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坐直了身体,看向窗户外。
有些骄傲的对着天空道。
“姨娘,我长的好看,又会养自己,现在还有很好的手艺,能赚钱。”
“除了我夫君,现在还有别人喜欢我,以后,会越来越多的,我不会没人要。”
“别看我拒绝他了,但我很开心……”
假装睡着的齐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后来,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看来她夫君的地位,没那么牢不可破。
要是哪天夫君死了,都不用怀疑,她一定会改嫁。
齐誉就一定是她第二个选择。
火大。
午后。
大夫再次来给齐誉换药。
十一也终于现身。
经过一天一夜的苦战,总算是全都结束了。
“这次幸亏有药王谷的人来相助,属下已经将黑风寨所有的山匪都处置了,保证不会走漏风声。”
最起码现在刚干了一战,他们需要时间休息。
只要不走漏风声,就不会有人突然攻过来。
“夫人,您是怎么请动他们的?”
禀报完了以后,十一有些好奇的看着乔换。
毕竟他没有给药王谷那边递过消息。
夫人虽是王妃,身份尊贵,但药王谷的人,应该不会听一个王妃的话。
而且来救的是齐誉。
齐誉和他们,没有交情。
“花了银子的。”
提起这个,乔欢有些心虚。
“银子?”
给首富花银子?好使?
乔欢看了看齐誉,突然有些尴尬。
“倒也不是真的银子,我这次出来,没带多少。”
而且我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银子都搭出去呢?
“实际上是……我与药童说,他们谷主,欠了献王府不少银子。”
“我家夫君不收银子,得用其他方式来还。”
“所以,就把他们骗过来了,其实我也没想到,药王谷的大夫会那么厉害。”
“原本我还以为,大夫只会看病呢,药王谷的大夫,跟士兵一样能打。”
还银子?
那不是白嫖吗?
就借用了献王的名声?
十一有些意外。
“他们谷主若是知道,拿这笔帐,岂不是要算在王爷头上去?”
闻言,乔欢敲了敲齐誉的胳膊。
“听到没?这些啊,这下你可欠了我家夫君的,是我家夫君救了你,日后见到他,你要报恩。”
报恩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得认清楚,是夫君救了他,他就算再喜欢她,也不能抢人。
做人,是要有道德的。
乔欢默默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好,我定……用命报答。”
她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齐誉笑着,格外郑重。
伤处理好以后,他就下令继续出发。
昨日为了除掉这些山匪,齐誉拼了全力,所以伤的也重。
在车上,马车一颠簸,他就疼的直皱眉。
乔欢也看到了,他那伤口,又在流血。
最后她实在是看不过眼,只能坐到他身边。
给他用很厚的垫子,然后她也充当了一堵墙,堵在那里,减少颠簸和晃动。
“你要实在难受,就靠着我休息会儿。”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气万丈的表示借给她用。
“谢谢皇嫂。”
齐誉疼。
虚弱的倒在她身上,这会儿真是半句调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然是不客气。
这不都为了活命吗?
再后来。
乔欢路上再次看到了难民。
她下了车,把车上早早准备好的粗粮馒头,都分了出去。
因为这次看到的不是假的。
那些难民,一看就是很久没吃东西,快饿死了。
从黑风寨那里取得了大量的食物,正好能用在这路上。
奔波过后。
丰州,也终于到了。
只是城门外,聚集了大量的灾民。
黑黝黝的一片,又一片。
远处看过去,是乌漆嘛黑的一坨又一坨,哪里像人。
乔欢以前只是听人谈起过灾难,灾民会很惨。
可这是她第一次见。
以前她以为京都那些没饭吃的乞丐就很惨了。
她饿上三天三夜不吃饭也最惨。
可是这里的人没东西吃,居然是黑的。
死气沉沉的黑,一点儿光也没有。
明明到城门口时,还不到晚上,可却让她觉得这天是再也不会亮了。
车也停下,没有再往前半步。
“这城,暂时是进不去了,除非先解决这些灾民。”
齐誉知道她会问,所以不用她开口,提前先说了。
有灾民在,城门不会随便打开。
而且现在乌漆嘛黑的,如果灾民里有人图谋不轨,很难防范。
所以他们要等天亮。
等天亮以后,看清楚这里的情况,再行动。
“为什么要把灾民关在外面?里面的不是灾民,只有外面的是?”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不是说水患吗?那发生水灾的地方是在哪里?可是淹死了很多人?”
本来乔欢没想问。
只要找到夫君就好了。
可看清楚这里的环境后,她突然就想知道更多。
“丰州只是南边最大的都城,城内自然是没有灾难的……”
她问,齐誉便也解释。
尽管乔欢听了,也听不明白。
受灾的是南边湛江一代,距离丰州大概一日路程,湛江附近所有房屋,农田,牲口皆被淹。
那附近的人要么被水淹死,要么无法生存,只能向别处转移。
而丰州是附近最大的都城,丰州知府亦是此处的父母官,有救灾之责。
老百姓走投无路,才会寻到此处。
至于城门为何不开?那就要找到知府,好好问一问。
乔欢点点头,似懂非懂。
“夫君带着那么多药材过来,朝廷又拨了赈灾粮,也不知有没有用?”
她望向那一片漆黑,找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她才知道,原来人海茫茫,就算找到地方了,也未必能找到人。
“明早便知。”
齐誉也看向无尽的黑夜里,神情格外的深邃。
他们虽然抵达丰州,却没有打草惊蛇,找了个偏远的地方暂时落脚。
齐誉不知吩咐了十一什么,他趁着没人在意时,偷溜了出去。
可……香凝却察觉到了这位六皇子的古怪。
原因无他,十一是献王最忠心的侍卫,可却听六皇子的,而且就好像六皇子才是主子一般。
香凝想告诉王妃,分析分析。
可王妃大概什么都不懂。
所以……她立刻有了个大胆的猜想:十一难道是六皇子的人?他是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