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还有选择吗?他若不死,死的就是咱们。”
陆峰明白已经没了活路。
眼底划过冷意。
“去,召集所有人手,两千精兵,献王,还有那些灾民,一个不能留。”
因为不是他们死绝,就是他们会被满门抄找。
没有后路。
两千精兵而已,他们……还有胜算。
顿时,满城士兵如同被打了鸡血一样,大战也一触即发。
看那慷慨激昂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打叛军。
齐渊看到了陆峰穿着战服冲出来的样子。
“倒也不是个窝囊废,就是可惜,站错了队。”
不是畏畏缩缩求饶,齐渊还真有些欣赏他了。
偏偏这人眼瞎。
打仗了。
齐渊带着两千精兵,要打退丰州这群乱臣贼子。
这次,没有精心布局,也没有游刃有余。
他心中不过一个念想:速战速决,速回京都,和他的王妃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所以他拼了命,疯了。
骨子里的疯狂,在战场上,掩藏不住半分。
一出手,总是满身血污。
所以,也只持续了两日而已。
两日后,丰州知府陆峰被杀,全城士兵被降服。
城门打开,粮仓空空如也。
满身血污的齐渊站在粮仓外,带着三分鄙夷冷笑。
睿王,他可算是完了。
……
乔欢一直在山上,待了两日。
从早到晚的干活,累及了,倒在木棚里就睡觉。
因为满地是灾民。
看着一张张绝望的脸,她就只想着,快点弄好房子,快点有吃的,快点带着他们脱离当下困境就好。
所以,都忘了,她心心念念的夫君。
直到他再次出现时,乔欢才想起一件事。
“夫君,是骗子。”
齐渊坐着轮椅,又来了。
连日的战争,让他看上去很憔悴,疲惫,眼睛都睁不开。
“骗你什么了?”
他抬起手要拉她。
乔欢气愤的想甩开,结果却主动投怀送抱,再次跪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腰。
“夫君答应了我,一刻都不分开,可转头就分开了,夫君可是喜欢诓骗我?”
她气愤的嘟囔着。
但其实这两天的忙碌,让她忘记了要想夫君。
见到,才反应过来。
“这几日,我可时时刻刻在给欢儿写信。”
“你看了吗?”
齐渊宠溺的,轻柔她的头。
“信?”
乔欢回想起这两日香凝倒是每天抱着一沓信件,要给她看。
可她又不认字,山上的事情又那么多,她实在没空。
“没看?”
“一封也没看?”
“欢儿,是不是骗我的,欢儿不想夫君?也没有一直想跟夫君在一块儿?”
就愣神一刻,心虚一刻。
仿佛就被齐渊拿捏住了把柄。
他伤心,委屈的质问。
“你写信给我?难道不是不安好心吗?”
乔欢有些急,却又有些气。
直起了身子,气鼓鼓的看着他。
手从他腰间收回,叉着腰,质问。
乔欢不识字。
他写信,一日几封,那不是故意的吗?
或者说,根本就是敷衍,看不到半分真心。
“所以,你果然没看。”
可齐渊压根就不慌,反而是更委屈了。
默默的垂下了头,一副被伤透了的样子。
乔欢愣住了。
没看明白当下是怎么回事。
夫君是听不懂吗?她又不认字,就算看了,也白看不是?
而且给她写信,本来就是他的错。
“也罢,我就知道,哪有人会时时刻刻念着别人呢?”
“要吃饭,要睡觉,还要想着怎么过活,这些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比起念着一个人,这么虚无缥缈的事情,要做的太多了。”
……
乔欢看他越说是越起劲了。
一时慌乱无措,连忙起身推着他,到了休息的地方。
“都说了我不会看信,你要那么想看,那你看,然后念给我听。”
她从枕头下翻找出一摞很厚的信件。
随后拆开一封,放在齐渊面前,然后凑过去,打算指着上头的字,让他念。
可这一看才发现,不是字。
“是画?”
乔欢惊讶的同时,更是心虚的说不出话来了。
之前她还那么信誓旦旦?
“是画,专门画给你看的,看来,欢儿就没打开过。”
“原来,我送的东西,欢儿这样不稀罕?那日后,不送便是了。”
然后是齐渊更加委屈的声音。
“送,我稀罕,稀罕的很,夫君怎么不明说呢?画我能看懂。”
说着,她一把抢过来,认真观赏。
画中有两个人。
姿势有些奇怪,而且是在……榻上?
乔欢一脸疑惑。
“他们……衣服也没怎么穿,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张,她没看懂,又看了另外一张。
可好像这些画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他们很亲密的贴在一起。
齐渊没应她。
乔欢也自己在研究着。
然后,慢慢的她好像就懂了,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害臊。
“夫君画这些送给我?要做什么?”
乔欢看懂了,画中人应该是很恩爱的夫妻,比他们还会贴贴,亲亲,抱抱。
“这是只有夫妻才能看的,也是做夫妻,必须要学习的,欢儿以前是不是没学过?”
“恩,没有。”
“这还用学习吗?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夫君喜欢哪个?”
她忍不住嘟囔着。
但又拿到齐渊面前,让他选。
没有丝毫窘迫和紧张。
本来齐渊是期待她反应的,可看到这样的情形,心里不由得好笑。
所以他是在期待什么?
“如果是欢儿主动,怎样都喜欢。”
他挽起她额间散落的发丝。
手指轻碰到她脸颊时,却拨弄起了一浪浪的热意,散也散不开。
“我吗?那今晚试试?”
乔欢隐约懂了夫君的意思。
其实贴贴也是体力活儿,前两次她都没怎么用力,却吃了很多大米饭才有力气。
夫君怕是更累。
可夫君身子虚,所以希望教会她,让她来?
“咳咳咳……”
纵使齐渊不知道乔欢心中所想。
听到这话时,他也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今晚怕是不行,这地方简陋……”
“那便不在这儿,咱们回去吧,我好些天没洗澡了,难受……”
反正这儿的人也都暂且安顿好了。
有吃有住的,不用她一直守着。
她嘟囔着,就收拾起东西来。
“那……欢儿随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