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多跟他走动走动——人长得挺拔利落，脑子灵光，手腕也硬，王家这份家业，将来交到你们俩手上，我才放心！”
michelle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听懂了：老豆这是在悄悄铺路，要把霍景辰往女婿的位置上推。
她嘴上欢喜，脸上却只漾开一抹浅笑，压着雀跃没让它浮出来。
“爸，我和霍景辰真就是普通朋友，没别的！”
“您可千万别在他面前瞎讲，不然我以后见他都抬不起头来！”
“还装？你那点小九九，当爹的闭着眼都能猜中！”王老板笑着点点她额头，“好好处，别端着大小姐架子，也别使小性子。”
michelle瘪着嘴，软软地晃他胳膊：“爸～现在我俩啥关系都没有，您就先护着他……万一哪天他欺负我，我找谁哭去？”
“我倒想看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王老板哼笑，“你才是那个专踩别人尾巴的主儿！”
“哼，爸偏心！”她扭过脸，耳尖微红。
王老板赶紧攥住女儿的手，掌心温热：“行啦，这事你甭操心，后面全包在我身上！爸图的不多，就盼你日子顺心、笑得开心！”
michelle弯着眼笑了，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仿佛晚一秒，都会错过和霍景辰多待的每一刻。
新联盛总部。
林耀昌把社团里资历最老的几位元老、最得力的几员干将，全都请到了议事厅，为的是议一议新字头的人选。
骆志明！
阿添！
算爆！
辉煌！
林耀昌手底下最锋利的四把刀，此刻齐刷刷坐在长桌两侧。
正中央坐着的，是新联盛辈分最高的老前辈——宝爷，当年的字头，如今虽退居幕后，但威望仍在。
林耀昌扫了一圈，不疾不徐开口：“今天请大家来，就为一件大事：推举新字头。”
“我这把年纪，也该松松肩了，让年轻人顶上来。”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各位兄弟，有想法、有主意，尽管直说。”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落在林耀昌和宝爷身上——
明眼人都知道，这事，终究是他们俩点头才算数。
“谁愿意接这个担子？”林耀昌含笑环视，“这次选举，咱们敞亮办事，谁上，凭本事、凭人心！”
话音未落，算爆已缓缓举起手。
他早和林耀昌密谈过，对方点了头，他也应了声“好”。
骆志明死活不愿沾这摊浑水；若真让阿添坐上位，整个新联盛怕是要一夜变天。
所以算爆咬牙站了出来——不是争权，是替林耀昌稳局。
“昌哥，我觉得自己扛得起这副担子，也愿意为社团豁出命去！”
他话音未落，阿添已霍然起身。
他知道林耀昌和宝爷暗中属意算爆，可他偏不信邪——论根基、论人马、论手段，他哪点输给了算爆？
更别说，他背后站着理查德，面粉生意越做越旺，手下兄弟个个拎得清、敢拼命。
“昌哥，我也想为社团多尽一份力，请大家给我一个机会！”
阿添出列参选，林耀昌并不意外。
他不能当场驳面子——毕竟一起出生入死多年，再者阿添手里攥着上百号人，真撕破脸，血流成河都不稀奇。
他只盼阿添掂量清楚分量，知难而止。
“还有没人想试试？”林耀昌提高嗓门，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骆志明是卧底，躲都来不及，怎敢揽这烫手山芋？
辉煌在四人里最势单力薄，自知没戏，干脆低头喝茶。
其余人更是心知肚明：所谓公平竞选，从来只对够分量的人敞开大门；没实力硬往上扑，不过是自取其辱。
“行，既然无人再出列，那就定在七天后，正式定下新字头人选！”林耀昌一锤定音。
众人陆续起身离席，偌大的厅堂很快只剩宝爷与林耀昌二人。
“阿昌，提防阿添！”宝爷压低声音，“这两天盯紧算爆，他下手快、心肠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耀昌应得干脆：“谢宝爷提醒，我心里有数。”
可这话，他自己都没信。
他太信那些年一起扛枪、一起挨打的情义了。
他忘了——情义这东西，在权力面前，轻得像张纸，一捅就破。
阿添刚踏出新联盛大门，手机就响了。
来电人：理查德。
此人早已官复原职。背后站着白爷，白爷背后连着祖家——韩义理再硬，也得顾忌三分。
风头一过，理查德便卷土重来。
见面落座，阿添开门见山：“我要跟算爆争字头。”
理查德眼神一凛：“胜算几成？”
阿添眉头拧成疙瘩：“林耀昌和白爷早就把算爆内定好了，我十有八九是陪跑。”
理查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盯住他：“你是说——结果早定了？”
“没错。”阿添吐出两个字，像砸在地上，“内定好了。”
砰！
理查德一掌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寸，脸色铁青地低吼：“绝不行！算爆要是坐上字头，咱们的路就全被堵死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
阿添心里早想除掉算爆，可眼下只剩他和算爆争位——算爆若横尸街头，林耀昌那帮老江湖第一个盯上的就是自己。理查德目光如刀，斩钉截铁：“算爆不配当字头，这事你别碰，人，我来清！”
“你只管稳坐字头宝座，其余的，不用你伸手。”
港岛各大社团并入洪门后，面粉生意早已叫停。
林耀昌本想收手，如今却只剩阿添这颗棋子还能用；理查德岂容他被弃如敝履？
阿添默了片刻——算爆是林耀昌亲手调教出来的忠犬，爪牙锋利、耳目通天。真让他掌了印，大伙儿连喘气都得看脸色。
“动手要利落，不留尾巴，更别牵扯到我身上！”
理查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一百个心，这摊子，泼不到你鞋面上。”
阿添点点头，嘴角微扬，起身离去。
一天后。
算爆在旺角夜市被人当街乱枪击毙的消息，像野火般烧进新联盛总部，满堂哗然。
要知道，算爆可是新联盛钦定的接班人！
说得再直白些——他是林耀昌与宝爷联手力推的未来话事人。
阿添？不过是陪跑的影子罢了。
可人一倒，风向立刻变了。凶手的名字，几乎浮在每个人嘴边。
林耀昌火速召回所有骨干，紧急议事。
辉煌和骆志明当天便赶回，可左等右等，不见阿添露面——流言顿时添了三分实感。
“操！肯定是阿添下的黑手！这小子最近跟洋人勾肩搭背，连面粉买卖都重新开张了！”
辉煌脾气一点就炸，拍案怒喝：“怕算爆上位后断他财路，干脆一枪送他见阎王！”
骆志明也冷着脸接话：“这次太出格了！这笔账，迟早要清算！”
林耀昌没吭声，宝爷更是一言不发。
他们不怕撕破脸，怕的是没凭没据——空口指认，只会让局面更乱。
“立刻打电话，叫阿添马上过来！”
话音未落，阿添已冲进门来，三步跨作两步，眼眶泛红，嗓音发哑：“昌哥！算爆……他在哪儿？！”
“我一听说消息就疯了一样找人，谁干的？我一定要揪出来！”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忍不住摇头嗤笑——演得太假，连敷衍都懒得走心。
“阿添，少在这儿装孝子贤孙！”
辉煌第一个站起，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谁不知道？算爆，就是你请人抹的脖子！”
“辉煌，讲话要拿证据说话！”阿添一把攥住他手腕，声音陡然拔高，“算爆是我兄弟！我亲手给他递过烟、敬过酒！你说我杀他？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拼个死活！”
“装什么硬气？心虚才跳得这么高！”
眼看两人拳头已扬起，林耀昌一声断喝：“够了！这里是祠堂，不是菜市场！”
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这事，我亲自查。不管是谁动的手，算爆的血债，必须血偿。”
阿添挺直腰杆，一拳砸在胸口：“我发誓——抓不住真凶，新联盛字头，我绝不坐！”
这话一出口，等于把椅子都搬到了他屁股底下。
“阿添，你倒真急着登台啊？”
骆志明忽而开口，转向林耀昌：“昌哥，我正式请命——我也争这个字头！”
林耀昌略一颔首，没反对。
“好。”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谁先揪出凶手、替算爆讨回公道，谁就坐上新字头的位置。”
阿添唇角一扯，笑意凉薄：“志明，真要跟我抢？就不怕哪天走路踩空？”
“吓唬谁呢？”骆志明迎着他目光，一字一顿，“我不光要找出开枪的人，更要揪出背后递刀子的主子！”
阿添脸色一僵，喉结上下一滚，冷笑两声。
“昌哥，您就等我的好消息。”
骆志明也上前半步，声音清亮：“昌哥，算爆的命，我一定替他讨回来！”
两人目光撞上，又错开。阿添转身，大步离去。
……
陆羽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