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风端坐原位，神色从容淡定，没有半分被撞破的慌乱，抬眸看向满脸怒气的陈晶，不卑不亢，唇角甚至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坦荡又张扬：
“陈姐您好，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陈晶一愣，刚要松口气。
下一秒，谢如风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再度开口：
“我是肖无战的前女友，现在，是他的债主。”
她神色坦荡，气场沉稳从容，丝毫不怕眼前这位业内赫赫有名的金牌经纪人。
在她眼里，陈晶再厉害、再手握资源、再深谙娱乐圈规则，终究也只是打工谋生、受制资本的打工人。
而她谢如风，手握自己的商业版图，掌控自己的事业人生，无需忌惮任何人。
陈晶彻底被这句话说懵了，皱紧眉头，满脸不信，只当她是随口说笑、故意打趣：
“前女友？前女友还能相处得这么友好自在？那我倒要问问，他欠了你多少钱？”
话音落下，谢如风抬眸看向身侧的肖无战，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响亮：
“他欠了我一辈子的债。”
短短七个字，震得满室寂静。
陈晶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怔住了。
而下一秒，身旁的肖无战轻轻垂眸，望着眼底灼灼生辉的女孩，没有半分迟疑，点头落得自然又认真，低声附和：
“对，我欠了小风一辈子。”
满室菜香袅袅，温热的灯光静静落下来，衬得两人眼底的心照不宣无处可藏。
陈晶盯着他们相视而望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散得七零八落，只剩满满的无力与了然。
她带了肖无战这么久，最清楚他的性子。
他清冷、自持、疏离人情，圈内多少主动示好的女星、资本递来的暧昧机会，他通通避之不及，半点情面不留。
她从前甚至以为，这孩子天生无心风月，眼里只有工作和前路。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看清——
不是无心，是唯独对眼前这人，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铠甲，奉上所有温柔。
陈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业内人最现实的考量：“所以，你们又复合了？”
“不算复合。”
谢如风淡淡开口，语气松弛从容，不躲不避，却也不肯全盘交底。
她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是朋友以上而已。”
没必要向任何人剖白他们纠缠往复的关系，暧昧未尽、情愫未歇，让陈晶看懂这份羁绊，便足够了。
这份轻描淡写的回答，反倒让陈晶心头一紧，瞬间又急了几分，语气带着职业性的紧绷与严肃：
“你们否认也没用。”
“肖无战现在吃的就是流量饭、路人缘饭，粉丝基数大、路人好感高，靠的就是干净单身的荧幕人设。要是让外界、让那些死忠粉知道，你和前女友藕断丝连、私下亲密相伴，他的路人盘直接崩碎，口碑塌方，以后就彻底不用吃娱乐圈这碗流量饭了！”
陈晶是真的急。
她辛辛苦苦替肖无战铺路、控评、挡掉所有绯闻黑料，好不容易把他养出一身干净的国民度，最忌讳的就是私人感情拖垮事业。
可话虽严厉，她的目光落在谢如风身上时，心底却忍不住暗暗掂量。
眼前的女人太过从容笃定，浑身气场松弛矜贵，完全不像是普通依附艺人的小姑娘。
手边随意放着的是市面刚出、动辄几十万的香奈儿新款包包，成套的苹果绿翡翠首饰衬得肌肤清润透亮，水头绝佳、质感上乘，绝非寻常饰品。
耳坠、项链、手镯成套，低调却极尽奢华。
一身气度清冷又磅礴，是真正见过大钱、掌过事业、站过高处的人才能养出来的底气。
陈晶心里瞬间有数——
这不是需要依附于人博取资源的普通人，恰恰相反，眼前这位，远比肖无战更有底子、更有实力、更有话语权。
就在陈晶暗自权衡利弊、满心焦灼之际，一直安静听着的肖无战缓缓开口，声音清润平稳，却字字通透，直接打消了她所有的顾虑。
“陈姐，也是因为这样，我才执意要考北电导演系。
他眼神澄澈坚定，早已把前路规划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犹豫：“我不想一辈子吃流量红利，不想终身被粉丝舆论、单身人设、绯闻枷锁捆绑。”
“台前的流量终究是虚的，受人牵制、身不由己。可幕后的专业、实力、作品话语权，是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的。”
他轻轻点头，语气笃定从容，道出自己最核心的打算：“等我顺利上岸进修，深耕导演与影视制作，彻底转向幕后，靠作品立身、靠专业立足。到那时，我不用再靠单身人设吸粉，不用畏惧粉丝舆论，更不用被流量裹挟束缚。”
“我有自己的作品、自己的行业地位、自己的核心实力，自然也就不用担忧粉丝不给饭吃。”
“肖无战，你就算不想吃流量的饭，也不能轻易放弃啊。你现在已经有一定的流量了，放弃了就太可惜了。你完全可以等流量到顶之后，再转型啊。”
陈晶瞬间一怔。
她看着眼前沉稳通透、步步为营的少年，忽然彻底懂了他所有的叛逆与蛰伏。
别人忙着蹭热度捞金，他忙着拆枷锁、铺后路。
他从不是不听话、不懂珍惜流量，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屑做被流量拿捏的艺人。
他要的，从来不是昙花一现的爆红，是终身可控、自由坦荡的前路。
“陈姐，流量到顶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没有优秀作品当支撑，毫无可能。”
肖无战虽然喜欢唱歌，演戏，却从来没有想过凭着他一个非科班的外行人，能够成为娱乐圈顶流。
他还是想着一步一步来，只要有歌可唱，有戏可演就足够了。
他签约的经纪公司看着厉害，但是艺人多，手里却没有多少资源。
也是因此，他才觉得谢如风的提议更好一些。