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时钟的指针滴答作响。
贞德看完了枯燥的晚间新闻节目,拿起遥控器,本想直接关闭电视,却在随意切换频道时,无意间将画面停留在了一部正在热播的深夜档青春爱情连续剧上。
屏幕里,男女主角正经历着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误会、拥抱、接吻与亲密接触。女主在男主怀里娇羞的模样,以及男主那霸道中透着温柔的眼神,瞬间抓住了这位银发骑士的视线。
如果是以前的贞德,绝对会把这种浪费时间、软弱无力的“世俗幻象”毫不犹豫地关掉,甚至还会冷冷地评价一句“毫无战斗价值”。但今晚,这位刚刚经历过魔神洗礼的神圣兵器,却鬼使神差地放下了遥控器。她甚至坐直了身体,像是在研究什么高深的教义一般,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地看了好几集,试图从这些画面中,寻找自己今天下午那种心跳加速的理论依据。
直到电视里的剧情告一段落,插入了长长的广告,贞德才像是猛地回过神来。
她关掉电视,站起身,迈着依然有些发酸打颤的双腿,缓缓走进了宽敞的浴室。
关上浴室门,贞德站在明亮的顶灯下,伸出白皙的手指,缓缓解开了衣物的纽扣。
随着布料一件件褪去,那具堪称造物主完美杰作的身躯,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空气中。
她抬起手,解开了头顶那根标志性的发绳。
“哗啦——”
璀璨的银色长发瞬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失去了束缚的秀发柔顺地披散在她圆润雪白的香肩与饱满的胸前,为这具充满了野性与力量感的肉体,平添了几分属于成熟女人的妩媚与娇柔。
贞德拧开淋浴器的龙头,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洒而下,顺着她完美的起伏曲线蜿蜒流淌,冲刷着白天残留的汗水,却冲不掉心底那股奇异的悸动。
关掉水阀后,贞德用毛巾随意擦拭了一下水渍。透过被水汽微微模糊的巨大半身镜,这位从小就被当做无情杀戮机器培养的少女,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有去检查自己身上的肌肉强度,而是用一种审视和欣赏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属于“女人”的自己。
她的目光划过自己胸前,划过腰肢,视线缓缓向下移动。
最终,她的目光和指尖,一同停留在了一处异样的地方。
此刻,贞德那原本平坦小腹,竟然不可思议地微微隆起了一丝细微弧度。
贞德呆呆地站在镜子前,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抚摸上了那微微隆起。
“苏老师……”
贞德伸出指尖,轻轻触碰着镜子里的自己,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水润的迷离,脸颊上再次浮现出动人的红晕,轻声呢喃道:
“喜欢这具身体。”
她注视着镜子里那个满脸娇羞、眼底满是春情的银发少女,脑海中回忆起刚才深夜爱情剧里女主角的台词。渐渐地,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蜜糖般化开的喜悦感,从她的心底深处悄然涌现,慢慢溢满了整个胸腔。
那是属于人类的情感,是一种纯粹因为“被自己喜欢的人所渴望而产生的、独属于少女的开心。
这位一根筋的神圣兵器,在抚摸着小腹时,终于完成了一场笨拙的情感顿悟。
“果然……这就是爱的感觉。”
她轻声对着镜子宣告了这个伟大的发现。
洗漱完毕后,贞德擦干身体,换上了一件纯棉的睡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安静地躺在柔软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当她缓缓闭上眼睛,黑暗中浮现出的不再是教廷冰冷的十字架,也不再是尸山血海的战场,而是今天下午,她坐在苏紫天大腿上,两人紧紧相拥的画面。
银发少女在黑暗中伸出手,隔着睡衣再次轻轻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甜蜜的弧度。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她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最温柔、最虔诚的轻语:
“晚安。我的……苏老师。”
第二天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洒进别墅的客厅。
维多利亚·莎拉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衣,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慢吞吞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今天的早饭要不要随便找点全麦面包对付一下。可是,当她路过开放式餐厅时,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高级定身法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宽敞明亮的厨房里,那个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挥剑砍人就是疯狂点外卖的阿尔法·贞德,此刻竟然分外贤惠地系着一条粉色的碎花小围裙!
不仅如此,餐桌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了热气腾腾的完美早餐: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煎得恰到好处且毫无焦痕的单面太阳蛋、几片边缘微卷正滋滋冒油的培根,以及两杯倒得满满当当的温牛奶。
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温馨家庭氛围,简直就像是某位贤妻良母在为丈夫准备爱心早餐的既视感!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正拿着抹布一丝不苟地擦拭流理台的贞德转过了身。
晨曦的微光恰好打在她那张精致白皙的面庞上。经过了昨晚那种“爱的觉醒”与自我攻略,这位向来被称作“面瘫冰山”、毫无世俗情感的银发骑士,此刻内心早已经将自己代入到了“苏紫天老师的专属守护骑士兼完美妻子”的全新身份之中。
既然是妻子,那就必须点满贤妻良母的技能点,随时准备为亲爱的苏老师洗手作羹汤!
于是,就在这一刻,贞德嘴角微微上扬。她不仅绽放出了一个如同冰雪初融般温柔、绝美的明媚微笑,那双清澈的银色眼眸中,甚至还流露出了一抹掩饰不住的、属于小女人的骄傲与得意。
“早上好,莎拉大人。”
贞德那清冷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几分贤惠的轻快与柔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暴击”画面,莎拉倒吸了一大口凉气,下巴都快惊得掉到地上了。
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蓝眼睛,先是看了看桌子上那堪称五星级标准的西式早餐,又看了看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脸上还带着一抹“得意洋洋”微笑的银发大洋马。
那个满脑子只有肌肉、一开口就是“异端”的呆萌贞德,居然能够露出这么美好、这么充满人妻属性的微笑?!而且那种得意的小表情是怎么回事?!
在莎拉那同样有些单线条的脑回路里,完全没往“怀春少女的妻子自我修养”那方面去想。她只是单纯地以为,这个笨蛋肯定是从哪里偷偷学了做饭,现在正因为做出了完美的早餐,而在自己面前疯狂炫耀她的厨艺!
“你、你……”莎拉结结巴巴地指着她,像活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是贞德吗?!你居然会做饭,还故意在这里对我炫耀手艺?!”
听到莎拉这大惊小怪的质问,还夹杂着“炫耀手艺”这种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词汇,贞德嘴角那一抹罕见的温柔且得意的微笑瞬间定格。
就像是施展到一半的神圣魔法突然被强行切断,那张精致的脸庞在零点零一秒内,又无缝切换回了平日里那副毫无波澜、宛如冰山般的面瘫脸。
“莎拉大人,你在说什么呢?”
贞德面无表情地歪了歪脑袋,纯银色的眼眸重新变得清澈且呆萌,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如水:“我的厨艺一直都在教廷的必修课及格线以上,不需要炫耀。你的脑神经是出现紊乱了吗?还是说,你现在还没睡醒,产生幻觉了?”
看着贞德这副十分熟悉的死板表情,莎拉有些头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刚才好像看到了珍奇无比的画面……绝对是SSR级别的绝版微笑啊。”莎拉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无奈地摆了摆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算了,忘了我刚刚说的话吧。大概真的是我还没睡醒。”
见莎拉不再纠结,贞德解下身上的粉色碎花围裙,仔细叠好放在一边,也走过来坐下。
她端起桌上的温牛奶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银色的眼眸底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期待与雀跃。随后,她看着还在慢吞吞拿吐司的莎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鲜有的催促:
“快吃吧,莎拉大人,可不能迟到啊。”
贞德放下玻璃杯,那张呆萌的面瘫脸上写满了不容反驳的认真,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今天第一节,可是苏老师的课。”
莎拉举着吐司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看着贞德那副仿佛随时准备全副武装、冲向学校的迫不及待模样,莎拉终于彻底恍然大悟。
什么贤妻良母的觉醒,什么炫耀厨艺的得意微笑!这头满脑子肌肉的大洋马之所以破天荒地起这么早做早饭,根本不是为了孝敬她这个圣女,纯粹就是为了能早点去学校见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