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似乎是在估算自己的胜率几何,握刀的手捏紧又放松,最后似乎是选择了放弃。
“没想到你还留着后手,倒是真有些小觑你了。”白袍人收起了武器,“相信过不了很久,我们还会再见。”
说罢,这个神秘的白袍人的身体就逐渐变得虚幻,最后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只巨狼一直死死的盯着白袍人,直到他完全消失之后才逐渐放松下来。
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一脸嫌弃的叼着汪瀚津的胳膊,把他往外拖去。
…………
“呃……我这是在哪……”
汪瀚津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然后他就立刻皱紧了眉头。
全身的骨头都在传来剧痛,仿佛他被一辆大运撞碎了全身的骨头,又被人拿502强行粘了起来。
“喵~”
随着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猫叫声传入汪瀚津的耳朵他这才发现洛凝蕊的儿童书包正压在自己的胸口上,雪糕正露出半个脑袋盯着自己。
雪糕平时很少会叫,没想到它居然还是个烟嗓。
可是为什么雪糕会在自己身上?
汪瀚津皱着眉头回忆了半天,这才勉强想起来,应该是洛凝蕊借口说雪糕跑丢了,才帮他从宴会上脱身,然后洛凝蕊又把雪糕交给了他好让他能糊弄过去……应该是这样的。
把胸口上的背包放在一边,随后汪瀚津强行用手臂勉强支撑起了上半身环顾了一下四周,他正躺在一片距离葡萄种植园不远的草坪上。
他怎么会躺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由于体力透支和身体上的疼痛,汪瀚津感觉自己的记忆非常模糊,就好像失忆了一样。
“对了……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
他又努力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在地下实验室遇到了那个让夏晓明陷入苦战的白袍人,然后九条雅子奥菲莉娅甚至是菅野光和都没在那个白袍人手上走过几回合,然后自己也没过上几招就被放倒了……
然后呢?
汪瀚津皱着眉头继续试图回忆,但是后面的事情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好像也正常,毕竟他已经失去意识了。
又和从头到脚都在抗议的身体做出了一番斗争,汪瀚津总算勉强坐了起来,视线也变得清晰了一些。
他看到九条雅子和奥菲莉娅也四仰八叉的躺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他试着叫了她们两个几声毫无回应,于是只能挣扎着爬了过去摸了摸她们两个的颈动脉,又探了探鼻息,虽然这俩人都是一脸的血看着很吓人,但是好在脉搏很稳定,应该只是昏过去了,没什么大碍。
然后奥菲莉娅和江凌烟旁边居然还躺着两个人……江凌烟和……克莱芒蒂娜?!
汪瀚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为什么这两个毫无关系的人也会在这里?
江凌烟暂且不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破了好几个大洞,但是她起码还穿着她来参加酒会时的那身礼服,然而克莱芒蒂娜就奇怪了,她穿着一身奇怪的银色紧身衣,看着就跟新世纪福音战士的作战服似的,小脚丫光溜溜的也没穿鞋,而且她一头淡金色的长发也没有梳成平常的双马尾,而只是自然的披散下来。
这也太奇怪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学姐”,而且从来电记录来看,他有好几十个未接电话,都是克莱芒蒂娜和陆栖迟还有李铱给他打的。
?!
汪瀚津用见鬼的心情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克莱芒蒂娜带着哭腔的声音。
“杂鱼学弟你死哪去了!给你打这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呃……我……”
“你什么你!你在哪呢!”
“我在种植园附近……”
“你跑到那里去干什么!”
“呃……我帮凝蕊找猫去了……”
幸好他提前准备好了借口。
“你受伤了没!”
“还……还行吧……”汪瀚津试图站起来,但是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问这个干嘛?”
“没死就老实呆着!”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汪瀚津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如果刚才给自己打电话的是克莱芒蒂娜,那自己旁边这个又是谁?
难不成是地下实验室里的那个克隆体?
这时汪瀚津又注意到,面前这个“克莱芒蒂娜”白皙的手臂上印着一个看上去有点像纹身的黑色喷码,内容是:plan Lucifer:clementine?canterbury。
路西法计划:克莱芒蒂娜?坎特伯雷。
路西法计划的产物……她果然就是那个克隆体!
随即汪瀚津又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都失去意识了,到底是怎么把这个山寨版克莱芒蒂娜从地下实验室里带出来的?
难不成那个白袍人把自己打晕之后突然良心发现,不仅没有伤害自己,还把自己和自己的小伙伴从那个是非之地搬了出来,然后扔在了草坪上?
不可能吧……
那难不成是自己真的像G?c那个奸商说的一样有什么后备隐藏能源?
这也不可能吧……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影影绰绰的手电筒光束,看来是有人正在朝他这里靠近,而且人数还不少,然后汪瀚津还一眼就看见了骑在熊大脖子上的克莱芒蒂娜,还有骑在熊二脖子上的洛凝蕊,除此之外还有奥克塔薇尔和叶子骞,甚至连宁鸿宇和维嘉也全部都在。
坏了!
如果让其他人看见这个假的克莱芒蒂娜,那他该怎么解释?
真假美猴王吗?
想到这里他连忙支撑起上半身爬到了假克莱芒蒂娜身边,随后用传送手环将她送去了安全屋。
等他做完这件事,远处的克莱芒蒂娜也恰好注意到了他,立刻拍了拍熊大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过去。
“臭学弟你要死是不是!”克莱芒蒂娜从熊大身上跳下来之后,恶狠狠的就想抬脚去踹他,但是看到他好像受伤不轻,就又把小脚丫收了回来,“本学姐给你打这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抱歉学姐……”汪瀚津面露难色,本来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不疼就算了,还得安慰这个小祖宗,“我好像晕过去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你吓死本学姐了知道不知道!”
“呜呜呜呜对不起大哥哥……”这时洛凝蕊一边哭的梨花带雨一边扑进了他怀里,“我不应该让你出去找雪糕的……都是我的错……”
“没事吧?”这时冷着脸的奥克塔薇尔也靠了过来,“有哪里受伤了吗?再忍忍,医护人员马上就到。”
“应该暂时没什么大碍……”汪瀚津皱了皱眉,然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吗?”
“庄园被一伙恐怖分子袭击了,不仅是你,还有很多人都遭到了袭击,目前暂时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维嘉面无表情的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应该是专门选择了今天动手,因为今天这里聚集了洛菲市一大半的权贵阶层。”
“几乎可以认定这些人和在星海市挑起争端的恐怖分子属于同一极端组织。”这时宁鸿宇也说话了,“这件事的性质极其恶劣,必须要彻查到底。”
这时几辆救护车也已经开了过来,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把汪瀚津和另外几个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人都抬上了救护车。
“在场有伤者的亲属吗?”护士问道。“有的话最好一起陪同。”
“我去吧。”这时叶子骞站了出来,“我是他未来岳父,应该算亲属吧?”
“老叶,你要跟他一起去?”奥克塔薇尔有些意外,“我本来还打算去呢。”
“现在都两点多了,你还是带着小蒂娜回家休息吧。”叶子骞看了看表,“睡太晚可是会长皱纹的。”
“可是……”克莱芒蒂娜一脸不情愿的看向了自己的老妈,“我也想去……”
“你去什么去!你去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奥克塔薇尔对着克莱芒蒂娜的小脑瓜就是一个脑瓜崩,“赶紧给我回家睡觉!”
说完她就直接把克莱芒蒂娜夹在了腋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救护车一路开进了洛菲市的克利夫兰综合医院,但是并未驶向中央大楼,而是开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汪瀚津知道这八成是要去那栋坎特伯雷家族专属的小楼,上次佩伦西卡博士给他看病也是在这里。
“还是去普通住院部吧。”这时叶子骞说话了,“麻烦先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
然后汪瀚津又被一脸懵逼的带进了最大的那栋大楼,先是做了x光,然后还做了尿检和血常规,甚至还做了肝肾功能检查,连公司体检都没这么详细。
随后他就被安排到了住院部顶层的贵宾病房,这里除了多了一张病床,其余和一间豪华会客室几乎没什么区别。
“只是有一些软组织挫伤和轻微外伤吗?”叶子骞拿着x光片皱了皱眉,“确定没弄错?刚才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应该不会只有这么点小伤吧?”
“从x光片来看确实只有一些轻微伤,还有脖子有一处瘀伤……”医生又查看了一下汪瀚津的脖子,“应该就是这处瘀伤导致他失去了意识,应该是有人从背后把他打晕了,不过也已经处理过了。”
“小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叶子骞一脸关切的看向了汪瀚津,“现在还疼吗?”
“呃……还好……”汪瀚津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那种遍布全身的疼痛确实比他刚刚恢复意识的时候减轻了很多,“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还有其他毛病吗?其余的体检项目结果如何?”
“其余项目都没有问题,”医生又从手中的文件夹里取出了几份纸质报告,“各项指标都非常标准,可以说他是我见过的最健康的人类。”
“保险起见还是住院观察几天比较好。”叶子骞把体检报告还给了医生,“大夫,没什么其他事的话可以让他早点休息吗?时间不早了。”
“好的。”医生收起了体检报告,然后又指了指床头的电铃,“如有身体不适或者其他需要,请按这个电铃。”
说完他就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