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牢了——只要掐准这个命门，他必死无疑。”
骆天虹笑着应下，心里那块石头，终于稳稳落地。
“那我这就去了，辰哥！”
霍景辰颔首，骆天虹像阵疾风，眨眼便没了影。
他就是霍景辰养在暗处的一头猎豹，一旦放出去，扑咬之间，便是绝杀。
“辰哥，要不我让阿亨也跟着去？多几个兄弟照应，毕竟托尔这人……不好啃。”连浩龙压低声音道。
他对托尔的底细，比骆天虹清楚得多。
“不必。该告诉他的，我都说了。”
霍景辰神色笃定——骆天虹向来言出必行，这一回，托尔注定走不出那间仓库。
“走，先歇着。好消息，迟早会来。”
他侧过脸，语气轻描淡写：“你以我名义给托尔递战书，再派人知会林叔一声——他的人，已经判了死刑。”
连浩龙点头，转身离去。
而此刻，霍景辰正和阿君在卧室酣战正烈；
同一时间，骆天虹已潜入城郊废弃仓库，静候托尔现身。
托尔收到战书，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场应战。
霍景辰横刀夺走秦小姐不说，更搅乱他追查o的线索；
往后只要霍景辰活着，他就永远别想动阿君一根手指头。
于公于私，此人非除不可。
“出来吧！早听说‘阎王辰’单刀劈街、血洗码头——今天，让我掂掂你的分量！”
托尔冷笑一声，目光如冰：“可惜你砍的都是些软脚虾，对你来说不值一提——在我眼里，你也一样。”
“本来还想留你多活几天，既然你急着投胎……我不拦。”
骆天虹缓步踱出阴影，目光冷得像淬了霜。
“你？还不配跟辰哥单挑。”
他嗓音低哑，杀气翻涌：“今天你必死无疑，趁现在，想想遗言怎么写。”
托尔看清来人不是霍景辰，脸色骤然阴沉。
“呵……霍景辰当缩头乌龟，那就先拿你祭刀——回头再送他下去，也不迟！”
话音未落，人已暴起突进！
不愧是林叔帐下第一高手，能与o正面硬撼的男人——
身形快如鬼魅，眨眼便欺至骆天虹面前，一记重拳直轰面门！
骆天虹临危不乱，侧身闪避，左腿如鞭横扫，直踹对方胸口；托尔单掌一挡，力道震得两人各自后退半步。
砰！砰！砰！
拳脚相撞之声密如鼓点，几十回合下来，难分高下。
托尔忽然收势，嗤笑一声：“行了，你拳脚还凑合——让我看看，你枪法如何？”
话音未落，人已闪电般掠向一堆锈蚀钢管之后，隐入黑暗。
骆天虹绷紧神经，呼吸放缓，眼神锐利如鹰——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砰！
一声枪响撕裂寂静！
托尔不知从哪个死角猛然扑出，抬手便射。幸而骆天虹反应如电，险险偏头躲过，子弹擦着耳际呼啸而过。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脑中电光一闪：
再这样耗下去，自己迟早吃亏。
这家伙夜视惊人，连墙缝里的动静都逃不过耳朵；听觉更是远超常人，稍有风吹草动，便能锁定方位。
但霍景辰早把他的死穴，一字一句刻进了骆天虹脑子里。
“来啊！躲够了没？我就在这儿，等你！”
骆天虹故意提高声线，声音在空旷仓库里来回激荡。
“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托尔狂笑三声，身形破影而出，枪口已稳稳抬起——
就在他食指扣下扳机的刹那，骆天虹手腕一翻，强光手电“啪”地亮起，雪白光柱如利剑，直刺托尔双眼！
托尔还没回过神，刺目的强光已劈头盖脸砸下来。他本能地抬手去挡，枪却从指缝间滑脱，“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骆天虹举着战术手电，光柱死死钉在他脸上，一下、两下、连环扫射——那光不是照，是捅，是扎，是往瞳孔里硬生生凿洞。前一秒还身如猎豹、步似鬼魅的托尔，转眼就瘫软在地，喉咙里咕噜作响，口角泛白，四肢痉挛，像被高压电反复贯穿，癫痫当场炸开。
骆天虹蹲下身，声音低而冷：“走好。”
“砰！”
一枪贯脑，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骆天虹收枪起身，脚底生风直奔霍景辰住处。
霍景辰正靠在沙发里翻手机，看见托尔中弹倒地的照片，嘴角微扬，轻轻颔首。
“辰哥，多亏你提前点破这厮的软肋！不然我怕是要栽在他枪口下，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骆天虹想起托尔那神鬼莫测的快枪，背脊仍是一阵发凉。
霍景辰笑了笑：“你以为港岛第一杀手的名号，是靠吹出来的？”
骆天虹挠了挠后颈，讪讪一笑，抬眼望向霍景辰。
霍景辰摆摆手：“事儿了了，回去歇着吧。”
“是，辰哥！”
骆天虹转身出门，霍景辰立刻拨通阿君电话，约她在老地方碰面。
照片递过去，阿君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终于松了下来——往后夜里，总算能合眼睡个囫囵觉了。
更紧要的是，麦克和阿雪的仇，终于报了。
那两个跟了她十年的老搭档，全被托尔一枪一个，干净利落地抹了脖子。这些年，她心里一直压着块烧红的铁。
“景辰，谢了。”
霍景辰朗声一笑：“自家兄弟，说这个干啥？”
“从今往后，你能踏实睡了。”
阿君眼尾弯起，笑意温软：“有你在，我闭眼就是安稳。”
话音未落，她已自然地偎进他怀里，指尖轻轻绕着他袖口的线头。
·
托尔死了。
阿君能睡安稳了，林叔却再也睡不着了。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他同时接到密报：自己已被列为亚洲第一杀手o的下一个清除目标。
若托尔尚在，至少还能替他挡一阵子风浪。
可那人死得突兀又荒唐——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栽在一道光里。剩下那些人？怕是连o的影子都摸不到，更别说拦。
“来人！快给我来人！”
林叔声音劈了叉，手指死抠着扶手，指节泛白。
十几条黑影瞬间撞开房门冲进来。
“林叔，出啥事了？”领头的刀疤脸急问。
林叔嗓音发紧，字字咬得极重：“即刻加岗！没有我亲口点头，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见生面孔，格杀勿论——听清楚没？”
众人齐声应：“是，林叔！”
“还有！”他喉结滚动，声音抖得厉害，“把我的防弹衣拿来！门换防弹的，窗玻璃全换成夹胶防爆的！”
他像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神经绷得几乎要断——稍有风吹草动，汗就顺着鬓角往下淌。
“是，林叔！”
手下们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他们跟林叔多年，见过他心狠手辣，见过他翻脸无情，却从未见他怕成这样——当年出卖麦克和阿雪时，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到底谁来了？能把林叔吓成这副德行？”
“少废话！吩咐啥干啥，出错脑袋不保！”
人散后，林叔彻底封门。
整整三天，他寸步不出，宅子彻底变成铜墙铁壁：走廊站岗、楼梯设卡、天台布哨，连通风管道都塞满红外探头。
屋内新装的智能警报系统，一旦触发，整栋楼的蜂鸣器会同步尖啸。
这里已不是居所，是一座活的堡垒。
哪怕o是业内公认的幽灵级人物，面对这种阵仗，也无从下手。
o盯了两天，眼看与霍景辰约定的时限一天天逼近，终于按下那个加密号码。
两人约在秦小姐打扫的公寓。
如今这儿早成了霍景辰和秦小姐的私密天地——阳台晾着两件叠在一起的衬衫，厨房流理台上还摆着半杯没喝完的蜂蜜柚子茶，客厅沙发上，毯子随意搭在扶手上，皱得恰到好处。
当然，窗帘始终严丝合缝。
对面楼顶上那双眼睛，他们心知肚明。
霍景辰没兴趣演真人秀。
“小姐，o先生快到了，你收拾下。”
秦小姐一听，立马从霍景辰怀里直起身，趿着拖鞋去擦桌子、归置杂物。
昨夜太疯，地毯上还留着几缕长发，茶几底下滚着一颗纽扣。
霍景辰也起身洗漱，刮净胡茬，换上干净衬衫。
半小时后，门铃轻响。
霍景辰亲自开门，o一身黑衣立在门外，帽檐压得很低。
“请进。”
他侧身让路，o一步踏进屋内。
两人落座客厅，秦小姐端来两盏热茶，青瓷杯沿冒着细白雾气。
o没寒暄，开门见山：“不知哪个嘴漏了风——林叔现在龟缩不出，我连他一根头发都碰不着。”
顶级杀手靠什么吃饭？隐蔽、精准、一击必杀。没了突然性，再快的枪也是废铁。
霍景辰垂眸吹了吹茶面，语气平淡：“抱歉，消息是我放的。”
o抬眼，瞳孔骤然一缩。
“暗杀不行，那就……明着来。”
o脸色变了，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霍景辰。
明着来？
林叔连门都不敢出，连影子都藏得滴水不漏，怎么明着杀？
可霍景辰神情坦荡，眉宇间毫无戏谑之意——仿佛真已握住了那把钥匙。
o拧紧眉头，声音里透着冷意：“霍先生这话什么意思？拿我当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