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林叔派麦克四人组伏击大d，这笔账还没清算；更重要的是，那个藏在暗处的杀手组织，霍景辰早想攥在手里，为接下来的大动作铺路。
“辰哥放心！”
电话刚挂，韩义理的号码又跳了出来。
赌场门口，三杯鸡叼着烟，领着十几号小弟晃进了霓虹闪烁的玻璃门。
监控屏前，麦克眯起眼——这画面，正落在他们眼皮底下。
自打从湾岛溜回来，三杯鸡非但没消停，反倒愈发招摇。
麦克当即拨通阿q：“盯紧他，等信号，别轻举妄动。”
“收到，老大！”
可电话一撂，阿q脑中倏地闪过一道念头：单干。
他刚才瞥见三杯鸡脖上那条粗金链子，指根那枚蓝宝戒指在灯下直晃眼——贪念像毒藤，瞬间缠住了理智。
干掉他，金链子、戒指、连带他皮包里那叠现钞，全归自己。
诱因只有一个：小美。
那个总在夜店刷卡如呼吸的女人，最近连钻石戒都懒得等，甩话狠绝：“买不到，就别来见我。”
阿q掏空积蓄，还欠了外债，可他陷得太深，连退路都忘了怎么走。
于是他拔腿就冲，没通知任何人，像一枚脱膛的子弹。
毕竟跟了麦克多年，他早不是生手。
一脚踹翻门口望风的，枪口抵住三杯鸡后腰时，对方手下还没反应过来。
转眼间，七八个喽啰全被摁在地上，三杯鸡本人则被反剪双手，枪管死死压在太阳穴上。
“金链子，摘下来。”
三杯鸡额头冒汗，声音发虚：“好说！我这就摘！”
手忙脚乱扯下项链，递过去时指尖都在抖。
“戒指，右手那枚。”
“好好好！您别激动！”
宝石戒“啪嗒”一声落进阿q掌心，冰凉硌手。
就在他低头验货的刹那——
后颈一凉，硬物顶了上来。
阿q猛地抬头，镜片后瞳孔骤缩。
原来角落里那个装晕的小弟，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枪口稳稳咬住他后脑。
三杯鸡冷笑一声，慢条斯理整了整衣领：“东西你拿了，人我也放你走——前提是，你放下枪。”
“不然咱俩一块儿交代在这儿，划算吗？”
阿q喉结滚动，手指一点点松开扳机。
不能死……小美还在等他。
枪刚垂下，三杯鸡飞起一脚踹在他膝窝，阿q整个人轰然跪地。
下一秒，一只沾着泥灰的皮鞋重重踩上他脸，鞋尖碾着颧骨，力道狠得骨头嗡嗡作响。
“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混哪条道上的？敢来扒我？活得不耐烦了？”
阿q鼻血渗进嘴角，却咧开一个极淡的笑，抬眼盯着他：“你答应……放我走的。”
三杯鸡嗤笑一声，俯身捏住他下巴：“你拿枪指着我脑袋时，还跟我谈信用？脑子要是不好使，趁早捐了，还能积点德。”
他直起身，靴底狠狠一旋：“说！还有谁？再不说，今天这双鞋，就踩碎你喉结。”
阿q猛摇头，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就我一个……真没别人！”
三杯鸡一脚踹向他肋下，声音淬着冰：“当老子瞎？再给你三秒——不说，我亲手把你骨头一根根掰断。”
几个喽啰把阿q捆得像粽子似的，三杯鸡抄起酒瓶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下，接着又是一顿狠踹。阿q疼得直抽冷气，喉咙里发出撕裂般的嘶吼。
可他牙关咬得死紧，硬是没吐出麦克三人的半个字。
这行当的铁律，就是宁可挨刀子，也不能卖兄弟——谁破了规矩，下场比横尸荒野还惨。
“说不说？你那几个同伙藏哪儿？再不开口，骨头都给你拆了！”
阿q喘着粗气，嘴角渗血：“我没同伙……就瞅见你那金链子亮、戒指闪，手痒……”
“砰！砰！砰！”
话音未落，几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肋骨上，骨头咯吱作响。可阿q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痛觉早被抽干了。
“嘿，骨头倒挺硬！”
三杯鸡眯起眼，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我早年在屠宰场练过手艺，专挑活物开膛——今儿免费给你试试？”
旁边小弟立刻递上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三杯鸡捏着刀尖，在阿q裤裆前轻轻划了两道弧线，刀锋离皮肉只差半寸，眼神却像在掂量一块待宰的猪腰子。
“最后问一遍——说，还是不说？”
他忽然叹口气，语气竟透出几分惋惜：“如今没皇帝了，净身进宫这条路，早断了。可你要真成了‘无根之人’……啧，怕是连女人都懒得看你一眼。”
阿q脸霎时白如纸灰。
小美本就嫌他窝囊，若真变成废人，怕是连门都不让他进。
“有些东西啊，不用可以，没了——可就真完了。”
阿q浑身一颤，额头冷汗噼里啪啦往下砸：“我说！全说！全交代！”
他真怕了——不是怕死，是怕活着比死还难堪。
三杯鸡咧嘴一笑：“这才乖嘛。只要指路，留你一条命！”
阿q竹筒倒豆子般报出麦克、阿君、阿雪藏身的水族馆地址。
三杯鸡满意地点点头，缓缓蹲下，指尖拂过阿q汗湿的额角：“我答应不杀你——说到做到。”
寒光一闪！
匕首快得只剩残影，阿q下腹骤然爆开一团刺目猩红，他整个人弓成虾米，惨嚎声劈开夜空。
“我没说不动刀……只说不取你命。”
三杯鸡收刀入鞘，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
阿q蜷在地上抖如筛糠，双手死死捂住裤裆，脸色青灰，连呻吟都断了气。
“所有人，立刻包抄水族馆——一个不留！”
他从湾岛带出来的这批人，个个都是踩着刀尖吃饭的亡命徒，听令即动，眨眼间已如黑潮涌出巷口。
此时——
麦克和阿君在街角枯等许久，手机静得像块石头，空气也沉得发闷。
麦克眉头拧成疙瘩：“阿q搞什么鬼？连个信儿都没有？”
阿君指尖冰凉，耳根却绷得极紧：“他可能……出事了。”
女人的直觉向来准得吓人。
麦克瞳孔一缩：“走！过去瞧！”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突然涌出十来条黑影，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
麦克心口一沉——阿q叛了。不然这些人绝不可能掐着点堵上门。
“狗娘养的，阿q把我们卖了！”
他低吼一声：“阿君，冲出去！”
两人拔枪反扑，火光瞬间炸裂。可对方人多势众，子弹跟不要钱似的泼洒过来，他们节节后退，背脊几乎贴上死胡同的砖墙。
眼看退无可退，阿君已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撞着耳膜。
“你先撤！我断后！”
阿君摇头，动作干脆利落：“要走一起走，扔下谁，都不是我们的人。”
弹壳叮当落地，枪管滚烫，他们且战且退，子弹一发接一发打空。
就在扳机扣到最后一声空响时——
三条黑影从斜刺里撞进战场，冲锋枪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倾泻，三杯鸡的手下顿时乱作一团，哀嚎着抱头鼠窜。
转眼间，巷子里只剩满地呻吟的残兵。
三人收枪走近，为首那人朝阿君颔首：“霍先生派我们接您。”
麦克一怔，目光刷地转向阿君。
阿君神色平静：“替我谢谢霍先生。就说……老地方，等他。”
黑衣人一点头，转身便走，脚步轻得像没来过。
他们刚消失在街尾，阿君、麦克便与阿雪汇合，三人快步钻进水族馆——玻璃缸里游鱼无声摆尾，水波晃着幽蓝微光。
简单包扎后，阿君起身整了整衣领。
“阿君，三杯鸡肯定撒网搜人，你打算去哪？而且……”阿雪喉结滚动，“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他暗恋她多年，却总被她当空气。
阿君笑了笑，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人心：“放心，我男人会护我周全。三杯鸡？还不够他抬眼皮的。”
阿雪心头豁然开朗——原来那些甩不掉的尾巴，早就是她男人布下的暗哨。
麦克忽然开口，嗓音有点哑：“别去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他若知道……”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顿住了。
不知为何，看着她转身赴约的背影，胸口像被钝刀子反复割着。
原来最痛的，从来不是得不到，而是明明曾握在手里，却不懂攥紧。
阿君回头，月光落在她睫毛上：“他不会的。”
话音落下，她推门而出，身影融进夜色。
麦克僵在原地，阿雪默默低头，水族馆里，鱼群静静游过他们脚边。
“操！阿q这狗东西竟敢捅我们刀子，这笔债不讨回来，老子咽不下这口气！”麦克额角青筋直跳，拳头攥得咯咯响。
阿雪冷笑着接话：“这事没完！非得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道上有道上的铁律！
他们当年结为生死搭档时，就对着香炉立过毒誓：谁若背信弃义，天雷劈顶，横尸街头，永世不得超生。
阿q坏了行规，血债只能用血来偿。
“麦克，接下来怎么动？要不要请林叔出面？”
“那怂货早躲进老鼠洞了，咱们现在贸然出手，反倒打草惊蛇。”阿雪皱眉道。
麦克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通林叔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