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芳，想吃点什么？我带你看看港岛的夜色。”
宋雅芳浅浅一笑：“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定就好。”
“那就西餐吧，我知道一家地道又安静的老牌餐厅。”
随后，霍景辰驱车载她赴约。
饭毕，他又陪她绕着港岛兜风，最后停在一处空置别墅前。
这里每日都有保洁阿姨上门打理，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一进门，宋雅芳就被满屋奢华装潢震住了，下意识以为是霍景辰租下的临时住所。
她至今不知霍景辰真实身份，一直把他当成一位低调务实的生意人。
“景辰，这房子怕是不便宜吧？听说港岛房价高得吓人，比湾岛还贵一大截呢！”她轻声说。
霍景辰笑着回应：“还行。这类房产我在港岛有一二十套，这套，就当见面礼送你了。”
“改天你去办个过户，它就是你名下的资产了。”
宋雅芳当场怔住，像被钉在原地，以为自己听岔了。
这栋宅子少说值几千万，霍景辰竟说送就送，恍如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不，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奢望。
“景辰，你该不会是在逗我吧？”
“真没开玩笑。你以后长住港岛，总得有个安稳落脚的地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轻轻将宋雅芳揽入怀中，目光望向窗外灯火。
阿力回到住处时，在楼道口撞见对面房间那对母女，立刻笑着打了声招呼。
女人略显意外，眼神里透着几分警惕，仿佛生怕他会对她们母女不利。
阿力虽不知她们经历过什么，却直觉这对母女背后藏着一段难言的过往。
“叔叔好！”小女孩甜甜一笑，脆生生喊道。
阿力弯了弯嘴角，把手里提的东西轻轻放在女人身旁，转身便朝自己房间走去。
自从当上卧底，他早已没了朋友。
在这栋楼里住了好几年，连邻居姓甚名谁，都没问过一句。
这一对母女触动了他心底的柔软，他便主动伸出了援手。
女人快步追上来，笑着问：“您好，还不知道您贵姓呢？”
“叫我阿力就行！”
女人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我叫阿芬！”
她其实生得极好，眉目清秀、气质温润，哪怕只匆匆一瞥，也让人过目难忘。
要是稍加修饰、用心打理，那份美还会更鲜活、更耐看。
“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我就先回去了。”
阿芬连忙开口：“前几次放在我家门口的东西，都是您送的吧？您根本不是什么坏人！”
“您帮了我和女儿，我心里特别感激！我没钱请您下馆子，但想在家给您烧几个家常菜，您赏脸来吃顿饭行吗？”
阿力没马上应声，略一迟疑，才轻轻点头。
“好啊，就明天晚上吧！只要我回来，一定去找您。”
阿芬顿时笑开了花：“太好了！我等您！”
几句简短寒暄后，阿力转身回了房间。
其实他之前也没真骗霍景辰——这两天确实联络不上林昆，电话打过去，对方始终不接。
他瘫在沙发上，琢磨着怎么向霍景辰交代。
霍景辰不像会虚张声势的人，万一真找不到林昆，他真可能把阿力的卧底身份捅出去。
“真是邪门了，阎王爷俊到底哪根弦搭错了，非要跟昆哥硬刚？”
他早派人查过，最近因吸食面粉暴毙的年轻人，背景干干净净，跟霍景辰毫无瓜葛。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骤然响起，是林昆打来的。
“昆哥，您这两天上哪儿……”
话没说完，听筒里已传来林昆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我走哪儿，还得跟你报备？”
阿力心头一紧，立刻明白自己踩了雷。
林昆向来行踪飘忽，神龙见首不见尾——除非他愿意见你，否则你连影子都摸不着；最烦别人刨根问底，打听他的去向。
“昆哥，这不是阎王爷俊最近处处设绊子，我才怕您出事……”他赶紧补救，搬出个由头。
林昆反倒朗声笑了：“我知道你是挂念我。放心，阎王爷俊想找我？没那么容易！”
“我刚通完电话，东南亚那边已经铺好路了。明儿你就跟我飞过去，熟悉一下新摊子。我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这次回来，就打算彻底退出港岛。以后的路，全靠你自己闯了。”
“带好护照就行，别的不用操心。”
阿力立刻应道：“明白，昆哥！”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已传来忙音——看来，明天启程前，他是见不到林昆本人了。
阿力只能拨通霍景辰的号码，把实情和盘托出。
总不能人还没到东南亚，就让林昆察觉自己是卧底。那样不止自己性命难保，所有布置都将功亏一篑。
“林昆要带你去东南亚？那咱们明早在机场碰面。”
阿力压低声音：“霍先生，昆哥警觉性极高，你们若跟着我们，很快就会露馅。”
“这点你不用费心，我自有安排。你随时保持联络就行。”
霍景辰语气陡然一沉：“要是我联系不上你，你的身份信息，下一秒就会出现在林昆手机里。”
“清楚了，霍先生。”
阿力心头一凛——这人简直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挂了电话，霍景辰立刻拨通阿君的号码，打算带她一同赴东南亚。
两人假扮情侣，最不容易引人起疑。
而且阿君是专业出身，身手利落，关键时刻还能撑住场面。
阿君接到电话时，心里又惊又喜。
她还以为霍景辰早把自己忘了——毕竟他身边红颜无数，记不住一个她，再寻常不过。
“阿君，今晚来我这儿一趟吧！好久没见了，挺想你的。”
发完酒店定位，霍景辰便匆匆赶了过去。
刚走到酒店门口，却被一个面容清丽、神情局促的姑娘拦住了。她左顾右盼，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这不是张白芝吗？
霍景辰上下扫了一眼：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慌乱的眼神、再配上这栋酒店——事情几乎不用猜。
张白芝见四下无人，立刻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先生，要帮忙吗？价格很实在！”
“多少？”
“五百块。”
霍景辰二话不说掏出钱递过去。张白芝一见钞票，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她绽开笑容：“我叫丹丹，咱上去，还是去我那儿？”
“今天就算了，改天再说，我还有事。”
霍景辰嘴角微扬：“这五百，算预付下次的，怎么样？”
丹丹一怔——从没见过这种客人：事没办，钱先给；更离谱的是，连下回的都提前结了。
她顾不上细想，当初从内地来港结婚，结果人财两空，差点把命搭进去。
人生地不熟，又没别的活路，只好咬牙做这一行。
谁料第一天接客，就撞上霍景辰这么个怪人。
“没问题！”
她接过钱，笑意更浓：“留个电话吧？不然我怎么找您？”
霍景辰顺手把一串号码报给了她。
丹丹神情专注地抄下电话号码，目光扫过霍景辰——从头到脚一身大牌行头，轮廓分明、气度不凡，活脱脱就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阔少，或是事业有成的精英人物。
她千里迢迢从内地来港岛，图的就是嫁个有钱人。
霍景辰恰恰踩在她的理想线上：要是真能攀上这棵高枝，哪还用得着靠出卖色相讨生活？
但凡自尊心尚存的女人，谁愿意干这种折损脸面的营生？
“号码我记牢了！我叫丹丹，你可别转头就忘了！”
“放心，绝忘不了！”
话音刚落，霍景辰转身便朝楼上走去。
他不想让阿君撞见自己又跟陌生女人拉扯——解释起来费劲不说，还平白惹麻烦。
“拜拜啦，记得找我啊！”
丹丹一步三回头，眼神里满是不舍，终于转身离开。
霍景辰刚上楼没多久，阿君就赶到了。
久别重逢，情难自禁，两人一碰面便擦出火花，缠绵得不可开交。
……
另一边，老六夫妇再次登门来找福。
他们此行专为通报老九的动向——老添那边已催得紧，急令尽快除掉老九。
一见面，夫妻俩立刻把老九这几天的行踪、常去的地点、时间规律，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来福听完，只微微颔首，语气沉稳：“你们安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来福，这一回务必一击得手。万一惊动了他，再想下手，可就难如登天！”
“你得手后立刻跟我们汇合，尾款五万块马上到账，听清楚没有？”
来福面无波澜，答得干脆：“明白。保证完成，绝不失手。”
前五万是定金，后五万是余款。十万港纸，够他撑一阵子，还能多寄些钱回乡，贴补家里。
早年他大哥天福，就常年往老家寄钱。
“那我们先走了，别让我们失望，更别给你大哥丢人！”
老六扬起下巴，一脸得意：“你大概不清楚，你哥天福可是我手下最顶尖的‘清道夫’，出手从未落空！”
“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来福从小视天福为榜样。大哥从不失手，他更不能栽在这第一单上。
送走老六夫妇，来福立刻摊开地图，反复推演路线——既要悄无声息解决老九，又要毫发无伤全身而退，半点差池都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