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欢儿在,为夫不会不高兴。”
他轻轻的抱着她,想用力,却又怕弄疼了。
所以明明没用多少力气,他反而克制的手都有些颤抖。
“夫君,刚刚欢儿是不是晕倒了?我怎么都不记得是怎么从药池离开的?”
她倚在他怀里,却想不起之前的事。
“是晕倒了,欢儿生病,我便带着你回了京都,咱们现在已经在家里了。”
说着,还示意她往外看。
院子里,她做的那把大伞现在便是打开的。
“回京都了?那我睡了多久?”
乔欢顿时紧张起来,还有几分害怕。
齐渊轻抚她的头,安抚着。
“别怕。”
他一时竟不知怎么和她说。
生怕吓的她哭。
“夫君,我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很可怕,是噩梦。”
可就算他不说,乔欢也怕极了。
说着,就红了眼。
“什么梦?”
“姨娘还活着时,我好像……见过很多人,是后来没见过的,有个老头要带我走,姨娘不准,还打了那老头……”
“还有……还有老头教我做木马,他教我修床,做椅子,老头还夸我力气大,又聪明,是天生的匠人。”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睡醒以后,姨娘就把老头打跑了,说是那老头害了我,老头还说要给我报仇……”
“姨娘说我是可怜孩子,抱着我一直哭,后来我的身体就很痛,到处都痛,还流血,全身都是血……”
“我记不得了,可梦里,有很多事,那些事好像都发生过一样,梦到时,我头很疼,好像要炸开一样。”
乔欢说的断断续续。
梦里的记忆,不完整。
她也记不住那么多。
“还有很多针,我经常被针扎,还有药,姨娘天天逼着我喝药,我一看到就跑了,哭着求她,可姨娘像是没听到,她就逼着我……”
“夫君,我为什么会突然梦到那些?我这是怎么了?是中邪了吗?姨娘是对我很好的人,她怎么可能逼迫我喝药,还拿针扎我呢?”
“还有老头,我根本没见过那个人?”
说着说着,乔欢竟是哭了。
她也分不清心里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
听着这些,齐渊快心疼死了,快心碎了。
因为乔欢昏睡的这半个月,他查了乔欢的底细,查了她以前的事情。
竟然发现一个惊天秘密,也和她中毒有关。
可是让他绝望的是,过去的那些事查遍了,他也拿不到解药了。
因为给乔欢下毒的人,早就死了,解药也早就被毁。
他到底要怎么才能救他的欢儿?
看着她一脸懵懂,一无所知的样子,他更不知道要怎么说清楚。
“还记得那个箱子吗?那箱子的事,有没有梦到?”
他心中苦涩,像是被苦药堵住了喉咙。
要拼尽全力,才能冲开苦药开口说话。
“箱子?姨娘给我那箱子吗?”
“姨娘说,那是亲人留给我的,是遗物,还说等我长大,一定要打开。”
乔欢回想着。
所以那里面,会有解药吗?
可那机关,无人能解。
他已经找最厉害的匠师看过了,根本就没有办法。
“找福宝,姨娘说,福宝有钥匙。”
“福宝?”
齐渊却没料到,她竟记起了人的名字。
“对,福宝,姨娘跟我提过好多次,是叫福宝,姨娘念过很多次福宝,我想起来了,姨娘去世之前,与我说过多次的。”
乔欢点着头,还有些懊恼,是她把人忘了。
“只要有这个人,为夫定能寻到,欢儿放心。”
“恩,我相信夫君,夫君就是那么厉害,什么事都能办到。”
她点点头,一如以往,仿佛她不会有什么烦恼。
“夫君,我好饿……”
她靠在他怀里,手不安分的捏了捏他的腰,像是小猫挠人,好像是在撒娇。
“传膳。”
他可是日日都为她备着吃的,就怕她一醒来,没吃的,会觉得委屈。
所以很快,便是一桌好吃的。
乔欢满眼都是食物。
可当她夹了一块平日里爱吃的鸡腿时,却突然没了胃口,甚至还有些犯恶心。
她默默放下,又夹了肉……
片刻后,乔欢郁闷了。
皱着眉,看着满满一碗自己夹的菜,却一口没动。
可肚子却饿的咕咕咕直叫。
“夫君,我……我是不是生病了?”
她终于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了。
齐渊看着那一碗的食物,眉头紧蹙,满是担忧。
“许是你好些天没吃东西,受不了这样的油腻,喝点菜粥。”
他端起桌上最清淡的一碗蔬菜粥,喂给她吃。
乔欢试着张了嘴。
什么菜粥,要是以往只要有别的菜,乔欢可不乐意吃这个。
她喜欢大鱼大肉,喜欢吃很多的肉。
可这会儿,吃了口粥,竟是能下口?
乔欢又吃了几口,默默的又拿起鸡腿想吃。
一拿起来就反胃。
“夫君……”
齐渊望着她想吃又吃不下,最后抬起眸,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他的心,就跟被刀剐了一样。
狠狠的扫了一眼欢儿平坦的小腹,想生气,却又怕吓着她。
“没事,咱们慢慢来,先吃点素的,养一养身子,再吃肉。”
别无他法了,齐渊也只能这样安慰着她。
乔欢难过的洗了洗鼻子。
饿着肚子却吃不到好吃的,她难受的快哭了。
可是夫君喂她喝粥,她还是喝了两大碗。
虽然难吃,但喝下去,肚子里就舒服了许多。
“我还想洗澡。”
吃饱了,还是觉得不大舒服,昏昏沉沉,就不舒服。
齐渊是有求必应。
让人备水,他带着她出去走走。
而乔欢,根本就是后知后觉。
人都走到院子里了,她才猛然间,察觉到了不对。
侧过头看着夫君。
眼睛不用往下了,想看到他的脸,是要往上的。
乔欢呆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夫君,你……你……站起来了?”
人高了许多。
高高大大的,她要仰起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
乔欢就忍不住盯着他,从头到脚的扫了一圈。
腰以下,全是腿。
腰很细,腿又那么长,站着的他简直就是……
“恩,我会站了。”
齐渊笑的苦涩。
现在她这个样子,齐渊早就无力再掩藏什么了。
更不想让她还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