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我是真心想进洪门——邓伯、阿乐他们眼皮子浅，认不清谁才是掌舵人。”
大d咧嘴一笑，话锋一转：“可我知道，洪门才是港岛真正的脊梁！”
“再说了，霍先生这等格局气魄，不做一代枭雄，天理都难容啊！”
吹鸡听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见谁都想掰手腕的大d？
从前他骂人从不带脏字，但句句扎心；现在对着霍景辰，甜得像浸过蜜糖，一张嘴全是彩虹泡泡，活脱脱一只驯服的猎犬！
原来自己一直小看了他——大d不是不会舔，是只挑最粗的树干蹭！
霍景辰也被这波奉承熨帖得眉梢微扬。
“说说看，你打算怎么收拾邓伯他们？”
大d心头一热，知道成了一半，立马挺直腰板：“霍先生，您只要松口借兵，我带兄弟一路从荃湾杀进去，打穿和联胜每一条街！”
霍景辰却缓缓摇头，神色淡然：“大d，硬碰硬是下策。对付邓伯他们，根本不用兴师动众——只需一人，就能让他们寝食难安、自顾不暇。到那时，你坐镇后方，收网便是。”
大d一怔，眉头拧紧：“恕我愚钝……霍先生，此人究竟是谁？”
“就在你们和联胜里。”
和联胜的人？
大d愣住，吹鸡也懵了。
和联胜还能有这号人物？单枪匹马搅得天翻地覆，叫上下人人自危？
两人齐刷刷盯住霍景辰，等他揭底。
霍景辰目光一转，不疾不徐落在吹鸡脸上：“就是你。”
“哈？”吹鸡差点跳起来，“霍先生别逗我了！我要真有这本事，哪还用装两年木偶，被手下当猴耍？”
大d也皱着眉瞥了吹鸡一眼——这话不假。真有那能耐，和联胜早该换天了。
“霍先生，求您指点迷津！”
霍景辰手指点向吹鸡，一字一顿：“我指的明路，就是他。”
他面色坦荡，眼神亮而沉静，笑意底下没有一丝戏谑。
不像玩笑，倒像押宝。
见两人仍云里雾里，霍景辰也不兜圈子了：
“吹鸡这两年虽当得憋屈，可那些见不得光的旧账、黑幕、密档……你总该记得七七八八吧？”
吹鸡点点头：“这些事，我确实知道不少。”
“那就够了。只要你肯跟o记坐下来谈，他们一查，桩桩件件都见不得光。”
“你说——邓伯、阿乐，会不会连夜睡不着觉？”
电影里，吹鸡正是动了这念头，结果被阿乐派律师拿全家性命相逼，最后拔掉氧气管，窝囊离世。
大d脑子“嗡”地一响，顿时通透，立马堆起满脸笑意，转向吹鸡：
“吹鸡哥！老大！只要你肯站出来指证邓伯他们，你老婆孩子，就是我亲嫂子、亲侄子！我发誓……”
吹鸡脸色“唰”地阴沉下来，狠狠剜了大d一眼。
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谁愿听别人把自家妻儿，说得像分赃似的？
“哈哈，刚才是我嘴快说岔了！我的意思是——他们交给我，包管妥妥帖帖，老大尽管安心！”
吹鸡嘴角一扯，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事儿轮不到你张罗，霍先生早点头应承我了！”
他心里门儿清：霍景辰这话一出口，等于铁板钉钉要推他进o记合作的局。他压根儿没半点犹豫。
在和联胜这些年，吹鸡挨过的白眼比饭粒还多，受过的窝囊气比茶水还凉，社团对他没恩，他对社团也没念想。
“霍先生的意思，我听明白了——马上约o记的人！”吹鸡利落地应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吹鸡算不上什么俊杰，但绝不是拎不清的糊涂蛋——风往哪边刮，他脚往哪边踩。
“多谢吹鸡哥抬手相助！我一定请港岛最硬的律师团，保你……”
吹鸡嗤笑一声，直接打断：“少来这套虚的。我点头，不是冲你，是看霍先生的面子！”
“明白！全靠霍先生罩着，全靠霍先生面子大！”
大d赔着笑，脸皮绷得发亮：“往后霍先生就是我亲大哥，您指东我不敢往西！”
霍景辰单凭一个吹鸡，就把和联胜搅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这一招，可比抡刀动棍高明多了。
江湖不是莽夫打架的地盘，也不是酒桌寒暄的戏台！
真正压舱的，是脑子！
“霍先生，那我这就回去筹备！”
大d眼下底气十足，新和联胜能不能立住，就看他能不能把邓伯那伙人彻底掀翻——而霍景辰，正是他身后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树。
霍景辰笑着一挑眉：“这么急着走？龙头棍，不想要了？”
大d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此行的正经事——就是奔着那根棍子来的！
他赶紧躬身，声音都拔高了半度：“多谢霍先生鼎力支持！从今往后，大d唯霍先生马首是瞻，令出必行！”
霍景辰颔首一笑，朝旁人示意，一根沉甸甸、雕着蟠龙的乌木龙头棍便递到了大d手里。
有了它，新和联胜才算真正有了名分、有了分量。
别小瞧这根棍子——它不是摆设，是整个和联胜几十年熬出来的魂。
大d捧着棍子，又是一通拍胸脯、表忠心，话甜得发腻，连霍景辰都被哄得微微侧头，耳根微热。
“去吧！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霍景辰语气轻松，却字字分明：“我可没给你调一兵一卒——后头是你们和联胜自家的事，是内斗，跟我霍景辰，半点瓜葛都没有。”他压根不想站到台前，沾上这摊浑水。
大d心照不宣地点头，眼神笃定：这事他扛下，霍先生的名字，绝不会从他嘴里漏出半个字。
送走大d，霍景辰却没急着让吹鸡联系o记。
他要等——等和联胜先乱成一锅粥，再把吹鸡这张牌甩出去，借o记的手，狠狠削邓伯一记狠的。
这一回，他要不动一刀一枪，就把和联胜稳稳攥进手里！
“你这两天，就留在洪兴。”
吹鸡立马应声点头，心里透亮：这是霍景辰在护他。
邓伯就算胆子再肥，也不敢闯进洪兴的地盘硬抢人。
“辰哥，仙蒂姐又来了！”
霍景辰起身，顺手整了整袖口：“这两天，好好陪着吹鸡。他开口，就办，别问。”
连浩龙立刻挺直腰板：“明白，辰哥！”
霍景辰抬步往外走，迎面就撞上笑意盈盈的仙蒂。
“找你还真得来陆羽茶楼蹲点！”
她一把挽住他胳膊，指尖轻轻蹭他手腕，撒娇似的晃了晃：“可我最不爱喝苦茶——陪我去喝杯热咖啡，好不好？”
“好啊，换换口味，才不腻。”
两人一路说笑，出了茶楼。咖啡馆里闲坐片刻，又并肩看了场电影。
散场回家，灯一关，气氛就自然暖了起来。
对女人来说，情事这东西，真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摸透门道了。
仙蒂早不是当初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至少在床上，她已游刃有余。
就在霍景辰与仙蒂温存正酣时，阿乐却坐在邓伯客厅里，眉头拧成疙瘩，熬到深夜都睡不着。
“什么？找了这么久，还是没影儿？”
邓伯眼皮一掀，目光冷得像刀子，直戳阿乐脸上——这可是他当上话事人后的头桩差事，结果砸得稀烂。
“邓伯，兄弟们全撒出去了，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捞着！我琢磨着……吹鸡怕是铁了心，不想交棍子！”
邓伯嗓音压得极低，却更瘆人：“由不得他！龙头棍是话事人的命根子，他捏着不放？那就掰开他的手拿！”
“既然人找不到，就拿他家里人开刀——我就不信，他老婆孩子能飞出港岛！”
阿乐忙道：“邓伯，他家人前两天就离港了，现在全岛，就剩吹鸡光杆一个！”
“这家伙，早盘算好了，打的就是赖账的主意！”
邓伯盯着他，一字一顿：“我不想听理由。人，你给我挖出来；棍，你给我带回来。”
“是，邓伯！”
阿乐低头应下，喉结滚了滚，满腹苦水咽回肚里。
港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吹鸡若真铁了心藏，想找，难如大海捞针。
怪只怪自己先前太大意，竟没派人盯死他。
正要告退，一个喽啰匆匆推门进来，额角还沁着汗：“乐哥！查到了！有人今早亲眼看见吹鸡进了陆羽茶楼！”
陆羽茶楼？
阿乐一愣——吹鸡什么时候也学起文人做派，泡起茶来了？
“看准了？”
“错不了！就是他本人，穿灰夹克，叼着烟，进门就往二楼雅座走！”
全港都知道，陆羽茶楼是霍景辰的据点。
吹鸡这时候往那儿钻，还能是巧合？
阿乐心头一紧，转身就向邓伯报信。
邓伯听完，脸色骤变，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叩：“吹鸡……竟跟霍景辰搭上了？”
转念一想，这倒也不算稀奇——吹鸡上回出席洪门大会时，就急着递投名状、嚷着要入洪门，十有八九是被霍景辰牵着鼻子走的。
“阿乐，你明天派几个靠得住的人，去陆羽茶楼堵霍景辰，跟他当面锣对面鼓地谈清楚！”
邓伯声音压得极低，眉心拧成一道深沟：“不管刀山火海，人，必须给我带回来；龙头棍，一根指头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