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没看懂。
她一边砍一边往上爬。
因为力气大,没一会儿就砍到了高度三米的位置,那里有个分叉,分叉的树枝也很粗。
“上去。”
乔欢虽然砍了一只狼,但很有自知自明,觉得自己没办法再砍第二只了。
而且万一就是一群扑来呢?
她会不会被吃不知道,但腿脚不便又柔弱的香凝肯定会被吞了。
是要爬树吗?
香凝这才懂她的意思,然后就有些懊恼,怎么她没想到呢?乔欢都能想到的事情,她居然不知道。
“我推你,你往上,坐在高处……”
正当她因为当初嫌弃乔欢,觉得她是个傻子而懊恼时。
一双手就拖住了她屁股。
“不……我……”
来不及说话,已经被推上了树,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爬树这种事,她不会。
可偏偏乔欢已经把树砍成了楼梯。
但有个问题,她能上,野兽呢?
她刚坐好,只见乔欢添了把柴火以后,背着一捆很粗的柴火就上了树。
其中还包括她这几天弄的长矛。
然后她上了树,把香凝的腰带解下来,把她绑在书上。
她自己也绑了一根。
手里的长矛递给香凝。
“一会儿如果有野兽要扑上来,就拿这个戳它们,戳眼睛,速度要快。”
说着,她握着砍柴刀又开始削尖木头的一端。
其实那砍柴刀已经有了很大的缺口,几乎用不了。
但在她手里,看上去都很顺手。
香凝点点头,此刻的她才像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风很大,吹的树沙沙作响,爬的高,所以看的更远。
香凝看到不少绿眼睛,就在周围走动。
“要不你睡会儿?我守着。”
所以当乔欢提议让她休息时,她摇了摇头。
小命都快没了,谁还睡得着?
“真能活到明天吗?”
开口时,她声音都在颤抖。
“我还没想死呢,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它们要敢扑上来咬我,我就咬死它们。”
不就是咬吗?谁怕谁?
乔欢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活下去,眼神坚定,生机勃勃。
“恩。”
所以也感染了香凝。
她郑重点头,活,肯定是要活的,至少眼下生命也没有被威胁。
风吹了好一会儿。
四周传来的是鬼哭狼嚎,听的人心颤。
乔欢看着下面的火堆,火势变小了,就下去,又添些柴火。
香凝警觉,一直就盯着四周,默默给她放哨。
“饿了吗?”
柴火弄好以后,乔欢肚子饿的咕咕咕叫。
从昨天逃跑到现在,她们就吃了些野果子,那可不扛饿。
况且,这里有现成的肉。
乔欢看着被砍掉的狼,起了‘歹心’。
“你……你……想干嘛?”
香凝注意到她盯着的方向,惊恐的咽了咽口水。
那可是狼。
难道,要吃狼肉吗?
老天爷啊,长这么大,活这么久了,她就没吃过。
而乔欢已经是走过去了,手起刀落,剖开狼皮,直接取出两块肉。
用木棍窜住,上火烤。
火光下,还能看到那血淋淋的肉。
香凝看的直反胃。
这种东西,怎么吃得下去?
尤其是乔欢,黑黑的小脑袋,一脸的天真,眼里就只看到食物。
她烤肉,香凝就在树上盯梢,也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
……
血淋淋的肉,怎么吃呢?
可烤着烤着,香凝却先闻到了肉香。
怎么狼的肉,也是香的吗?
乔欢上了树,两根棍子插着两块肉。
肉被她切的跟拇指一样厚,而且还十分均匀,烤的滋滋冒油。
乔欢已经先咬了一口,然后认真点点头。
“还不错,就是有些腥臭,但总比饿肚子的强。”
“一会儿我再去多烤些,天一亮,就带着吃,咱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这里呢。”
所以得先做足了准备才行。
“吃的倒是有了,就是这水……”
“水我会收集,能收集些露水,只是需要些工具……”
是啊,都已经第二天了,她们没有水喝,只是吃了些野果子而已,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香凝想起以前伺候大小姐时,曾经跟着嬷嬷进山收集露水,给大小姐煮茶。
法子是有,就是没有工具。
“你说,什么工具?”
可乔欢不就最擅长做工具的吗?任何东西,都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要竹筒,可这附近,也看不到竹子,若是能寻到空心的植物,没有毒的,够粗,倒是也可。”
那倒是没有。
乌漆嘛黑的,除了一颗颗树,根本看不到别的。
香凝看了一圈,见乔欢看了也没开口,就知道这法子,怕是不可行了。
“没关系,就算没有工具,经过这一夜,早上的露水很大,我们可以等安全以后,下去收集。”
两人昨天上山时,背了两个小水壶,本想着不会太久,所以带的不多。
“所以,只要做好盛装的工具,水汽凝聚,就是水了?”
找不到,可不代表没办法啊。
乔欢最后一次确定。
“理论上,是这样的。”
“那倒也不是没办法。”
说着,她瞄准了近距离下的大树,借助枝干的力量就跳了过去。
这一跳,香凝吓得险些要晕倒。
她是什么轻功卓越,或者武功高强的人吗?怎么敢的?
对了,好像除了武功高强的,也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儿赶了。
然后,她就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
乔欢把裙角一片撕了下来,又分成无数根布条,把树叶吊起来。
没错,是树叶。
这儿的树叶很大,尤其是地处的,一个有脸那么大了。
等掉完一圈,她又顺着直线爬上去,把那些蜷缩的树叶全都向下拉扯,确保上面有水以后会往下落。
可布条不太够,香凝看着身上的衣服,默默撕扯给她用。
一个时辰,周边两棵树都弄好了。
树的全貌透着一种人参与过的诡异。
“下面的花草也行,我……”
“算了,折腾半宿,如果能收集到露水,这些也够了。”
看她一直喘息,累的脸蛋通红。
香凝很愧疚,但更多的是感激。
她何德何能啊,让献王妃这么照顾她?
哪怕她是个傻子,可出生以来,身份就在那里,而自己,不过是个被卖了的丫鬟而已。
香凝忽然觉得,以前她真是横行霸道不怕死,居然敢和她作对?还对她阴阳怪气。
嗖嗖嗖……
突然,林子里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