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虹哥，有见识啊！”
“那当然，也不看跟的是谁。”
“……”
霍景辰听得直摇头，忍不住笑骂一句：“骆天虹，给我滚过来！”
“大哥来了，咱们改天再聊！”
骆天虹立马收起得意劲儿，缩了缩脑袋，一溜烟跑到霍景辰面前。
“大哥！”
“叫嫂子！”
“嫂子好！”
他反应飞快，立刻改口。
身后那群小弟则个个眼露艳羡，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霍景辰，满是敬佩与向往。
带着骆天虹和吕港生走进海城大皇宫，门口一排穿西装的壮汉齐声喊道：
“大哥好！”
霍景辰抬手一指吕港生：“你们未来的老板娘。”
“嫂子好！”
众人应声高喝，气势十足。
“带头的都进来开会！”
……
连浩龙、连浩东、十三妹、骆天虹这四位堂口红人，跟着霍景辰踏入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海城大皇宫是杜老志街上最气派的场子，里面的装修自然也讲究得很。
大家分坐两旁，十三妹一眼就认出了吕港生——正是那天在夜总会遇见的女人。
再看她望向霍景辰的眼神，柔情似水，心里不禁暗叹：嘴上说自己清白，动作倒快得很。
霍景辰往主位一坐，开口说道：“往后账目归你嫂子管，阿东，多跟你嫂子学点门道。”
“是，大哥！”连浩东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应话，像个听训的学生。
“十三妹，算一下咱们这儿还缺多少公关妹子，打个电话给宾尼虎，让他再调一批过来，年轻漂亮的优先。”
十三妹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接着，霍景辰环视一圈，语气沉了几分：“今天我正式接手这里，邓生让我当总经理。
他在的时候他是头，在他不在时，我说了算。
不守规矩的，直接给我滚蛋。
人手不够，先从别的场子抽调顶上，先把场面撑住再说。”
众人齐声应诺。
他随即拎出一只旅行袋，“哗啦”一声全倒在桌上。
一叠叠崭新的港纸铺满桌面，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每个人的呼吸都不由重了几分。
“昨晚动手的人，每人三千块现钞，现在就发下去。
让他们排队进来领。”
要笼络人心，最快的方式永远是真金白银。
平常社团之间对峙撑场，普通小弟拿个一两百块意思一下就行；而四九大底作为正式成员，平日吃喝归堂口负责，办事本就是分内事，不会额外给钱。
除非出事，才由上面负责安家或医药费。
因此这笔钱，纯粹是嘉奖。
不一会儿，外面的马仔一个个进来领钱，看到桌上堆成山的钞票，不少人眼神都变了。
“想拿更多？那就给我卖命干！”霍景辰笑着扫视众人，“等生意上了轨道，钱多到数不完，天天山珍海味，夜夜有美人相伴！”
底下顿时哄笑起来，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每个人接过钱，不忘恭敬地道一句：“谢谢大哥！”
发完钱，霍景辰转向骆天虹：“阿虹，拳馆那边搞定了没？”
“下午设备进场，今晚就能开张。”骆天虹挺直腰板答道。
霍景辰满意点头，又看向连浩龙：
“阿龙，把风放出去，我要扩招人手。
不要废物点心，只要能打、敢拼的狠角色。
你亲自筛一遍，我会一个个过目的。”
海城大皇宫可不是从前那些小场子可比，包厢几十间，光靠原来那一百来号人根本撑不住，至少要拉到五百人才行。
“大哥放心，明天我就传话出去。”
昨天东星的乌鸦和大咪在他面前栽了跟头，加上大哥出手阔绰，消息一旦传开，不知有多少人抢着投奔。
最后，霍景辰转头对十三妹道：“你带嫂子去报个驾校，塞点钱给教练，早点把驾照考下来。”
“明白。”十三妹轻声应下。
“阿亨，阿虹，听好了。
去帮我把金马伦和小叮当两位大腕请来，过几天到这儿唱一场。”
骆天虹与郭子亨立刻起身应下，毫不迟疑。
金马伦，正是歌坛赫赫有名的谭校长；小叮当，则是红透半边天的邓丽筠。
以往海城大皇宫也偶尔请些艺人助兴，但大多名气平平。
霍景辰粗略一看，总觉得档次不够。
要想真正打响名号，必须请几位响当当的人物坐镇才行。
有人或许会想：那些大明星，哪那么容易请得动？
可那又如何？
飞仔辰的面子摆在那儿，经纪公司就算心里不情愿，也不敢轻易驳回。
更何况——咱们又不是白请人，该给的钱一分不少！
再大的腕儿，也得吃饭赚钱不是？
……
接下来几日，霍景辰动作迅速，招兵买马毫不手软。
短短数天，手下便已聚集四五百号人，在江湖上声势大涨，风头一时无两。
至于东星那边——骆驼带着乌鸦远走荷兰，名义上说是散心，实则是替乌鸦躲风头。
毕竟这次栽得不轻，脸都丢尽了。
而反观海城大皇宫，在霍景辰雷厉果决的整顿之下，迅速脱胎换骨。
原先那些公关小姐，个个被治得服服帖帖；服务生们见识了他的手段，做事也愈发规矩谨慎。
管理层中若有不服管的，直接卷铺盖走人；背景深厚的？那就安排个闲职养老，不让你搅局就行。
从服务员的制服统一，到公关姑娘的妆容打扮；从厅堂布局的调整，到酒水单的全面升级——整个场子焕然一新，处处透着讲究。
邓重光找霍景辰来，并非只图他能镇场，而是真要他干事。
这一点，霍景辰心知肚明。
再说，这地方赚得多，他分得也不少。
光是那些小姐每接一单，他就能抽成一笔，细水长流，收益可观。
更重要的是，往后若遇上麻烦，他还指望邓重光这位靠山出面撑腰。
这晚，海城大皇宫门口挂着“清纯学妹之夜”的灯牌，霓虹闪烁。
老板邓重光今晚要招待贵客，几辆劳斯莱斯、奔驰缓缓驶至门前。
就连会所里珍藏的两台金色老爷车，也被特意开出迎接贵宾。
“四叔，请上车！”邓重光满脸堆笑。
“重光啊，你这地盘，越办越有味道了。”被唤作四叔的男人，正是黑白通吃的唐礼誉，忠信义背后真正的掌舵人。
他一眼瞧见门口的老爷车，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哈哈，我找了洪兴的飞仔辰来打理，这小子脑子灵光。”被人夸赞，邓重光自然得意。
“哦？飞仔辰？那后生我听过，早前还想过让他带兄弟过来帮我办事呢。”唐礼誉笑着迈步，登上那辆金色老式劳斯莱斯。
两名戴白手套的司机稳稳启动车辆，缓缓将老爷车驶入会所内庭，引得全场目光齐聚。
台上正献唱的谭校长接过话筒，朗声道：“各位来宾，让我们热烈欢迎——海城大皇宫的邓老板，以及尊贵的四叔唐先生莅临指导！”
邓重光挥手致意，嘴角含笑，“这小子办事，确实有一套。”
“哈哈哈，你是捡到宝了！”唐礼誉双手合十，向四周宾客点头致意，气度从容。
……
两辆老爷车如仪式般缓慢行至顶级包厢门口，一路风光无限，为主人挣足颜面。
包房外的服务生男女成排，齐声低唤：“邓生好！四叔好！欢迎光临！”
“四叔，请这边走。”邓重光搭着司机手臂下车，转身相邀。
众人刚落座，两名侍应抬进一艘精致小船模，船上堆满新鲜瓜果，底下铺满冰块，清凉沁人，视觉夺目。
不多时，霍景辰领着十三妹及一众女伴进场。
人人身穿格纹裙配制服外套，清秀乖巧，活似港岛名校的学生妹，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邓生。”霍景辰上前一步，恭敬问候。
“阿辰，叫你来没错，场面搞得相当体面！”邓重光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转头介绍道：“这位是四叔，快打招呼。”
“四叔您好，肥龙以前常提起您。”霍景辰伸手相握，语气诚恳却不卑不亢。
唐礼誉笑着开口：“哈哈，你就是飞仔辰吧？肥龙常提起你这位大哥。
早听说你这么有本事，我该早点亲自来请你合作才是。”
“四叔您太抬举我了，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邓生、四叔，还有各位老板，看看我们这儿的小姑娘，有没有合眼缘的？”
霍景辰和唐礼誉寒暄几句后，便指向一排站得整整齐齐的陪侍女孩。
“四叔，您先挑。”邓重光望向唐礼誉，今晚这场局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个个都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重光啊，你这是逼我犯难！阿辰，你比我懂行，帮我选两个，你说好我就要。”唐礼誉故作夸张地摆手，让霍景辰替他做主。
“依我看，77号和88号不错，青春水灵，正合适。”霍景辰朝两名刚满十八、眉目清秀的女孩招了招手。
“哎哟喂，不是吧！我这把年纪你还塞俩？”
“四叔您说笑了，瞧您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哪像动不了的人？分明是宝刀未老！”
“哈哈哈！阿辰，待会儿咱们单独喝两杯。”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坐到唐礼誉身边，一个为他揉肩捶背，一个剥好水果递过去，唐礼誉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阿辰，也给我挑一对！”邓重光兴致高昂地喊道。
“邓生，我觉得68号和86号挺适合您，数字又带‘六’又带‘发’，吉利。”
邓重光顺着看去，姑娘们腰间都挂着编号牌，清楚明白。
他点点头：“就她们俩了。”
霍景辰一一为在座几位大佬安排妥当，随后拍了拍手。
十三妹应声推门而入，一声轻唤。
紧接着，一群身穿兔女郎装的少女列队走进包厢，手中挥舞着闪烁的小烟花；后面跟着一队制服统一的服务员，每人怀里抱着冰桶，桶中尽是裹着金箔的顶级香槟。
这一阵仗！
瞬间将气氛拉升到了顶点。
众人仿佛不再身处夜总会，而是置身于帝王宴饮的金殿之中。
不愧是海城大皇宫！
“四叔，还是年轻人会搞场面啊！”邓重光笑着感叹。
唐礼誉也点头附和：“这排场，可比当年李裁法的丽池花园还气派几分。”
他说的李裁法，乃是港岛青帮元老，江湖人称“港岛杜月x”，也曾是杜月x门下的得力干将。
当年他从沪上南下，在北角创办了全港首家大型夜总会——丽池花园，规模冠绝远东，也因此被尊为港岛夜总会的第一代“皇帝”。
话音未落，又一辆装饰华丽的推车缓缓驶入，上面是一座由无数酒杯叠成的香槟塔。
“邓生，头一瓶得您来开，而且要用刀开才够意思。”霍景辰从冰桶中取出一瓶包裹金箔的巴黎之花水晶香槟，双手递上。
“还有讲究？”邓重光来了兴致。
寻常场合都是侍应生拧盖了事，霍景辰这般郑重其事，定有说道。
“古时候欧洲，将士凯旋，将领都会以马刀劈开香槟庆祝胜利。
如今香槟已备，就等您这位‘主帅’出手了。”说着，霍景辰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一把锃亮的马刀。
“既然说是主帅开瓶，那就请四叔来。”
邓重光笑着把刀递给唐礼誉。
“这是你的地盘。”
“四叔您别推辞了。”
“……”
几番谦让之后，唐礼誉终于接过马刀，按照霍景辰指点，一手持瓶，一手执刀，手腕轻抬。
“啪——”
一声清脆炸响，木塞飞出，酒沫喷涌而出。
霍景辰迅速接过香槟，开始往塔顶缓缓倾注。
灯光映照下，晶莹酒瀑流淌而下，整座香槟塔流光溢彩，宛如梦幻。
在场宾客无不拍掌叫好。
这些人什么没见过？可就吃这种仪式感十足的新鲜玩法。
只要玩得尽兴，千金散尽也不心疼。
海城大皇宫极尽奢华，邓重光脸上光彩照人，宾主皆大欢喜。
包厢里的服务人员和陪侍女孩也都收到厚厚小费，笑逐颜开。
唐礼誉几位大佬被伺候得舒坦满意，接下来的合作自然水到渠成。
送走客人后，一名浓妆艳抹、风韵撩人的女子拎着小包走了过来。
她叫YoYo，曾是这里的妈妈桑，和邓重光之间也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