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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从洪兴四九到地下皇帝- 第309章 霍先生心胸如海-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9章 霍先生心胸如海
    连浩龙试探着问:“要不我带几个兄弟,先摸过去探探风?”

    “放心,骆驼在新记安全得很。蒋胜图的是钱,不是命,动他,等于自断后路。”

    霍景辰语气笃定:“再说了,东星是洪门正式成员,他敢动骆驼,就是跟整个港岛江湖为敌——蒋胜没傻到这份上。”

    连浩龙一听,笑着点头称是。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蒋胜和理查德的如意算盘,还没响就卡壳了。

    新记。

    蒋胜左等右盼,就等霍景辰带人杀上门来。

    只要人一现身,理查德立马就能以聚众闹事为由,把他当场拿下。

    两人盘算得叮当响,可惜全是一厢情愿。

    眼看迟迟不见动静,蒋胜沉不住气,转身直奔骆驼所在房间。

    推门一看,骆驼正慢条斯理沏着茶,神情松弛,眼神清亮,哪有半点被绑架的狼狈,倒像是来度假的。

    蒋胜心头火起,几步跨过去。

    啪!

    他伸手扫落桌上茶壶,碎瓷四溅,两眼死死盯住骆驼。

    “你当这儿是茶楼?来度假来了?”

    他嗓音发沉:“赶紧给霍景辰打电话!我还真以为你在辰哥心里分量不轻——结果呢?你被人绑在这儿,他连影子都没晃一下!”

    “你都被架在火上烤了,他还不来救,说明什么?说明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他眯起眼,声音压得更低:“再不来……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连渣都不剩!”

    骆驼端坐不动,反倒笑出声来:“那麻烦挑片干净点的海,我这人啊,最嫌脏。”

    话音刚落,蒋胜脸色骤然一沉,目光如刃般刺过去。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要是真有胆,现在就动手——反正我这条命搁这儿了。”骆驼不紧不慢,“但我一死,你活不过三天,全家老小,一个都跑不了。”

    蒋胜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只能咬牙逼骆驼立刻拨通霍景辰电话,限他火速赶到新记谈判。

    骆驼瞥他一眼,忽而笑了:“我看你才像被绑的那个——急得脸都绿了。”

    骆驼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这就给霍先生拨个电话,您可竖起耳朵听清楚喽!”

    话音刚落,他指尖一按,电话便已接通。

    霍景辰那边刚接起,语气轻快得像聊家常,半点没显出意外。

    “霍先生,上回您送的那饼普洱,醇厚回甘,喝着真带劲!还有没有存货?改天我登门再讨几饼!”骆驼笑着道。

    霍景辰朗声一笑:“这还用说?我那儿还压着几箱正山小种,芽头肥壮、汤色金亮,专等你来挑呢!”

    “那可太好了!霍先生务必给我留两斤,手慢可就真没了!”

    蒋胜在旁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让骆驼打电话,是盼着霍景辰火速赶来救命,不是来听俩人你来我往品茶论道的!

    他终于按捺不住,嗓音发紧:“你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叫霍景辰马上过来,不然今天谁也别想痛快收场!”

    “急啥?”骆驼眼皮都不抬,“跟霍先生聊两句茶经,碍着您什么事了?”

    他忽而抬眼,笑吟吟补了一句:“要不,您亲自跟霍先生说?电话就在这儿。”

    蒋胜喉咙一梗,立马摇头——他哪敢当面跟霍景辰硬碰硬?

    两人又闲话几句,骆驼才慢悠悠道:“霍先生,我眼下正陪新记蒋老大在新记喝茶呢。蒋老大盛情难却,还特意托我捎句话:也请您赏光,过来一道尝尝这壶茶。”

    霍景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哦?不知蒋老大的茶,够不够格入我的口?我这人喝茶,向来嘴刁得很。”

    “嗐,也就凑合能入口罢了——茶如其人嘛!”

    蒋胜当场一僵——这话听着是说茶,实则刀锋一转,直戳自己脸面:茶平平无奇,人还能强到哪儿去?

    “请蒋老大接下电话。”

    骆驼把大哥大往蒋胜手里一塞。蒋胜迟疑一瞬,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霍……霍先生好!”

    “骆驼说你有事找我?”霍景辰语调舒缓,却字字清晰,“有话直说,咱不兜圈子。”

    ……

    蒋胜脸上那点强撑的笑意瞬间发僵。

    “霍先生误会了,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东星那帮后生,欠了我们永盛财务公司一大比款子,拖着不还。”

    “您在永盛也有份子,所以想着请您跟骆驼打个招呼,让他手下松松手,早点把钱结清。”

    他说话小心翼翼,句句绕着弯子,生怕碰碎最后一层薄薄的脸皮。

    “哎哟,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来了。”霍景辰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下去,“刚收到信儿,太子在东星地盘上闹事,被金毛虎当场拿下了。”

    “您手里攥着骆驼,东星攥着您儿子——两边都捏着对方的命门,可得好好坐下来谈,千万别把局搅成死局。”

    蒋胜脸色唰地惨白。

    独子太子,是他命根子。钱能再赚,人若折了,这辈子就真断了根。

    他张嘴就想求霍景辰斡旋,可话还没出口——

    “蒋老大,有句话我得先撂这儿。”

    霍景辰声音陡然冷硬,像铁片刮过青砖:“永盛财务公司烂成什么样,我不插手。”

    “但我霍景辰投进去的钱,一分都不能短——少一毛,你们全家,就等着进炉子化灰吧!”

    电话那头传来“咔”一声脆响,忙音已起。

    蒋胜握着听筒,手心全是冷汗。

    这坑本是和理查德一块儿挖给霍景辰的,结果铲子一挥,全埋在自己脚下了。

    哑巴吃黄连,苦得他连声都叹不出来。

    “蒋老大,您跟霍先生聊得咋样啦?”骆驼晃了晃手里那只磕掉釉的茶杯,“再给我换套新茶具呗?您刚才失手砸了我的杯子,总不能让我拿破碗喝功夫茶吧?”

    蒋胜二话不说,立刻让人捧来一套紫砂新器。

    太子还在金毛虎手里,他现在连骆驼的鞋尖都不敢多看一眼。

    骆驼乐呵呵捧起茶壶,边斟边道:“这就对喽!有话慢慢讲,何必绷着脸动刀动枪?”

    蒋胜干笑两声,嘴角都快抽筋了。

    这时,理查德的电话来了。

    他带人已在新记外蹲守半天,始终不见霍景辰露面,耐心早已磨尽。

    蒋胜接起,声音发虚:“霍景辰……不会来了。”

    “什么?”理查德嗓音一沉,“他真不管骆驼死活?”

    “他压根没当回事……现在咋办?”

    蒋胜眉头拧成疙瘩——硬刚霍景辰,他没那个本钱;放走骆驼,他又丢不起这个人,更收不回钱。

    理查德略一思忖,语气笃定:“没事。他不来,我亲自请他!”

    “我这就带人,以‘东卖白小姐’为由,把骆驼从你新记直接带走——我看霍景辰还能不能坐得住!”

    蒋胜猛地一颤:“大Sir,万万不可啊!您要是从我地盘上把人拎走,港岛黑白两道立马认定我通皇气——我往后还怎么混?”

    他心里咯噔一声:理查德这不是拉他垫背,是直接把他推下悬崖!

    骆驼一走,霍景辰必撕了他;太子还在东星手里,他连最后的筹码都没了。

    “蒋老大,您还有别的路吗?”理查德语速加快,“霍景辰当众甩你耳光,你还想捂着脸装没事?盯紧骆驼,我五分钟内带人杀到!”

    “至于太子的事,我马上派人闯东星总部,我看谁敢不放人!”

    电话“啪”地挂断。

    “废物!”理查德一把摔了对讲机,挥手示意手下行动。

    他们本就埋伏在百米开外,三分钟便冲至新记门口。

    蒋胜腿肚子直打哆嗦。

    他太清楚——骆驼若在新记被理查德当众掳走,通皇气这顶帽子,铁板钉钉扣死在他头上。

    社团最忌讳什么?就是勾结条子!沾上就永世不得翻身。

    理查德这一招,是要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可蒋胜能在四眼龙横死之后,从新记一众元老中杀出血路,靠的从来不是蛮力,而是比蛇还滑、比鹰还准的眼力劲儿。

    骆驼绝不可能让理查德带走!

    蒋胜火速找到骆驼,开门见山,把话全摊在了桌面上。

    “骆驼,这整件事全是理查德一手策划的,我纯属被逼上梁山,半点没掺和!”

    他语速急促,眼神发亮:“理查德的人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我这就安排快车送你走——等风头过去,我亲自登门向霍先生磕头认错!”

    骆驼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

    “蒋老大果然是明白人,拎得清轻重!”

    他拍拍胸口,语气笃定:“你放心,我一见到霍先生,就把前因后果全说透。霍先生心胸如海,当年我那点糊涂事他都不计较,眼下这点小事,更不会往你头上算!”

    蒋胜连声道谢,眼眶微热,当场调人护送骆驼离港。

    他宁可把命押在霍景辰身上,也绝不信理查德一个字。

    那人眼里只有棋盘,哪有活人?自己不过是他指尖一枚随时能碾碎的卒子。

    骆驼刚走不到十分钟,理查德就带着七八个黑西装闯了进来。

    “骆驼人呢?交出来!你儿子我已派人去东星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