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喘口气的乔欢立刻绷直了身体,警惕的查看四周。
就在以为是危机时,却是一只兔子从草丛里蹦了出来。
灰白的毛发,肥肥的肉。
乔欢眼睛都绿了,变得和四周那些可怕的野兽差不多。
“加餐,明天有吃的了。”
说什么都要把它给抓回来。
所以‘守株待兔’还真成功了。
香凝现在有些怀疑,这不是一个贬义词。
……
很幸运,就这样平安度过了一晚上,虽然胆战心惊,但天亮以后,就安全多了。
火堆仍旧没熄灭。
乔欢把香凝放下去,让她靠在火边睡一会儿,然后她就上蹿下跳去收集露水。
一点一滴,量倒是不多,但到处都是。
两个水壶,一个接了一半。
等弄完,太阳也出来了。
乔欢把昨晚的兔子烤了,两只腿,她和香凝一人一只。
“吃完咱们继续赶路,如果天黑以前找不到洞穴休息,今晚就下山去……”
因为一晚上她就有些撑不住了,没有勇气再来第二晚。
而且要是真被县令抓住,暂时也不会死,还有机会逃。
这么比较,给县令抓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她想的太天真。
完全不知道,这森林里到底有什么。
三天后。
……
迷雾森林的某处,齐誉的状态,像个谁来就看谁的疯子。
十一甚至不敢上前去搭话。
找了三天,在森林里,齐誉把每条人能走的路都走过来,那么多人,却找不到乔欢。
“爷,王妃没有回城里,捡菌子的那座山上,确实没人看到她,咱们的人也从那边找着过来,但……”
后面的话,十一不敢说,怕开口就会被割舌头。
“但咱们走了三天,留下了很多标记,每条路都标了出口,王妃若是看到,定能……”
“她若是看不到呢?”
十一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让人头皮发麻。
找不到……那后果怎么想象?
王妃她一个女子,在危险重重的林子里,还没吃没喝的,能走多久?
而且走了这么久,没看到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只有野兽的脚印。
那说明什么?
“不会,王妃是有福气之人,而且很聪明,她很懂得怎么生存……”
“福气?遇到我是福气吗?”
齐誉冷声嘲讽。
情绪低落的像是要掉眼泪,十一忙低下头,不敢回话。
“去县里,将所有的炸药都找来。”
那是要做什么?
十一有些茫然。
拿炸药来,难道是要把这里夷为平地?
这是一座古老又危险的迷雾森林,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大家伙。
爷这是疯了吗?
万一引发兽朝,让野兽都陷入疯狂,就他们这点人手,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吧?
这是最愚蠢的想法。
但十一还是立刻飞鸽传信,让城里的人做准备。
午后。
突然一声巨响,乔欢被吓蒙了。
弹起来就对着空气挥了一顿。
“有……有人在附近?”
香凝激动,站了起来。
砰……
又是一声巨响。
一路走一路炸,这炸药的威力比放炮仗强多了。
十一跟在后面递炮仗,只是一味的递,不敢说话。
四周的雾都变成了黑的。
浓烟弥漫。
这要是被野兽袭击,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细细簌簌的声音。
十一立刻停下脚步。
正想仔细听清楚,爷已经快步扑了出去。
“乔欢?”
他扒拉开那丛林,脸上带着欣喜。
却在看清楚丛林里露出来的东西时,表情僵硬,满脸的失望。
而那老虎,好像也被吓到了,竟是愣了一下。
可下一刻就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扑向齐誉。
他却一动不动。
“爷……”
这一动作,把十一吓的够呛。
连忙冲上前去,可距离太远,飞身过去都来不及。
那可是一头成年老虎,光一张嘴,利齿就能把人贯穿。
眼看着近在咫尺,那老虎的哈喇子都快滴在齐誉身上。
它一口咬下去。
十一觉得自己的骨头都碎了。
却扑了个空。
最后关头,齐誉闪身躲开,老虎没咬到,还有些错愕,然后更是愤怒,发出嚎叫声,攻击近在咫尺的齐誉。
然后,怎么死的它都没反应过来。
一刀便被割断了脖子,倒在血泊中,气绝时,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他躲都没躲。
十一震惊,倒不是震惊爷的身手,而且他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这样正对着老虎,但凡他下手慢了一步或者偏了一寸,他都会被咬死。
因为刚才老虎的牙齿已经碰到了他的肩膀。
此刻,捡回一条命了,肩膀却受了伤。
血液很快浸透衣服。
之后,一听到点动静,爷就快步冲过去,却都扑了个空。
然后野兽的下场,也很凄惨。
十一终于感受到了,爷他对王妃的感情。
还以为他不在意呢,平日也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
再次听到动静他上去时,一把砍柴刀先出来。
却不见齐誉生气,反而是比每次扒拉开,看到是野兽还要兴奋。
紧跟着草丛里的人就窜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是一拳。
那拳头,打的风都在尖叫。
可是却在碰到齐誉脸的瞬间,听了下来。
拳头还是砸在脸颊上,一边脸完全凹陷下去。
“夫……夫君?”
乔欢惊了,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全身是血,看不清脸,可是那双眼睛,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齐誉下意识伸出手,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乔欢已经扑到了他怀里。
“你怎么才来?我差点死了,呜呜呜……”
跟着就嚎啕大哭。
齐誉喉咙滚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怨我。”
都不知哭了多久,乔欢抽泣着,缓过神来。
一眼看到了一双站着的脚。
突然察觉不对劲,乔欢猛地松开他,盯着,看了又看。
从头到脚,尤其是那双脚。
“怎么?我站着,不合理吗?”
就在乔欢无比怀疑时,齐誉开了口。
他一说话,乔欢就知道,是自己认错了人。
夫君怎么可能站着呢?
而且夫君说话,不会那么讨人厌,更不会把自己弄的那么脏,浑身都是血。
可那双眼睛,为什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