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即便每人只交最低100元,单期募集资金也能轻松破千万。
扣除三大奖项的奖金后,仍会有可观盈余。
这意味着亚视几乎零成本就能打造一档爆款节目。
其三,设立教育基金这一环,正中凌百欣下怀。
以他如今的地位,早已过了逐利阶段,更看重的是立德树人、福泽后代。
这样一个兼具社会价值的善举,恰好契合他的价值观。
第四,借由报名机制推动一份全新报纸的日销十万量级——这种跨界引流的手法,堪称精妙绝伦。
可以说,这是他在港岛见过最具创意、最富执行力的策划案。
陈佳颖再度发问:“辰少,我有点担心,每期给前三名设这么高的奖金,会不会有风险?毕竟我们没法确保每一期的报名收入都能覆盖支出。”
霍景辰拧开一瓶水,轻啜一口,淡然回应:“这点早有安排。
我们可以设定规则:比如每期报名所得中,50%用于支付奖金额度,其余部分按比例划拨至基金与制作成本。
这样一来,财务可控,进退有据。”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方美基接着问:“那十万人次规模的比赛,你怎么调度?光是场地安排恐怕就是一大难题。”
“问得好。”霍景辰放下水瓶,神情自若,“我在规划时已考虑周全。
整季节目周期为一个月,分为初赛、复赛和决赛三个阶段。
具体开设多少赛场,完全根据当期报名人数灵活调整。
所有场地由我负责提供,并承担装修与布置工作。”
语毕,会议室一片安静,唯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响,衬得那份野心勃勃的蓝图更加真实可触。
霍景辰环视众人一圈,接着说道:“如果大家没有别的疑问,那我再讲讲【赌王】这个节目的第二个核心点——互动性。”
“像tVb的经典综艺【欢乐今宵】,观众只是坐在电视机前看艺人表演逗乐,完全是被动收看,缺乏代入感。
但我们的【赌王】从策划之初就定位为全民互动型节目。
光是开放报名参赛还不够,我们得让观众真正‘走进’节目里。
我的建议是,每期从所有报名者中选出数百名幸运观众,邀请他们亲临决赛现场,感受那种紧张热烈的气氛。
此外,还要开通场外热线,对进入决赛的十位选手进行人物包装,引导观众预测冠、亚、季军。
猜中的观众,会收到节目组准备的特别回馈。”
“回馈分为两类:一种是实用型消费券,另一种是实物奖品。
尤其是消费券,还能拉来大型商场或连锁品牌合作,实现多方共赢。”
“总之,目标就是把观众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让他们觉得支持选手,就像是在为自己搏一个机会。”
说完这番话,霍景辰轻轻一收尾:“其他具体细节,各位可以在方案书里详细了解。”
“辰少,整体架构我很认可,不过我想问一下关于合作方式的问题。”周梁淑仪开口。
她不知道霍景辰的底细,叫“阿乐”显得太随意,又不愿失礼,只好沿用叶家宝之前的称呼方式,语气恭敬。
霍景辰微微一笑:“我知道,以往亚视和无线多采用外包承制的模式,这确实是业内通行多年的做法。
但这次不同,【赌王】的整套游戏机制已经在海外完成版权注册。
所以如果继续走传统承制路子,亚视除了支付制作费,可能还得买断这套模式在港岛地区的独家使用权。”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跳过你,自己另起炉灶做一档类似的节目,就会……”
周梁淑仪瞬间明白了,转头看向凌百欣,却发现对方神色如常,只得苦笑接话。
霍景辰点头确认:“没错。
这个节目的知识产权归属欢悦影视,而我们的法律顾问是天博大律师事务所,保护措施非常严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合作方式不止这一种。
但我希望先让各位看到节目的潜力和价值,再谈具体条件,这样更稳妥,不是吗?”
“我们会认真评估。”叶家宝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个思路很新颖,用港岛人骨子里的好胜心去对抗无线的惯性操作,是我们之前没想过的方向。
辰少,你一直是在南洋做影视制作的?”
周梁淑仪合上手中的文件,微笑着看向霍景辰。
港岛本地的制作人她基本都熟,眼前这位显然是外来新锐,大概率来自新加坡或马来西亚。
霍景辰笑了笑:“其实我不是做影视出身,一直在金融圈做事。”
“难怪看得这么透彻。”周梁淑仪轻笑起身,与他握手,“有时候圈子内的人反而当局者迷,反倒是你这位‘局外人’,一眼点中要害。”
她随即转向凌百欣:“欣伯,我们先回总部,召集制作团队开会讨论可行性,再给个明确答复。”
凌百欣应了一声好,安排司机送走几位客人。
待人走远后,他才看向霍景辰,低声唤了一句:“阿辰。”
“欣伯。”霍景辰也转过身来,神情平静。
凌百欣沉默几秒,终于吐出一口气:“你打算怎么跟亚视谈合作?”
“按期结款、按季结算,或者年度打包都可以,场地使用费另行计算。
关键还是看亚视和您的意向。”霍景辰不疾不徐地答道。
这些琐碎的付款方式,对凌百欣这种级别的商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略一思索,直接开门见山:“如果我想拿下欢悦影视一半的股权,你打算开什么价?”
霍景辰几乎没犹豫:“欣伯,您既然愿意要一半股份,价格就由您定吧。”
凌百欣眉头一皱,手指按上眉心,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他本意是让霍景辰自己估个价,借此试探对方的底线和分量。
没想到对方反手就把球踢了回来。
价给低了,显得仗势压人;
价给高了,又心疼真金白银。
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约莫停顿了半晌,凌百欣忽然朗声一笑:“一亿,成交不?”
“啥?老豆!你是我亲爹还是霍景辰是你亲生仔?”
凌建明一听这个数字,差点跳起来,脱口而出。
一个亿?!
一家才刚挂牌的空壳公司,就凭一份企划案,居然能卖出一个亿?
这他妈简直荒唐!
要知道,他可是凌百欣的嫡长子,平日里开口要个一两百万当零花,还得磨破嘴皮、看脸色行事。
可现在倒好,外人一句话,直接甩出上亿?
“闭嘴!没大没小的东西!”
凌百欣眉头一皱,当场怒骂出声,对长子毫不留情。
其实话一出口,他自己心里也咯噔一下——这一亿,开得太低了。
骂完儿子,他立刻换上一副和善面孔,转向霍景辰:“阿辰,这节目以后有任何麻烦,我替你兜着。
再加一句,我欠你一次人情。”
为什么觉得价给低了?
因为这档名为《赌王》的综艺,本质上是赛马会与六合彩的升级版,甚至比那两个更吸金、更贴近大众。
赛马和买彩,普通市民参与门槛高、中奖率低,大多数人只是旁观;而《赌王》不同,每个参赛者起点一致,人人皆有机会,公平入场,情绪投入自然更深。
每年赛马与彩票市场的流水动辄几十亿港纸,而《赌王》只需从中切下一小块蛋糕,用不了三年,一亿投资就能翻本,甚至更快。
不仅如此,亚视能靠它拉高收视,基金也能借此打响凌家名号。
名利双收,稳赚不赔。
换作任何一位华人望族掌舵人,恐怕开出的价格只会更高。
但话已说出口,再改显得失态,只能补上“欠人情”这句话来弥补诚意。
“什么?!”
一直沉默的蒋天生闻言,当场愣住。
让凌百欣这种级别人物亲口说“欠人情”,这是何等分量?
可细想片刻,他又察觉不对劲——表面是霍景辰占便宜,实则是凌百欣捡了个大漏。
这档节目根本就是一张披着综艺外衣的合法赌牌,比濠江赌场还狠。
观众花个几百块报名费进场,看似是参赛,实际上这笔钱全进了欢悦影视的账户。
扣除制作、场地、布置等成本,剩下的全是净利。
这来钱速度,怕是连贺新都要甘拜下风。
想到这儿,蒋天生看着霍景辰的目光多了几分艳羡——有这家公司在手,霍景辰眨眼就能成为新一代“大水喉”,如今又搭上凌百欣这条线,将来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操,难道长得俊就有这种好运?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打动凌百欣的,是霍景辰提出的慈善基金会构想。
那根本是一招妙棋:拿别人的钱做善事,自己却赢得满堂喝彩。
霍景辰站起身,与凌百欣握手:“欣伯,您觉得合适就行,不用这么见外。”
说实话,在来亚视之前,他也曾忐忑。
虽然早已通过天博大律师事务所在海外注册了版权,但港岛本地并无完善的版权法规。
若凌百欣真不顾脸面直接剽窃,他除了被动应对,别无他法。
当然,他也留了后手——舆论战打起来,谁也讨不了好,最终两败俱伤。
“见外?分明是我捡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