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莉怎么能算是小众爱好呢!”更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萝莉可是世界上最神圣的存在!那娇小的身体,纯洁的眼神,神圣的灵魂……岂是那些老女人能够比拟的!”
“呃……”汪瀚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说实话,他有点被这个幽默胖子吓到了。
“唉,看来你理解不了萝莉的伟大之处。”更辰叹了口气,“你不是我的兄弟,你只是路人,什么叫路人?就你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兄弟,也不是我的敌人,我们不是一路人……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那边梳妆台上的那盒无纺布,我要清洁下镜头,这人又乱扔东西我真是无语了……”
这又是哪里的名人名言……汪瀚津一脸无语的站了起来,准备去给更辰拿无纺布。
就在他从梳妆台的桌面上拿起那盒无纺布,准备拿给更辰的时候,放在梳妆台上的童霜月的手机突然亮了。
汪瀚津无意识的瞟了一眼,然后突然愣住了。因为童霜月的手机上显示了一条聊天消息。
新娘修行中:“大师大师,最近他受伤住院了,我每天都会给他做病号饭,但是那些臭女人一直在妨碍我和他亲近,大师我应该怎么办?”
新娘修行中……这特么不是陆栖迟的网名吗?!
她是前几个月改的这个名字,汪瀚津虽然试图劝阻她别用这个名字,然而根本没用,她根本不听。
这个名字,再结合发过来的内容……汪瀚津几乎可以100%肯定,这个人绝对就是陆栖迟。
不是陆栖迟为什么会认识童霜月啊?还有为什么她会管童霜月叫“大师”?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哥们,我让你拿个无纺布你搁那墨迹什么呢?”这时更辰不耐烦的走了过来,然后也发现了桌上的手机,“咋的你在偷看女生小八卦啊?”
“没有没有!”汪瀚津连忙矢口否认,“我就是不小心看到的……”
“要看就大大方方看呗!我也想看!”然后更辰就直接拿起了童霜月的手机然后滑动解锁,“偷偷摸摸可不是男人的风格!”
“偷看别人手机不好吧……”汪瀚津还试图阻止,然而更辰已经拿着童霜月的手机笑出了猪叫。
“我靠笑死我了!她个母胎单身狗零经验小厨女还他妈当上什么恋爱大师了!哈哈哈哈……”更辰捂着肚子捧腹大笑,就差在地上打滚了,“关键居然还有人蠢到信她的鬼话!哈哈哈哈哈!”
汪瀚津还想继续劝阻,结果更辰已经不由分说就把手机塞到了他面前。
“你看你看!这女的也是他妈极品,天天给这个男的洗衣服做饭结果连个手都拉不上!这不纯纯舔狗一条吗!龟成这样上辈子肯定是千年王八吧!”更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有这男的也是,到嘴的肉都不吃,肯定不是太监就是同性恋!”
不知从何而来的暴戾气息没来由的从汪瀚津的心底涌了上来,那股狂怒的洪流在他的脑海里横冲直撞,企图彻底取代他的思维。
在上次看过江凌烟手机里的那个视频之后,汪瀚津已经对自己的那个血腥暴戾的“第二人格”有了初步的认识,那个人格似乎会在他的理智即将被冲破时苏醒,无论是悲伤,愤怒,亦或是在他命悬一线时……而它似乎对“愤怒”的情绪尤为敏感。
在他得知陆栖迟居然为了能与他更近一步而想方设法,甚至向童霜月这个“恋爱大师”询问“恋爱攻略”,他的第一反应是愧疚,因为自己不但消极回应她的各种付出,而且还瞒着她很多事情,虽然这么做是为了她的人身安全着想,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无可避免的涌现出了强烈的愧疚感。
紧接着更辰就把那段聊天记录当成了笑话来看,不仅大肆嘲笑陆栖迟的付出,还把她说成是舔狗和什么千年王八,这时他心中的愧疚便转化成了几乎让他失去理智的狂怒。
“不行……不能被占据思维……”汪瀚津猛咬自己的舌尖,企图以剧痛来维持自己神志的清醒,“否则的话……”
他很清楚自己那个“第二人格”的秉性,如果自己在这里变成那个“超级生气暴怒形态”,很难想象他会在这里做出什么,没准会直接变成祖国人……
“哈哈哈哈!这小妞居然连下药这种损招都想出来了,笑死我了!”那边更辰还在拿着手机狂笑,“下药都下不明白还被发现了,简直蠢得可爱!噗哈哈哈哈哈!”
汪瀚津很想让更辰闭嘴别笑了,但是他光是抵挡脑海中那股狂怒意志的侵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开口让更辰闭嘴。
然而随着更辰的笑声越发刺耳,汪瀚津的意识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脑海中那个狂怒的意志正在疯狂撞击他仅存的最后一点意识,犹如狂暴的野兽在意志的牢笼中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而在与脑海中狂怒的野兽做最后斗争的汪瀚津根本没有发现,更辰拿着手机的手根本没有往下翻,他的视线一直在似有意似无意的飘向汪瀚津,似乎正在观察他的反应。
“你在干什么?”
就在汪瀚津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了童霜月冷冷的声音,更辰公鸭般的笑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一只柔软但冰凉的小手轻轻搭在了汪瀚津的肩膀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童霜月手掌的冰凉温度似乎传导到了汪瀚津的体内,让他本来已经逐渐模糊的意识瞬间清明了不少,而那股本来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的狂怒意识也瞬间萎靡了不少,汪瀚津仿佛可以听见它发出了不甘的怒号,然而它的挣扎终究是徒劳,只能在绝望而愤怒的咆哮之中重新归于沉寂。
“我……我没事。”汪瀚津又喘了几口气,这才勉强算是缓过劲来,此刻他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看上去简直就像刚从水井里捞上来似的,而且他的嘴里还有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应该是他刚才把舌尖咬破了。
“你们刚才在闹腾什么呢?”过了几分钟,看见汪瀚津差不多缓过来了,童霜月便开口问道。
“呃……”汪瀚津有些犹豫,他不是很想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因为不太好解释。
“啊……我懂了。”童霜月点开手机看了看,随即冷笑一声,“嘲笑情窦初开少女的恋情,让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老板,发生什么事了?”这时千代子也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怎么这么吵?”
“我前段时间认识了个暗恋同班同学的小姑娘,就开导了她几句,顺便帮她想了想办法,”童霜月好整以暇的靠在了墙上,“但是他偷看我的手机之后,好像觉得这件事很好笑。”
“汝不仅偷看别人的隐私,还嘲笑纯情少女的恋情?”千代子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汝已有取死之道。”
“那什么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哦齁齁!”更辰本来还想狡辩,结果就被千代子抡起cosplay道具枪的枪托直接砸在了脸上,直接疼得在地上蠕动成了一条蛆。
千代子已经换上了上次童霜月送给她的那件时崎狂三的cos服,手里还拿着一长一短两支燧发枪,应该是时崎狂三的神威灵装“刻刻帝”。
刚才她就是用长的那把枪狠狠砸在了更辰脸上。
“行了,还得指望他摄影呢,别打了。”童霜月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到处乱滚的更辰,“我给你做头发。”
“那个……你没事吧?”汪瀚津实在看不下去,还是善心作祟把更辰给扶了起来,“要不要冰敷一下?”
“没事没事,我皮厚不怕疼。”更辰直接一个咸鱼翻身从地上坐了起来,“倒是我刚才看你脸色很差的样子,没什么问题吧?”
“呃……没事。”汪瀚津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刚才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没休息好……”
这倒是真心话,这几天他天天被那几个神人轮番折磨,确实没休息好。
“喂,小子,”这时坐在梳妆镜前的千代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差点忘记问了,和香子最近过得如何?”
“呃……挺好的。”汪瀚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把和香子正在被洛凝蕊当狗训的事情告诉她,“她最近过得挺开心的。”
跟洛凝蕊玩捡球游戏确实很开心……
“是吗……那就好。”和香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汝等没有过分溺爱她吧?”
“没有,她喜欢吃的东西都有严格管控,一天只有一份。”
“如此本宫便放心了。”千代子面带欣慰之色,“对了,本宫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确认一下千代子的近况,参加漫展只是顺带而已。”
其实你真的不用特地强调……汪瀚津暗自腹诽,但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好了,可以了。”童霜月像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抚摸千代子柔顺的黑发,“你这个头发的发质,连假发都省了,直接绑个发型就可以了。”
“快点的吧大姐,”更辰看了看表,“比赛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开始了,你这妆都还没化呢。”
“凭她的资质,不需要化妆,连打光都不太需要,”童霜月围着千代子走了几圈,“只有那些丑八怪才需要躲在妆容和滤镜后面,说实话有时候我都挺心疼某些人的摄影师和修图师的,摊上这种大肥猪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等会儿……什么比赛?”汪瀚津皱了皱眉,“比什么的?”
“你不知道?”童霜月有些诧异的看了汪瀚津一眼,“也对……毕竟你不是二刺螈,胖子你给他说下吧。”
“搞了半天你还是个蒙鼓人,稀里糊涂就上了贼船了,”更辰一脸怜悯的看着汪瀚津,“算了,我这正好还有张传单,你自己看看吧。”
说完他就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传单递给了汪瀚津。
汪瀚津接过那张传单看了下,内容确实如同更辰所说,是一张比赛流程的传单,上面写着比赛时间和赛制,不赛制分成个人赛和团体赛,还有预选赛,复赛和决赛。
“这预选赛的截止日期……不是已经过了吗?”汪瀚津看了看比赛日期,“这还怎么比?”
“我是比赛评委之一,我带的参赛选手可以跳过预选赛,直接从复赛开始。”童霜月耸耸肩,“也就是你们两个。”
“她跟她原来的那个动漫社团闹崩了,所以才找了你们两个,说白了你俩就是来顶缸的……哦齁齁!”更辰幸灾乐祸的话才说了一半,肚子上就被童霜月打了一拳,又在地上弓成了一只虾米。
“老板,汝为何和原来的社团闹崩了?”千代子有些好奇的问。
“她们嫌我做的衣服太保守,非要我减少布料,好让她们在比赛上招蜂引蝶,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钓到有钱人。”
“有钱人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更辰撇撇嘴,“真是想瞎了心了……”
“你说错了,其实死宅群体里的有钱人相当之多,”童霜月摇了摇头,“他们的手办都是动辄几千上万一个,这种东西有些死宅有满满一柜子,而且其中一些人的摄影设备也价值不菲,甚至有些照相机光是一个镜头就要几万,我原来那个社团的那些女人就是专门以这些人为目标的,很早之前我就看不惯她们的做派了。”
“居然利用他人的心爱之物欺骗感情和钱财……真是令人作呕。”千代子捏紧了拳头,“这些人已有取死之道。”
“再加上那些人的资质本身也就一般,而且目的还这么不纯,所以我就跟她们闹掰了。”童霜月替千代子绑好了时崎狂三的哥特式头带,“顺道一提那个社团另找了个化妆师和服装师重新参加了比赛,如果决赛的时候你们刚好碰上了,记得帮我狠狠嘲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