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姐……你真的有驾照吗?”更辰一脸惊恐,“你不要害的大伙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有的,相信我。”
“那什么……”更辰回头看向了汪瀚津,“你买保险了吗?没买的话可以在我这买一份意外险,电子合同只要签字就即刻生效。”
“你还卖保险?”
“技多不压身嘛。”
“本宫帮你查了,”这时千代子把手机拿到了童霜月面前,“刹车是左边那个。”
“左边是哪边来着?”童霜月又问了一个让人眼前一黑的问题,“不好意思我还不是很习惯你们星球的方向形容词。”
“就是时崎狂三被刘海遮住眼睛的那边。”
“这样啊,早说嘛。”童霜月直接一脚踩住了刹车,“然后呢?”
更辰旋转了一下方向盘旁边的旋钮,发动机随即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
“然后下一步呢?”
“不是大姐你这驾照不会是买的吧……”更辰一脸难以置信,“下一步踩油门啊!”
“哦。”
下一秒汪瀚津就听到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吱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猛烈摩擦。
“大姐你干嘛哎呦!你踩油门之前得先把刹车抬起来好不好!”更辰要崩溃了,“你还搁这玩上烧胎了,咋的你要排水渠过弯啊?”
“啧……这玩意真麻烦。” 童霜月面露嫌弃,“就不能让它自己动吗?”
“行了行了,大姐您赶紧收了神通吧,”更辰一边抱怨一边解安全带下车,然后一把把童霜月丢到了后排,“这车又不是我的,你弄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好不好!”
车子在更辰的操控下平稳起步,顺利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之中,汪瀚津暗自松了口气,刚才他都有点想交代遗言了。
不过还没等他喘口气,就突然感受到了从旁边传来的视线,转头一看,发现童霜月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那什么……小姐,”汪瀚津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什么,就是在想等会儿要给你画什么妆。”童霜月又把视线收了回去,“我对你一点也不好奇,别多想。”
“呃…………”
车子在略显诡异的气氛中接近了目的地,但是在导航还有约莫一公里的时候,车就堵上了。
“靠北了,我真不懂你们这些二次元了!”更辰摇下车窗,把头伸出去看了一眼,“这漫展这么多人?这得猴年马月才能到啊!”
“要不……最后一段我们走过去吧?”汪瀚津看了看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反正也没多远了。”
“不行!”童霜月直接摇头拒绝,“这颗星球恒星的照射过于强烈,处于封印状态的我会被这恶毒的光芒烧伤,让我想起了那个因为光属性以太失控导致光之泛滥而失去黑夜的世界……”
“少废话,我可没这么多时间陪你们在这耗着,”更辰直接把一个东西丢到了后座,“拿着!”
“这是什么?”童霜月一脸疑惑的看着更辰扔给她的防晒霜,然后挤了一点在手上,“看起来有点像雄性人类分泌的脱氧核糖和遗传基因混合物……”
“大姐你别说了行不行!”更辰从驾驶座上回过头对着童霜月怒目而视,“你想被审核盯上是吧!”
童霜月立刻闭上了嘴巴,开始默默往自己的胳膊上涂防晒霜。
“行了帅哥,我还得回去看店所以就送你们到这里,”几人下车之后更辰看了看表,“闭展时间是下午六点,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们的,记得玩开心点。”
“不行,你得来负责摄影。”童霜月直接打断了还在絮絮叨叨的更辰,“总不能让我来拍吧?”
“不是大姐,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忙啊!”更辰立刻开始大声抗议,“我家具店还没开张呢,而且明天学校食堂的菜也没备好!”
童霜月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扔在了保时捷的中控台上。
“早说嘛!”更辰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一沓钞票放进了手套箱,然后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这样,您先下车,我找地方停个车就来!”
“好热……”然而哪怕涂了防晒,下车没走两步童霜月就像是一坨即将融化的冰淇淋一样软了下去,“这片大地上充满了苦难,我开始理解凯尔希医生了……”
“小子,发扬一下绅士精神,”千代子推了一下汪瀚津,“你去扶一下她。”
“呃……”汪瀚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要不……我扶你一下?”
话还没说完童霜月就像一只考拉似的挂在了他身上。
汪瀚津微微皱眉,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第一个就是轻,童霜月虽然不算很高,但是目测也有接近一米七的高度,体重怎么也得有一百多斤,就这么突然靠过来,汪瀚津本来都已经调整身体重心准备承受她的重量了,结果等她靠过来才发现,对方居然轻的出奇,就像是一片羽毛似的,几乎没什么重量,简直轻得不正常。
再一个就是冷,她的体温低的异乎寻常,汪瀚津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挨着一个冰疙瘩,直接让他在室外温度三十多度的大夏天打了个冷战。
“哦,我去看过中医,中医说我体寒,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你这体寒也太寒了吧……汪瀚津暗自腹诽,但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等扶着童霜月走了一段距离,汪瀚津就看到了更令他绝望的一幕。
他们已经来到了位于洛菲市中央cbd的世纪广场,上次他和雌小鬼学姐来玩的游乐园也在这里,而此时这条长队的尽头指向了远处的一栋大型场馆。
场馆的外墙上已经挂上了一个巨大的标牌LoGo:次元枢纽——全民AcG盛典。
由于对二次元文化一窍不通,汪瀚津在手机上查了一下这个漫展,这才发现这漫展是个很有名的Ip,不仅在洛菲市举办,在其他所有支点城市都有展馆。
怪不得这么多人……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路上竟然没人过来搭讪,按理说凭借这俩人的颜值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结果一路上他们都跟隐身了似的。
估计是千代子用了什么法门……
“这人也太多了,等排队排进去天都要黑了。”千代子又开始发号施令,“小鬼,汝去上网查查有没有什么贵宾通道之类的途径,费用本宫来付。”
“不用,我是这场展子的特约嘉宾,不需要排队。”童霜月从包里摸出了两张工作证递给了汪瀚津和千代子,“拿着吧,我们走员工通道。”
说完她就好似瞬间恢复了体力,带着汪瀚津和千代子离开了大排长队的正门,直接绕到了场馆后门。
“霜月老师霜月老师!”童霜月刚刚走到一扇标注着“员工通道”的门前,还没进门就有几个工作人员迎了上来,“等您很久了!”
“辛苦了各位,”童霜月指了指汪瀚津和千代子,“他们两个是我这次参展的模特。”
“好的。”工作人员随机掏出了圆珠笔,“两位老师请告知一下圈内艺名,我马上把两位老师登记到霜月老师的参赛名单里。”
“本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艺名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千代子直接报了本名,“千代子。”
“这位老师也太敬业了,这种时候都不ooc……”
“就是就是,而且她应该是霜月老师所有模特里颜值最顶的了吧?”
“那是断档第一好不好!也不知道上次展子那几个大肥猪怎么拿到的霜月老师的合作权……”
“就是就是,霜月老师的c服穿在那几头猪身上我都觉得是暴殄天物!”
汪瀚津听着旁边几个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已经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千代子老师……好的。”工作人员登记好了千代子的名字,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了汪瀚津,“这位老师您呢?”
“呃,我……”汪瀚津瞬间愣住,说实话他对二次元的了解基本为零,但是像千代子那样直接说真名他又觉得不太合适……
“小白鼠。”这时童霜月忽然说话了,“他的圈内艺名。”
小白鼠是什么鬼……
“小白鼠老师……好了。”还没等汪瀚津开口抗议,工作人员就已经收起了小本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各位跟我来,化妆间已经准备好了。”
汪瀚津刚想问千代子你带这么大两把管制刀具进漫展真的没问题吗,结果就看见月煌的刀鞘直接穿过了一个工作人员的身体,似乎它和那些工作人员根本就不在一个图层上,甚至过安检的时候警报器也没有任何东西,仿佛那两把刀只是幻象。
三人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化妆间,汪瀚津本以为是那种公用的化妆间,但没想到竟然是个人专用的,化妆间的门上还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霜月凝雪”,应该是童霜月的圈内艺名。
化妆间梳妆台上各种化妆品一应俱全,不仅有步入式衣帽间和等身镜,甚至还有各种尺寸的补光灯,除此之外桌上还摆满了各种长枪短炮的摄影器材,虽然他不懂摄影,但是这些东西一看就不便宜。
“老板,来的路上本宫就想问了,”千代子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汝莫非是名人不成?”
“其实我是佐助。”
“不过也是,就凭汝的织造技巧,也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别说了,我在圈内的名声可不怎么好……”童霜月耸耸肩,“得罪了不少人。”
“为什么?”千代子疑惑的问。
“因为我没办法说谎,我看见那些丑八怪脸上铺一层比腻子还厚的粉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我就很难忍得住那种生理性厌恶。”童霜月头也不抬的收拾着她的化妆盒,“真的很恶心,然后我就实话实说,然后就得罪人了。”
“汝上次和本宫说,有两百斤的神秘生物要cos爱蜜莉雅……”千代子轻抚腰间的刀柄,“要是本宫看见自己喜欢的角色被那些面目可憎之人玷污……也许本宫会给他们个痛快。”
“那啥……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汪瀚津被千代子的话吓得出了一层白毛汗,连忙出言提醒,“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汝这小辈,怎么还教训起本宫来了?”千代子伸手在汪瀚津头上敲了一下,“难道汝觉得本宫跟那个披着国旗眼冒凶光的黄口小儿是一路货色么!”
好家伙,这人连祖国人都知道了……
“唉,可他妈累死我了,”这时更辰也推门走了进来,他浑身上下几乎都湿透了,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开始猛灌矿泉水,“方圆几公里的停车场都停满了,我特么好不容易才找到个车位……”
“辛苦了。”童霜月咔哒一声合上了化妆盒的锁扣,“现在我们要去试衣服了,请某位男士自觉点不要偷看。”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看的。”汪瀚津连忙站了起来,“我可以出去等。”
“我说的不是你。”
“你说我?我靠你有良心没有!”更辰立刻炸毛了,“我累死累活忙半天你还造我黄谣是吧!”
“也是,毕竟你喜欢幼女来着。”童霜月歪头看向了汪瀚津,“我听说这颗星球上喜欢幼女会遭到电击,有这回事吗?”
“有……有吗?”更辰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没有吧……”
“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个好文明。”童霜月拉着千代子走进了步入式衣帽间,“好了,我们要试衣服了。”
然后衣帽间的门就咔哒一声关上了。
“他妈的,被当成免费黑奴就算了,还要被蛐蛐……”更辰一边嘟囔一边摆弄起了桌上的长枪短炮,“我说帅哥你不会也被抓了什么把柄吧?”
“你有把柄在她手上?”汪瀚津有些奇怪的问。
“也不算什么把柄吧……”更辰老脸一红,“就是我喜欢玩幼女类型的小黄油……”
“不是,这算什么把柄?”汪瀚津一脸困惑,“这不是你的自由吗?”
“主要是我妈,我妈农村妇女思想比较落后,最大的执念就是我找个好生养的女人生几个大胖小子,”更辰的声音越说越小,“所以……”
“所以她就拿这个要挟你,说要把你的小众爱好告诉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