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凡人还能做什么？”
“助人如助己，还愿如还心。”庙祝指向供桌，“这些都是客死异乡者的遗物，若能送回亲眷手中，化解执念，便是积德。”
霍景辰点头，拿起一块旧手表，仔细端详片刻，转头道：“阿耀。”
“在，辰哥。”
“把这些东西带回去。行善积德，总没错。”
陈耀应声而动，掏出帆布袋，小心翼翼将遗物收好。
十几名贴身保镖肃立四周，目光如鹰，警惕扫视着风雨中的密林。
“辰哥……”陈耀压低嗓音，“来见尊尼汪的上家，他自己却不露面……这天又邪门得很，我心里有点发毛。”
话音未落——
“你就是港岛那位‘阎王’霍景辰？”
一道清冷女声从庙门口传来。
狂风掀开雨幕，一位身穿白色唐装的女人缓缓走入，长发被一根皮筋随意扎成马尾，眉眼如画，气质凌厉。
霍景辰微微一怔。
“你……就是博士？”
他不是惊讶对方是女人。
而是——这女人，比传闻中还要美得多。
“最近暹罗不太平。”她淡淡开口，看了他一眼，“我是博士。霍先生该不会，看不上跟女人谈生意吧？”
说着，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利落束起，动作干脆，眼神如刀。
暹罗暗流涌动，难怪尊尼汪不敢亲自露面。
霍景辰轻笑一声：“谈生意，还分男女？”
博士也勾了勾嘴角，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一个块头彪悍的马仔立刻上前，打开包裹——一把重型狙击枪赫然在列。
“你要的巴雷特m82A1，先验货。”博士语气平静，“单子太大，我总得让你亲眼看看成色。”
霍景辰单手抄起重达十五公斤的大家伙，动作利落如挥长剑，检查一圈后淡淡问：“多少钱？”
“1.2万美金一把，子弹40美元一发。”博士报得干脆。
霍景辰点头：“美金没问题。那我要的其他东西呢？”
“都在仓库。”
“25把巴雷特，25具RpG，一万发狙击弹，一万枚火箭筒，外加五百套单兵装备——你吃得下？”
他眼神沉稳，话却压得不轻。
博士微微一笑：“你清单发来那天，货就备齐了。现在的问题是——钱带来了吗？只收现金。”
“喂，你讲不讲规矩？”陈耀终于按捺不住，“拿条枪出来就想先验我们的钱？”
“闭嘴！”
博士身后的人立刻低喝，杀气腾腾。
“阿耀！”
霍景辰脸色一沉，厉声喝止。
陈耀顿时噤声，缩身退到他背后。
霍景辰神色一缓，笑着对博士拱了拱手：“抱歉，我们头回来暹罗办事，不懂行规。现金没带在身上，但你也该听过我的名字——港岛霍景辰，从不失信。你开个总价，差多少我回头补上，一次性结清。”
“小弟。”
博士抬手制止身后蠢动的李尚基，语气放缓，“谨慎点好理解。你是大客户，信誉我认。这批货，总共1172.5万美金——零头抹掉，算你1170万。”
霍景辰心头一震。不是嫌贵，而是太便宜。这等军火若是放在港岛，少说得五六千万才拿得下来。
“霍先生，觉得价太低？”博士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没错。”霍景辰坦然承认。
博士轻笑：“我们这行，最不怕货源。我在美利坚念书时，厂线早就搭好了。真头疼的是运输——像你们要的自动步枪，出厂才800美金，枪店卖1200，我们这儿1800出手。可到了港岛？一万多！跟面粉一个道理，路越远，价越高。”
“受教了。”
霍景辰心中微动——若论全球运货，他有的是手段。养十来个佣兵，走一趟就是天价利润。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冲进几十个暹罗刀手，人人手持砍刀，直扑博士姐弟，杀意汹涌！
“小心！”
霍景辰反应极快，空间一闪，抽出砍刀，顺势将博士拽至身后。
“护老板！”
吉姆暴吼一声，狗腿刀出鞘，带着喀兵猛扑上去。
“是察猜的人！姐，快走！”
李尚基也已察觉，双枪在手，连开数枪，撂倒几人。
可转瞬就被一刀划中手臂，手枪脱手落地。
眼看寒光劈头斩下，吉姆飞起一脚踹在他膝弯。李尚基跪地翻滚，险险避开致命一击。
吉姆紧随而上，狗腿刀连斩，血花四溅。
而藏于霍景辰身后的博士眸光一凛，抄起一张木椅猛然砸出！
轰——！
刀光一闪，木椅应声裂成两半。
博士身形一偏，长腿凌空飞踹，高跟鞋尖精准命中领头刀手胸口。落地瞬间，她旋身疾退，动作干脆利落。
“退后！”
一声厉喝，博士从怀里抽出一把枪，抬手就是几连发，枪火划破空气，逼得刀手们节节败退。
霍景辰站在原地没动。他空间里虽备着沙漠之鹰，但这是别人的地盘，贸然出手只会惹来麻烦。
战斗迅速结束，可门外的嘈杂却越聚越多，脚步声、叫喊声混作一团。
“跟我走！”
博士低吼一声，转身冲向寺庙后门，脚步如风。
“快！快走！”
李尚基朝吉姆投去一眼感激，随即对霍景辰等人高声催促。
“走！跟上！”
霍景辰一声令下，陈耀与吉姆立刻响应，紧随其后。
几人刚冲出庙门，身后便传来追兵的脚步。黑压压一群刀手已锁定他们的位置，挥刀逼近。
吉姆眼神一沉，挥手带着喀兵保镖迎面而上。
霍景辰大喝：“你们先跑！我们断后！阿耀，你先撤！”
“辰哥，小心！”
陈耀吼完，毫不迟疑，转身就追博士而去。
“霍先生！霍先生！我们等你！阿基，你留下！”
博士回身喊话，李尚基早已扯下外套，裹住砍刀，冲入战团。
霍景辰目光一扫，瞥见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他一步踏前，手肘猛砸车窗——“哗啦”一声，玻璃粉碎。双手卡住车门，肌肉暴起，伴随着刺耳金属摩擦声，整扇门竟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他抡起车门当盾牌使，横扫而出——
“砰！”
“叮当——！”
刀锋撞上门板，火星四溅。一记横拍，三四名刀手直接飞出去滚地哀嚎。
这群暹罗本地混混何时见过这等凶人？吓得愣在原地。
霍景辰怒吼一声，将车门脱手甩出，如飞轮般刮过人群，逼得众人抱头闪避。
“跑！”
“走！”
李尚基拽住吉姆手臂，两人拔腿狂奔。吉姆用廓尔喀语一声怒吼，其余人纷纷掉头，撒开脚丫子逃进密林。
刀手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放弃追击。
一行人在雨林中疾驰半个多小时，直到翻过沙拉埔山，才在路边看见等候的博士和陈耀。李尚基喘着气停下：“安全了。”
博士刚到不久，环顾四周，掏出大哥大拨通接应电话。
“那些人是谁？”霍景辰问。
他本人早入超凡境，这点山路不过散步。喀兵个个精锐，雨中奔袭本就是日常训练。唯有白纸扇陈耀瘫坐在泥地里，脸色涨红，呼吸粗重如风箱拉扯，几乎虚脱。
倒是博士，让霍景辰多看了两眼。
“另一伙军火商，老板叫察猜。我们最近要出一批一千多万美金的货，他们得了消息，想抢生意。”博士语气微沉，“抱歉，连累你们了，霍先生。”
“小事。”
霍景辰摆手轻笑。刚才那点动静，顶多算热身。
况且，眼前这位可是高学历女博士，长得也不赖。英雄救美这种事，对他这个“阎王辰”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约莫半小时后，李尚基的大哥大响起。他朝博士点头：“阿姐，人到了。”
“跟我来，霍先生！我们一定保证你的安全，这次多亏你出手。”博士招手，语气温柔却不失坚定。
……
几天后。
芭提雅海岸边，一栋临海别墅静静矗立，私人沙滩延伸至碧波荡漾的大海。
霍景辰一身宽松裤衩配t恤，斜倚在遮阳伞下，嘴里叼着雪茄，面前摆满切好的热带水果。
陈耀坐他身旁，喀兵们则如雕像般伫立四周，目光警觉。
海天一色，微风拂面。兴致来了便跃入海中畅游一番，庄园里还有一群俏丽的暹罗女佣随时伺候。这般日子，简直赛过神仙。难怪蒋天养来了暹罗，死活不愿回港岛。
“阿耀，我没记错的话，蒋天养也住这儿吧？”霍景辰吐了个烟圈，“等我们走之前，去他那儿串个门。”
“来了芭提雅，确实该去拜访一下蒋先生。”陈耀坐直身子，“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
“打。”霍景辰淡淡道。
陈耀拨通电话寒暄几句，随后把大哥大递过去。
“蒋先生，是我，阿辰。”
霍景辰接过电话，嘴角带笑，声音从容。
“霍先生，我跟阿耀说妥了，等你们这边事了，先去我庄园歇几天，再回港岛。”
霍景辰刚和蒋天养谈完，博士便带着一群人走来，脸上挂着笑意。李尚基几人身上的血味还没散，可眼神却比往日柔和许多——那一夜若不是霍景辰出手，他和博士早就在地府摆摊卖咸鸭蛋了。
就连一向狂得没边的李尚基，看陈耀都顺眼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