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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从洪兴四九到地下皇帝- 第140章 他怎么可能去雇人行凶-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0章 他怎么可能去雇人行凶
    “彬哥,刘建明刚才送来报告时说临时有事出去了。”邝智立摊手。

    李文彬狠狠吸了几口烟,眼神锐利:“那大佬辰现在人在哪?”

    “一直有人盯着,他就算去上厕所都有人实时通报。”胡天闻迅速回应,“中午他在九龙塘跟一个女律师吃饭,下午还陪她去了趟九龙城寨转悠,之后就回了振东大酒店,至今没再露面。”

    李文彬将烟头摁灭在灰缸里,站起身:“走,去会会这位大佬辰。”

    而此刻,那个被点名的情报督察刘建明,正悄然现身于九龙塘街头。

    途经一家钟表店,刘建明在玻璃橱窗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柜中一只银白色的劳力士腕表上。

    他心里一动:若这只表戴在玛丽姐的手腕上,定是极衬她的气质。

    十分钟后,他从店里走出,手里多了个精致的购物袋。

    他将腕表放进车内,却把枪悄悄塞进包装盒里,戴上墨镜,转身走向旁边一栋老旧楼宇的入口,一步步踏上楼梯。

    三楼。

    港岛曲艺社,门口飘出悠悠粤剧旋律,二胡与洞箫交织成一段缠绵曲调。

    应该没错,就是这儿了。

    刘建明早年查过坤叔的底细,知道这老头痴迷粤曲,每逢下午必来此听戏。

    推门望去,乐师们正专注演奏,厅中央站着一对男女背影,嗓音婉转,唱着旧日情愁: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想我思春心绪恰似度日如年。

    虽非俊逸非凡,风流倜傥,但我胸怀坦荡,臂膀坚实可靠……”

    “坤叔!”

    刘建明低喝一声,同时扬起手中的纸袋。

    那头花白、衣着考究、年近六旬的倪坤闻声回头。

    “砰!砰!”

    话未出口,枪已响。

    子弹穿透纸袋,贯穿倪坤的胸口与头颅。

    尸身倒地的一瞬,刘建明旋即转身狂奔,沿着楼梯直冲天台。

    他踩着横架于两栋大厦之间的木板飞速穿过,跃入另一座建筑,消失在楼宇交错的阴影之中。

    半小时后,他下了车,拐进一条狭长巷道。

    两旁堆满印着电视型号的纸箱,几个赤膊工人正吆喝着搬运货物。

    穿过货仓,来到方天梅的办公室。

    屋内摆着一张宽厚的皮沙发,前方陈列几组音响设备,一台老式唱片机亮着暖黄微光,像在静静呼吸。

    刘建明懒散地陷进沙发,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音响上,仿佛刚才的杀戮不过是拂去肩头尘土。

    他甚至感到一种隐秘的轻松,像是卸下了一件碍事的包袱。

    方天梅瞥了他一眼,没多言语,继续低头和工人核对货单。

    “今晚九点准时登船,条子那边打点好了吗?”她语气平稳。

    “都安排妥当了,玛丽姐。”工人恭敬回应。

    她弯腰拎起一包货递给对方,动作利落。

    刘建明在一旁凝视着她,目光追随着她每一个细微举动,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今晚的她把发髻挽在脑后,穿了件条纹衬衫,袖子随意卷起,里面搭了件黑色V领针织衫,配米色半裙和棕褐色高跟鞋。

    打扮朴素,却掩不住那份天生的风韵。

    “这两瓶酒,记得亲手交给阿sir。”她不忘叮嘱。

    工人接过离开后,她回眸看了刘建明一眼,微微一笑,顺手按下留声机开关,随后在他身旁坐下。

    她轻轻撩了下额前碎发:“这台鹰酱老机器,有人说它高音柔、中音准、低音猛,全是瞎扯。

    十八万港纸,全港有几个舍得掏?”

    “是谁在轻敲我的窗……”

    “是谁在拨动那根琴弦……”

    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缓缓流淌而出,声音温润如旧梦。

    刘建明朝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道:“买得起的人或许几千,愿掏钱的可能几十,但真正听得懂、觉得值的,大概也就一两个。

    值不值?说不清。

    可只要甘愿,就不算亏。”

    她顿了顿,目光仍落在账本上,语气却轻了下来:“我知道你一直对琛哥派你去警队做卧底的事放不下。

    往后我会跟他提,说到底,你是我的人。”

    这话一出,刘建明心头一暖。

    他知道她是为自己安危担忧,这份在意让他既感激又不愿示弱。

    “没事的。”他淡淡地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反正,韩琛也撑不了几天了。

    方天梅皱了皱眉,认真地看着他:“真的没问题?”

    “玛丽姐,真没事,这些年早就习惯了。”他语气坚定,带着几分倔强。

    她耸耸肩,像是怕显得太过关心,便故作轻松地补了一句:“我见你最近心神不定,还以为你想撂挑子不干了……”

    稍顿,又低声提醒:“最近风声紧,这个地方你少来。”

    刘建明点头,侧耳听着歌声流转。

    “这么喜欢这首歌?”她笑着问。

    “嗯。”他轻应一声,目光仍停在旋转的唱片上。

    方天梅缓步走到留声机旁,轻轻拿起那张黑色唱片,转身对刘建明低声叮嘱:“钱别乱花,坤叔那件事,只准你我知道,谁都不能提,连琛哥也别说。”

    刘建明见她背过身去,悄悄从口袋里摸出刚买来的劳力士,正要递过去,却一眼瞥见她腕上戴着一块簇新的镶钻腕表,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连忙把手中的表塞了回去。

    方天梅坐下,将唱片递给他:“送你了。

    不过普通唱机放不出味道,等以后你手头宽裕了,再换台好点的设备。”

    “玛丽姐,我过两天再来找你,最近多留个心眼。”

    刘建明接过唱片,语气认真,眼神里透着关切。

    此时,振东大酒店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冷白的光。

    为了赶在明天把禁毒活动的申报材料分别递交给警务处公关科和港督府,湛有容与欧咏恩仍在埋头苦干。

    而霍景辰则懒散地靠在老板椅上,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神情悠然。

    突然,电话铃响。

    他接起一听,是前台行政助理打来的内线:“董事长,西九龙总区反黑组高级督察李文彬先生来访。”

    “请他上来。”

    霍景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天是周日,早上没动静,这会儿总该收到消息了吧?

    “有容,珍妮丝,你们先歇会儿,我去见个老朋友。”

    他站起身,朝忙碌中的两人说道。

    “阿辰,你去忙你的。”

    欧咏恩抬头应了一句。

    刚合上办公室门,走廊尽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文彬满脸怒意地冲过来,一开口便是质问:“大佬辰,这次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彬哥,咱俩身份不同,你说是不是?你一个月拿几千块薪水,周末不陪老婆孩子,跑来替人卖命,图个啥?”

    霍景辰叼着雪茄,慢条斯理地往接待室走,语气轻佻却不失分寸。

    李文彬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心里清楚,若眼前这人不是霍景辰,他早就动手了。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混账!我没工夫跟你耍嘴皮子,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还能有什么算盘?等着坤叔上门清场呗。”霍景辰推开房门,顺手拿起几罐咖啡豆,“来杯手冲?香醇得很。”

    “你就真打算坐在这儿,等我们反黑组出手救你?”李文彬眯起眼,满是怀疑。

    霍景辰一笑:“彬哥,我一直最讲警民合作。

    再说了,我现在是龙头,小事从来不插手。

    他们要斗,就让他们斗去。

    江湖就是这样,不是你灭我,就是我踩你。”

    话音未落——

    李文彬腰间的传呼机骤然响起。

    他接听后,脸色瞬间铁青,瞳孔骤缩,头顶仿佛炸开一道惊雷。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霍景辰的衣领,怒吼道:“是不是你干的!说!是不是你下的手!畜生!”

    霍景辰微微一怔,眼神清澈如水,反倒一脸茫然:“彬哥,你发什么火?”

    “坤叔没了!人已经死了!我说你怎么这几天安分得像个良民,原来早就在背后动手脚!”

    李文彬声音嘶哑,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随即掏出警铐,厉声道:“霍景辰,现警方怀疑你涉及一宗雇凶杀人案,立即跟我回警局协助调查。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一切都将作为法庭证据。”

    “李督察,这话可不能乱讲。”

    办公室内的湛有容和欧咏恩闻声赶来,站在门口。

    李文彬扫了两人一眼,立刻认了出来:一个是《天地日报》湛大侠之子、如今洪兴社的智囊;另一个是简奥伟律师的得意门生,立法局议员亲信的欧咏恩。

    他沉声道:“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重大刑事案件,怀疑霍景辰先生与此有关,必须带他回署配合问话。”

    “警官,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今天我和霍先生一直在一起。

    霍先生是百辰会的副主席,港岛知名的慈善人士,他怎么可能去雇人行凶?”

    欧咏恩立刻站出来为霍景辰澄清。

    湛有容也跟着附和:“彬哥,这几天我一直跟辰哥在一块,会不会是哪里出了误会?”

    此时,接待室内的人越聚越多,骆天虹、鲨鱼恩、天收等人接连赶到,个个眼神凌厉,怒视着李文彬,气氛紧绷如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